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二十七歲,港島土生土長的潮州姑娘,因為精打細算、會做生意,被人戲稱為“小猶太”。她在中環開了間小小的成衣店,專門定製旗袍和西裝,手藝好,價格公道,生意一直不錯。
但最近,她遇到了麻煩。
“阮小姐,這個月的管理費該交了。”說話的是個滿臉橫肉的胖子,帶著兩個小弟站在成衣店門口。
阮梅皺了皺眉:“上個月不是剛交過嗎?”
“上個月是上個月,這個月是這個月。”胖子咧嘴一笑,“洪爺說了,中環的生意都要‘關照’。一個月五百,不多。”
“五百?”阮梅臉色一變,“以前不是兩百嗎?”
“漲價了。”胖子說,“現在物價上漲,我們的‘服務’也要漲價。怎麼,阮小姐有意見?”
阮梅咬了咬嘴唇。她一個小本生意,一個月賺不了多少錢,五百塊幾乎是她一半的利潤。而且她知道,這種“管理費”一旦開始交,只會越來越多。
“我沒有那麼多錢。”她硬著頭皮說。
“沒有?”胖子冷笑,“阮小姐,你這店位置不錯,生意也好,會沒錢?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身後的兩個小弟上前一步,氣勢洶洶。店裡的幾個顧客見狀,趕緊放下衣服走了。
阮梅又氣又怕,正要說話,門口傳來一個聲音:“幾位,有甚麼事嗎?”
王強走了進來。他今天來中環辦事,路過阮梅的成衣店,看到裡面情況不對,就進來看看。
胖子轉過頭,看到王強,愣了一下:“王老闆?”
“認識我?”王強問。
“中環現在誰不認識王老闆。”胖子皮笑肉不笑,“王老闆來買衣服?”
“路過,看到幾位在這裡,進來看看。”王強看了看阮梅,“阮小姐是我的朋友,幾位找她有甚麼事?”
“朋友?”胖子臉色變了變,“王老闆,我們是洪義堂的,來收管理費。這是我們的地盤,王老闆不會想管吧?”
“管理費?”王強看向阮梅,“阮小姐,你欠他們錢?”
“我不欠。”阮梅趕緊說,“他們每個月都來要錢,說是保護費。以前兩百,現在要五百。”
王強點點頭,轉向胖子:“聽到了?阮小姐不欠你們錢。幾位請回吧。”
“王老闆,你這是要跟我們洪義堂作對?”胖子沉下臉。
“不是作對,是講道理。”王強平靜地說,“阮小姐做的是正當生意,受法律保護。你們收保護費,是違法的。”
“違法?”胖子笑了,“王老闆,在港島,我們洪義堂的話就是法。你一個開藥鋪的,還是別管閒事的好。”
“如果我說,這事我管定了呢?”
胖子盯著王強看了幾秒,忽然笑了:“好,既然王老闆要管,那我們給王老闆面子。今天就算了。不過王老闆,山不轉水轉,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帶著兩個小弟離開了。
等他們走遠,阮梅才鬆了口氣:“王老闆,謝謝你。”
“不用客氣。”王強說,“不過阮小姐,他們可能還會再來。你打算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阮梅苦笑,“我一個女人,無親無故,能怎麼辦?實在不行,只能交錢了。”
“交錢不是辦法。”王強說,“這些人貪得無厭,你今天交了五百,明天可能就要一千。”
“那怎麼辦?”
王強想了想:“阮小姐,我的安保公司現在正在擴充套件業務。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派人保護你的店鋪。一個月三百,比他們便宜,而且保證沒人敢來鬧事。”
阮梅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王強點頭,“你可以先試用一個月,覺得好再續約。”
“那太好了!”阮梅喜出望外,“王老闆,謝謝你!你真的幫了我大忙!”
“小事。”王強說,“明天我就派人過來。另外,如果洪義堂的人再來,你讓他們直接找我。”
離開成衣店,王強回到福康堂。白玲正在整理賬目,看到他回來,問:“事情辦完了?”
“辦完了。”王強坐下,“還順帶接了個新客戶。”
他把阮梅的事說了。白玲聽完,有些擔心:“洪義堂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你為了一個成衣店得罪他們,值得嗎?”
“值得。”王強說,“阮梅的成衣店在中環很有名,客戶都是有錢人。如果我們能保護她,就等於向中環的所有商戶證明,我們的安保公司是可靠的。這比打廣告還有效。”
“可這樣會激化跟洪義堂的矛盾。”
“矛盾本來就存在。”王強說,“洪義堂想控制中環,我們想在中環建立秩序。衝突是早晚的事。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
白玲知道他說得對,但還是擔心:“那我們的人手夠嗎?現在要保護忠義堂的場子,又要保護新客戶,會不會太分散?”
