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就這麼大，有甚麼事能瞞得過我？”瘋牛笑了，“王老闆，實話告訴你吧，昨晚的事，是我安排的。”
果然是他。
“牛哥為甚麼要這樣做？”
“為甚麼？”瘋牛的聲音突然變得兇狠，“王建國，你害得我洪義堂垮了，害得我像條喪家犬一樣東躲西藏。你說我為甚麼？”
“所以牛哥是想報復我？”
“報復？不止。”瘋牛說，“我要你死。不過在那之前，我要你先嚐嘗眾叛親離的滋味。陳文遠不會放過你，十四K不會放過你，警察也不會放過你。我看你能撐多久。”
王強沉默了。瘋牛這一招確實狠，讓他同時得罪三方。
“牛哥，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
“誤會？沒有誤會。”瘋牛打斷他，“王建國，你記住，這只是開始。接下來，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瘋牛的下場。”
電話掛了。
王強放下電話，臉色凝重。
“是瘋牛？”白玲問。
“嗯。”王強點頭，“昨晚的事是他安排的。他想讓我同時得罪三方，借他們的手除掉我。”
“那我們現在……”
“將計就計。”王強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既然瘋牛想讓我得罪三方，那我就真的去‘得罪’他們。”
“甚麼意思？”
王強站起來，走到窗邊：“陳文遠要我三天內找回貨，劉督察要我三天內給他答覆，十四K要我給個交代。那我就給他們一個‘交代’。”
“甚麼樣的交代？”
“一個讓他們互相懷疑，互相鬥爭的交代。”王強說，“我要讓陳文遠相信，貨是劉督察扣的，目的是打擊臺灣在港島的勢力。我要讓劉督察相信，貨是十四K搶的，目的是報復陳文遠。我要讓十四K相信，貨是陳文遠自己舉報的，目的是借警察的手除掉他們。”
白玲聽懂了：“你是要……挑撥離間？”
“對。”王強轉身，“只要他們打起來，就沒人顧得上我了。而且，我還能趁機渾水摸魚。”
“可是……這太冒險了。萬一被識破……”
“不會的。”王強說，“因為他們本來就不信任彼此。我只需要在合適的時候，說合適的話，做合適的事。剩下的，他們會自己腦補。”
白玲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陌生。眼前的王強，冷靜、果斷、善於算計，就像一個真正的江湖大佬。
“王強，你……你確定要這樣做嗎？”
“確定。”王強說，“這是唯一的機會。白玲，你相信我，我會處理好這一切的。”
白玲點點頭，但心裡卻有一絲不安。她總覺得，王強正在一步步走向深淵，而且拉著她一起。
但她沒有選擇。
只能跟著他走下去。
無論前方是甚麼。
王強開始行動了。他先聯絡了陳文遠。
“陳先生，我查到了。”王強說，“昨晚的事，是劉督察安排的。”
“劉督察？”陳文遠皺眉，“他怎麼會知道？”
“不知道。”王強說，“但我聽說，劉督察最近在查臺灣在港島的勢力。那批貨，可能是他故意扣的，想打擊你。”
陳文遠沉默了一會兒：“王建國，你有證據嗎？”
“暫時沒有。”王強說，“但我可以查。不過陳先生，如果真是劉督察，那事情就麻煩了。他是警察，我們動不了他。”
“動不了？”陳文遠冷笑，“在港島，還沒有我動不了的人。王建國，你繼續查，我需要確鑿的證據。”
“明白。”
掛了電話，王強又聯絡了劉督察。
“劉督察，我想好了。”王強說，“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我有個條件。”
“甚麼條件？”
“幫我查一件事。”王強說，“昨晚那批貨，是不是十四K搶的？”
“十四K？”劉督察有些意外，“你為甚麼這麼問？”
“因為我收到訊息，說十四K最近在針對陳文遠。”王強說，“陳文遠在港島的生意，影響了十四K的利益。所以他們想借警察的手，打擊陳文遠。”
劉督察沉默了幾秒：“王建國，你有甚麼證據？”
“暫時沒有。”王強說，“但我可以查。不過劉督察，如果真是十四K，那事情就麻煩了。他們是社團，甚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知道。”劉督察說，“你繼續查，有訊息立刻告訴我。另外，合作的事，我同意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線人。該怎麼做，你明白吧？”
“明白。”
最後，王強聯絡了十四K現在的臨時話事人——刀仔。
“刀哥，昨晚的事，我有眉目了。”王強說。
“甚麼眉目？”
“是陳文遠自己舉報的。”王強說，“他想借警察的手除掉十四K，然後吞掉十四K的地盤。”
“陳文遠？”刀仔冷笑，“他為甚麼要這麼做？”
“因為十四K擋了他的路。”王強說，“陳文遠在港島的生意越做越大，需要更多的地盤。十四K是他最大的障礙。”
刀仔沉默了。他想起刀疤龍被抓前，確實說過陳文遠想跟十四K合作，但條件很苛刻。難道陳文遠因為談判破裂，就下此毒手？
“王建國，你有甚麼證據？”
“暫時沒有。”王強說，“但我可以查。不過刀哥，如果真是陳文遠，那事情就麻煩了。他在港島人脈很廣，我們動不了他。”
“動不了？”刀仔冷笑，“在港島，還沒有十四K動不了的人。王建國，你繼續查，我需要確鑿的證據。”
“明白。”
三通電話打完，王強放下電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第一步，完成了。
接下來，就是等待。
等待三方互相猜疑，互相試探，最終……互相爭鬥。
而他，將在這場爭鬥中，漁翁得利。
窗外的港島，燈火璀璨。
但在這璀璨之下，是暗流湧動，是陰謀算計，是你死我活。
而王強，已經深陷其中。
但他有信心，能在這場博弈中，笑到最後。
因為，他是下棋的人。
不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