“早知道是他出賣自己……就該丟海里。”
陳九躺在私人診所的病床上，臉色慘白，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昨晚的混戰中，他中了三刀，雖然不致命，但失血過多，需要靜養。
阿彪站在床邊，臉色鐵青：“九哥，我已經查清楚了。洩露訊息的是阿財，他在外面欠了十幾萬賭債，被洪義堂的人抓住把柄。”
“阿財……”陳九閉上眼睛，牙齒咬得咯咯響，“我待他不薄，他卻……”
“我已經處理了。”阿彪說，“人現在在碼頭倉庫，怎麼處置，聽九哥吩咐。”
陳九睜開眼，眼神冰冷：“丟海里。讓所有人都知道，背叛我陳九的下場。”
“明白。”
阿彪正要離開，陳九叫住他：“等等。昨晚王老闆那邊怎麼樣？”
“福康堂沒事。”阿彪說，“洪義堂的人想去找麻煩，但被安保隊的人攔住了。兩邊對峙了一會兒，洪義堂的人看我們的人多，就撤了。”
陳九點點頭：“這個王建國，確實有兩下子。他那個安保公司，才成立幾天，就能擋住洪義堂的人。”
“強哥訓練的人很專業。”阿彪說，“不像我們那些只會打打殺殺的兄弟，他們講隊形，講配合，動起手來一點都不亂。”
“看來我投資他是對的。”陳九說，“你告訴王老闆，等這事過了，我要加大投資，擴大安保公司的規模。”
“好。”
阿彪離開病房，開車來到碼頭倉庫。倉庫裡，阿財被綁在椅子上，嘴裡塞著布，臉上全是傷。看到阿彪進來，他掙扎起來，發出嗚嗚的聲音。
阿彪走到他面前，拿下他嘴裡的布。
“彪哥，饒命啊彪哥！”阿財哭著說，“我也是被逼的！洪義堂抓了我老婆孩子，我要是不說，他們就……”
“那你為甚麼不告訴我？”阿彪冷冷地問，“你告訴了洪義堂，害得九哥中刀，十幾個兄弟受傷。你老婆孩子的命是命，兄弟們的命就不是命？”
“我……我……”阿財說不出話來。
“九哥說了，丟海里。”阿彪揮揮手。
兩個小弟上前，把阿財拖起來。阿財拼命掙扎：“彪哥！彪哥！看在我跟你這麼多年的份上，饒我一命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阿彪轉過身，不再看他。兩個小弟把阿財拖出倉庫，塞進車裡。車子駛向海邊，消失在夜色中。
背叛的代價，就是死亡。這就是江湖規矩。
處理完阿財，阿彪來到福康堂。已經是深夜，但店裡還亮著燈。王強和白玲都在，還有阿明他們幾個。
“強哥，九哥讓我傳話。”阿彪說，“這次多虧了你的安保隊，保住了幾個場子。九哥說，等傷好了，要親自謝你。”
“九哥客氣了。”王強說，“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九哥的傷怎麼樣？”
“沒大礙，但要休養一段時間。”阿彪說，“不過洪義堂這次吃了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九哥擔心，他們會報復。”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王強說，“我的人已經準備好了。洪義堂敢來，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阿彪看著王強自信的樣子，心裡踏實了許多。不知道為甚麼，跟王強在一起，總覺得特別安心。這個人看起來溫文爾雅，但做起事來雷厲風行，而且總能料到對手的行動。
“強哥，有件事想問你。”阿彪猶豫了一下，“你是怎麼知道洪義堂昨晚要動手的？”
王強笑了笑：“我有我的渠道。不過彪哥放心，訊息絕對可靠。”
阿彪點點頭，沒再追問。他知道，像王強這樣的人，肯定有自己的門路。而且，在江湖上混，有些事不問反而更好。
“對了，九哥還說，想加大投資，擴大安保公司。”阿彪說，“強哥你覺得呢？”
“可以。”王強說，“但我們要招更多的人，買更好的裝備。港島現在的治安越來越亂，有錢人和商家都需要保護。這是個好生意。”
“那需要多少錢？”
“初步估計，至少要五十萬。”王強說，“包括訓練場地擴建，裝備更新，人員工資。如果要做大，可能還要更多。”
阿彪倒吸一口涼氣：“五十萬……不是小數目。”
“但回報也大。”王強說，“如果我們能壟斷港島的安保市場，一年賺幾百萬不是問題。而且，這生意正當，不會惹麻煩。”