“所以我們要招更多的人。”王強說,“明天開始,擴大招募。不只要能打的,還要會溝通、懂法律的。我們要建立一支專業的安保隊伍。”
第二天一早,王強就讓阿明貼出了招募公告。公告寫得很正規:福康安保公司招聘安保人員,要求年齡20-40歲,身體健康,無犯罪記錄。待遇優厚,提供培訓。
公告貼出去沒多久,就有人來應聘。大多是年輕人,也有幾個退伍軍人。王強親自面試,挑了三十個看起來可靠的。
“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福康安保公司的員工。”王強對新人說,“我們的職責是保護客戶安全,維護社會秩序。記住三點:第一,遵守法律;第二,保護客戶;第三,保護自己。”
新人們都很興奮。在港島,能找到一份正經工作不容易,而且這份工作聽起來還挺威風。
接下來的幾天,王強親自訓練這批新人。他教他們基本的格鬥技巧,更重要的是教他們如何應對各種情況:遇到鬧事的怎麼處理,遇到警察怎麼溝通,遇到危險怎麼保護客戶和自己。
與此同時,安保公司的業務也在擴充套件。有了阮梅的成功案例,中環的商戶們開始主動找上門來。有開餐廳的,有開珠寶店的,有開鐘錶行的……都是被社團騷擾過的。
王強來者不拒,只要生意合法,都接。價格公道,服務專業,很快就在中環打響了名聲。
但麻煩也隨之而來。
一週後的下午,阮梅的成衣店來了幾個不速之客。這次不是上次那個胖子,而是個瘦高的男人,帶著五六個人。
“阮小姐,聽說你找了保鏢?”瘦高男人斜眼看著店門口站著的兩個安保人員,“怎麼,看不起我們洪義堂?”
阮梅有些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我的店需要保護,我找了正規的安保公司,有甚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瘦高男人說,“中環是我們洪義堂的地盤,你找外人來保護,就是不給我們面子。阮小姐,識相的話,趕緊把那些人辭了,該交的錢一分不能少。”
“不可能。”阮梅搖頭,“我已經跟福康安保公司簽了合同。”
“合同?”瘦高男人冷笑,“在港島,我們洪義堂的話比合同管用。兄弟們,給我砸!”
幾個人就要動手,店門口的兩個安保人員立刻上前擋住。
“住手!”其中一人說,“這裡是福康安保公司保護的區域,請你們離開。”
“福康安保?甚麼東西!”瘦高男人一揮手,“打!”
雙方立刻動起手來。但這次,安保人員沒有硬拼,而是邊打邊退,同時用對講機呼叫支援。
幾分鐘後,三輛麵包車趕到,下來二十多個安保人員,迅速把瘦高男人一夥包圍了。
“你們想幹甚麼?”瘦高男人有些慌了。
“想請幾位去警局喝杯茶。”王強從車上下來,“光天化日之下打砸商鋪,這是違法行為。”
“王建國,又是你!”瘦高男人咬牙。
“是我。”王強點頭,“你們洪義堂的人,三番五次騷擾我的客戶,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
正說著,警笛聲響起。兩輛警車停在店門口,幾個警察下車。
“誰報的警?”為首的警察問。
“我。”王強上前,“警官,這幾個人要砸這家店,我的安保人員制止了他們。這裡有目擊證人,還有監控錄影。”
警察看了看現場,又看了看瘦高男人:“又是你們洪義堂的。帶走!”
瘦高男人還想反抗,但看到警察手裡的槍,只好乖乖就範。
等警察把人帶走,阮梅走過來,眼眶紅了:“王老闆,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的店就完了。”
“不用謝,這是我們的職責。”王強說,“不過阮小姐,洪義堂可能還會來找麻煩。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不怕。”阮梅擦了擦眼淚,“有你們在,我就不怕。”
這件事很快傳遍了中環。商戶們看到福康安保公司真的能保護他們,還敢於報警抓人,信心大增。來找王強談合作的人更多了。
而洪義堂那邊,瘋牛氣得暴跳如雷。
“廢物!一群廢物!”他對著手下大罵,“讓你們去收保護費,你們倒好,把自己收進警局了!”
“牛哥,那個王建國太狡猾了。”一個手下說,“他不跟我們打,直接報警。現在警察都知道我們在收保護費,查得很嚴。”
“那就別明著來。”瘋牛陰沉著臉,“暗地裡搞他。他不是開安保公司嗎?我看他的客戶還敢不敢用他。”
“牛哥的意思是……”
“去找那些跟他簽約的商戶,告訴他們,如果繼續用福康安保,就是跟我們洪義堂作對。”瘋牛說,“我倒要看看,有多少人敢跟我們作對。”
接下來的幾天,中環的商戶們開始收到威脅。有的店被潑油漆,有的玻璃被砸,還有的老闆被跟蹤恐嚇。
一時間,人心惶惶。有幾個膽小的商戶,開始動搖,想跟福康安保解約。
王強知道,這是洪義堂的反擊。如果不盡快解決,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譽,可能會毀於一旦。
“怎麼辦?”白玲擔憂地問,“已經有三個客戶說要解約了。”
“不能讓他們得逞。”王強說,“阿明,你帶人,二十四小時保護那幾個被威脅的商戶。阿彪,你去查,是誰在背後搞鬼。”
“明白。”
“另外,”王強想了想,“我們要主動出擊。既然洪義堂想玩陰的,我們就陪他們玩。”
“怎麼玩?”
王強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港島的江湖,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而這一次,王強決定不再被動防守。
他要主動出擊,徹底打垮洪義堂的氣焰。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在中環真正建立秩序。
才能讓商戶們安心做生意。
才能讓港島,變得更安全。
而這一切,只是開始。
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