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官員看到阿彪,臉色變了變。胖子官員勉強擠出笑容:“彪哥,你怎麼來了?”
“我來買藥啊。”阿彪斜睨著他,“怎麼,李科長也來買藥?”
“不是,我們是來檢查的。”
“檢查?”阿彪笑了,“李科長,福康堂的藥材,九哥都在用。你是說九哥用的藥有問題?”
“這……這倒不是。”李科長額頭冒汗,“我們也是接到舉報,例行公事。”
“舉報?”阿彪走到他面前,“誰舉報的?說出來,我去跟他談談。”
“這個……這個要保密。”
“保密?”阿彪臉色一沉,“李科長,你是要跟我保密,還是要跟九哥保密?”
李科長腿都軟了:“彪哥,誤會,誤會。我們就是來看看,沒事,沒事。”
“那還檢查嗎?”
“不檢查了,不檢查了。”李科長連連擺手,“王老闆的藥材肯定沒問題,我們這就走。”
兩人灰溜溜地走了。阿彪看著他們的背影,啐了一口:“媽的,洪義堂的狗腿子。”
“多謝彪哥解圍。”王強說。
“小事。”阿彪擺擺手,“不過王老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洪義堂明的不行來暗的,今天衛生署,明天可能是消防署、稅務署。他們有的是辦法整你。”
“那彪哥有甚麼建議?”
阿彪看了看店裡:“王老闆,我說句實話。在港島做生意,沒靠山不行。你有九哥罩著,一般的小混混不敢動你。但洪義堂這種大社團,有的是辦法繞過九哥整你。”
“你的意思是……”
“你要自己有人。”阿彪說,“店裡僱幾個夥計,要能打的。外面也要有幾個兄弟,平時看場子,有事能頂上去。這樣,那些小鬼就不敢來找麻煩了。”
王強心裡明白,阿彪這是在提醒他,也是在看他的態度。如果他繼續只依賴陳九,那麼在阿彪這些人眼裡,他就是個沒用的“書生”。
“彪哥說得對。”王強點頭,“不過我對港島不熟,僱人這事,還得彪哥幫忙。”
阿彪笑了:“這個好說。我手下有幾個兄弟,正想找點正經事做。讓他們來你店裡幫忙,既能看店,又能保護你們。”
“那就麻煩彪哥了。”
當天下午,阿彪就帶來了三個人。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看起來精幹,眼神裡有股狠勁。
“這是阿明、阿輝、阿強。”阿彪介紹,“都是跟我的兄弟,靠得住。”
王強看了看三人,點點頭:“以後店裡就麻煩三位了。工資按市場價,吃住我包。”
三人沒想到待遇這麼好,都喜出望外:“謝謝王老闆!”
有了這三個人,福康堂的氣氛立刻不一樣了。白天他們在店裡幫忙,晚上輪流守夜。雖然只是多了三個人,但給人的感覺是,這家店有“自己人”了。
而王強,也開始了自己的佈局。他讓白玲教阿明記賬,讓阿輝熟悉藥材,讓阿強負責對外聯絡。表面上是培養夥計,實際上是在建立自己的班底。
他知道,要想在港島立足,光有錢不行,還得有人。而這三個人,就是他的起點。
與此同時,陳九的病在王強的調理下,漸漸好轉。咳嗽少了,氣色也好了很多。為了感謝王強,陳九請他到自己的夜總會吃飯。
夜總會裝修奢華,燈紅酒綠。陳九在最好的包間招待王強,作陪的還有幾個忠義堂的頭目。
“王老闆,來,我敬你一杯。”陳九舉起酒杯,“我的病好多了,多虧了你。”
“九哥客氣了,這是我該做的。”王強舉杯。
幾杯酒下肚,氣氛熱絡起來。陳九的手下開始吹噓忠義堂的“豐功偉績”,怎麼跟洪義堂搶地盤,怎麼跟警察周旋。
王強靜靜聽著,偶爾附和幾句。他知道,這是陳九在展示實力,也是在試探他。
果然,酒過三巡,陳九話鋒一轉:“王老闆,你醫術這麼好,做生意也有一套。有沒有想過做點別的生意?”
“九哥指的是?”
“賭場、夜總會、酒樓……這些生意,來錢快。”陳九說,“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帶你入行。”
王強心裡明白,這是陳九在拉他入夥。如果他答應,就成了忠義堂的人,但同時也要捲入社團的鬥爭。
“九哥的好意我心領了。”他斟酌著措辭,“不過我對那些生意不熟,還是做藥材踏實。”
陳九看了他幾秒,笑了:“也好,人各有志。不過王老闆,在港島,只做正經生意,很難做大。你好好想想,想通了隨時找我。”
那晚回去的路上,王強一直在想陳九的話。他知道陳九說得對,在港島這個環境,只做正經生意,確實很難快速積累實力。
但他也知道,一旦涉足那些灰色產業,就真的回不了頭了。
“在想甚麼?”白玲輕聲問。
“在想我們的路該怎麼走。”王強說,“陳九想拉我入夥,我沒答應。”
“你做得對。”白玲握住他的手,“我們不能變成他們那樣。”
“可是……”
“王強。”白玲看著他,“還記得我們的任務嗎?控制社團,保持穩定。但控制不等於變成他們。我們可以用我們的方式,改變他們。”
王強眼睛一亮。是啊,他們來港島,不是來當黑社會的,而是要掌控局面,為未來做準備。這需要智慧,需要策略,而不僅僅是暴力。
“你說得對。”他握緊白玲的手,“我們要走自己的路。”
車窗外,港島的夜晚燈火輝煌。
這座繁華而混亂的城市,正等待著他們的改變。
而他們,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前方路還很長,但他們會一起走下去。
用他們的方式。
為了那個目標。
為了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