阿彪想了想：“我回去跟九哥說。不過強哥，九哥現在受傷，忠義堂的事暫時由我負責。有甚麼需要，你直接找我。”
“好。”
送走阿彪，王強和白玲回到二樓。
“你真的要擴大安保公司？”白玲問。
“嗯。”王強點頭，“這是個機會。陳九受傷，忠義堂需要休整，這段時間洪義堂可能會趁機擴張。我們必須壯大自己的力量，才能應對。”
“可五十萬不是小數目……”
“陳九會出的。”王強說，“他現在需要我們的力量來制衡洪義堂。而且，安保公司做好了，對他也有好處——他的場子需要保護，他的手下可以轉型，不用再整天打打殺殺。”
白玲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但還是擔心：“那我們的任務呢？開安保公司，跟控制社團有甚麼關係？”
“關係很大。”王強說，“控制了安保，就等於控制了港島的治安。如果我們的人遍佈全港，就能掌握所有社團的動向。到時候，誰想鬧事，誰想破壞穩定，我們第一時間就能知道。”
“可這樣會不會太顯眼？”
“所以要循序漸進。”王強說，“先從保護陳九的場子開始，然後慢慢擴充套件到其他商家，最後再接手公共區域的安保。每一步都要穩紮穩打，不能急。”
白玲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的擔憂少了一些。王強總是這樣，無論面對甚麼困難，都能想出辦法。
“對了，阿虎那邊怎麼樣了？”她問。
“還在盯梢。”王強說，“不過我已經讓阿明反盯他了。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掌握中。”
“你打算怎麼處理他？”
“暫時不用管。”王強說，“留著他，說不定有用。”
白玲不明白：“有甚麼用？”
“傳遞假訊息。”王強笑了，“既然洪義堂派人盯著我們，那我們就給他看我們想讓他看到的。”
白玲恍然大悟：“你是說……故意演戲給他看？”
“對。”王強點頭，“讓他以為我們在訓練人手，準備跟洪義堂死磕。但實際上，我們在做別的準備。”
“甚麼準備？”
王強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街道：“港島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社團鬥爭，而是沒有秩序。警察不管事，社團橫行，普通人沒有安全感。我們要建立的，就是秩序。”
“秩序？”
“對。”王強轉身，“我們的安保公司，不僅要保護客戶，還要維護區域治安。如果有人鬧事，不管是不是針對我們的客戶，都要管。時間長了，大家就會習慣我們的存在，依賴我們的保護。”
白玲眼睛亮了：“這樣我們就能名正言順地維持穩定了！”
“沒錯。”王強說，“而且，一旦我們建立了威信，就連社團也不敢輕易在我們保護的區域鬧事。因為他們知道，跟我們作對，就等於跟整個社群作對。”
這個計劃很大膽，但也很巧妙。不用暴力，不用威脅，而是用服務和保護來贏得人心，建立權威。
“那我們現在該做甚麼？”白玲問。
“繼續經營福康堂，這是我們的根本。”王強說，“同時，擴大安保公司，接更多的生意。還有……”
他頓了頓：“我們要開始收集情報。港島所有社團的人員、地盤、生意，都要了解清楚。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白玲點頭：“我會幫忙整理。”
“辛苦你了。”王強握住她的手，“這條路不好走，但我們必須走下去。”
“我知道。”白玲靠在他肩上，“只要跟你在一起，再難的路我也不怕。”
窗外，港島的夜晚依然喧囂。但在這喧囂之下，一場變革正在悄然發生。
而王強和白玲，正是這場變革的推動者。
他們不知道最終會走到哪一步。
但他們知道，必須走下去。
為了任務。
為了港島的穩定。
也為了他們自己的未來。
夜更深了。
但黎明總會到來。
而在黎明到來之前，他們要做的，就是做好準備。
迎接新的挑戰。
創造新的秩序。
因為，這是他們的選擇。
也是他們的使命。
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
他們都將攜手前行。
直到目標達成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