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一愣，然後笑了：“怎麼突然說這個？”
“不是突然。”白玲認真地說，“我想了很久。經歷了這麼多事，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人生無常，有些事不能等。我不想等一切都完美了再開始，我想現在就和你在一起，一起面對未來，不管未來有甚麼。”
王強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握住白玲的手：“好，等這件事了了，我們就結婚。”
“說定了？”
“說定了。”
白玲笑了，眼裡有淚光。她踮起腳尖，在王強臉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轉身跑進樓裡。
王強站在樓下，看著她視窗的燈亮起，心裡滿是溫暖和堅定。
是啊，人生無常，有些事不能等。
但有些事，值得等待。
就像真相，就像正義。
就像……他們的未來。
他轉身離開，腳步堅定。
夜色漸深，但路燈明亮。
照亮前路，也照亮歸途。
而他和白玲，將在這條路上，並肩前行。
無論前方有甚麼，都無所畏懼。
因為，他們在一起。
這就夠了。
……
第二天一早，王強剛到局裡，就被劉副局長叫去了辦公室。
“王強，坐。”劉副局長神情嚴肅，“聽說你們在查竹內的案子？”
王強心裡一驚，但面上保持平靜：“是，在整理林明案檔案時，發現了一些線索。”
“甚麼線索？”
王強斟酌著措辭：“發現林明可能和竹內有聯絡，所以想查查清楚。”
劉副局長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王強，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竹內的案子，三年前就結了。當時的情況……很複雜。”
“劉局，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該查的查，不該查的不要查。”劉副局長說，“林明案已經結了，影響很大，上面希望儘快翻篇。如果你再翻出別的事，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王強聽出了弦外之音。劉副局長這是在提醒他，也是警告他。
“劉局，如果竹內的網路還在活動呢？”他問。
劉副局長沉默了一會兒：“你有證據嗎？”
“暫時沒有。”
“那就先不要查。”劉副局長說，“等有證據了再說。記住，做事要講證據，講程式。不能憑猜測亂來。”
“是，我明白。”
“好了，你去忙吧。”劉副局長揮揮手，“調崗手續下週就能辦好，到時候你和白玲一起去新部門報到。新部門很重要，希望你們能好好幹。”
“謝謝劉局。”
王強離開辦公室，心裡卻更沉重了。
劉副局長的態度很微妙，既沒有完全阻止他們查，也沒有支援。這說明，竹內的案子可能真的涉及一些敏感問題。
但他和白玲已經決定了，要查下去。
只是，要更小心，更隱蔽。
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白玲已經在等他了。
“劉副局長找你？”她問。
“嗯。”王強把談話內容簡單說了。
白玲聽完，沉思了一會兒：“劉副局長說得對，我們要講證據，講程式。所以，我們不是要‘查案’，而是要‘整理檔案’。在整理過程中，如果發現了新線索，再按照程式上報。”
王強明白了她的意思。用整理檔案的名義，暗中調查。
“好。”他說，“就從竹內的檔案開始。”
“嗯。”白玲點頭，“我已經申請調閱竹內的全部檔案了，下午就能拿到。”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堅定。
這條路可能很難，可能很危險。
但他們不會退縮。
因為，這是他們的職責。
也是他們的選擇。
窗外，陽光正好。
新的一天，新的開始。
而真相，就在前方。
等著他們去發現。
安傑看著兩人喝交杯酒，眼眶微微溼潤了。
王強和白玲的婚禮辦得簡單卻溫馨。沒有大操大辦，就在王強的新院子裡，請了最親近的同事和朋友。院子裡掛上了紅綢，貼上了喜字，兩張圓桌拼在一起，擺滿了徐慧真、梁拉娣她們準備的飯菜。
此刻，王強和白玲穿著嶄新的衣服——王強是一身深色的中山裝，白玲是紅色的呢子外套，兩人站在院子中央，在眾人的見證下喝交杯酒。
陽光透過槐樹的枝葉灑下來，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們的手交叉在一起，酒杯輕輕碰觸，眼神交匯間滿是溫柔和堅定。
“好！”周建國帶頭鼓掌，“王隊，白科長，祝你們白頭偕老！”
“白頭偕老！”其他人也跟著喊。
王強和白玲相視一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安傑站在人群裡，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復雜的情緒。她為哥哥姐姐高興，真的高興。經歷了那麼多風雨，他們終於走到了一起，這是值得慶祝的事。
可同時，她又感到一絲惆悵。王強和白玲結婚了，這意味著他們有了自己的家，有了彼此最親密的人。而她，雖然還被他們當作妹妹疼愛，但終究……終究是不同的。
一隻溫暖的手搭在她肩上。
安傑回頭，是文麗。
“為他們高興，對嗎？”文麗輕聲說，眼裡也有淚光。
“嗯。”安傑點頭，“文麗姐，你說……愛情到底是甚麼樣的？”
文麗沉默了一會兒，看著院子裡那對新人：“愛情啊……可能就是即使知道前路有風雨，也願意攜手同行。就像王強和白玲，他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危險，那麼多考驗，但始終信任彼此，支援彼此。”
安傑若有所思。
“你還小，以後會明白的。”文麗拍拍她的肩，“來，咱們去幫忙上菜。”
院子裡熱鬧非凡。周建國、小陳他們在張羅著酒菜，徐慧真和梁拉娣在廚房裡忙活，文麗和安傑端著盤子穿梭在人群中。
王強和白玲敬了一圈酒，最後來到主桌——劉副局長也來了，作為證婚人。
“劉局，謝謝您能來。”王強舉杯。
“應該的。”劉副局長笑著舉杯，“王強，白玲，你們是咱們局的驕傲。今天你們大喜的日子，我代表局裡，祝你們幸福美滿，工作順利！”
“謝謝劉局！”
三人碰杯。
放下酒杯，劉副局長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王強，白玲，借一步說話。”
三人走到院子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