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又試了字母順序。第7頁第15行的第23個字母,第4個字母,第19個字母……
“S、H、A。”白玲寫下來。
第二組: → 第12頁第1行第18個字母是‘N’,第11個字母是‘K’,第5個字母是‘E’,第25個字母是‘Y’。
“N、K、E、Y。”
“第三組: → I、S、L、A、N、D。”
拼起來:SHANKEY ISLAND。
“香基島?”王強皺眉,“這是甚麼地方?”
白玲快速查詢資料:“香基島……南港附近的一個小島,以前是漁村,後來荒廢了。等等,資料上寫……二戰期間,那裡曾經是某個勢力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
兩人對視一眼,都意識到了甚麼。
“繼續譯!”王強說。
他們花了整整一個下午,把膠捲上所有數字都翻譯出來。最終得到的資訊讓他們震驚:
香基島,東經XX度XX分,北緯XX度XX分。地下設施入口位於島北懸崖下第三處巖洞。進入密碼:左三右二左五。內部結構圖見附件。
“附件?”白玲翻看膠捲照片,“沒有結構圖啊。”
“可能在其他膠捲上。”王強說,“或者……在陳雪茹說的那個鐵盒裡。”
他們立刻給陳雪茹打電話——這次等不及寫信了。
電話接通,陳雪茹的聲音從千里之外傳來,依舊溫婉,但多了幾分疏離。
“鐵盒?”她聽完王強的說明,“我明天就寄給你們。不過……你們在查的事情,是不是很危險?”
王強沉默了一下:“是有點危險,但我們必須查清楚。”
“為了姐姐?”
“為了真相。”王強說,“也為了不讓更多人受害。”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才傳來陳雪茹的聲音:“我明白了。鐵盒我會用最快的方式寄出,你們注意安全。”
“謝謝你,雪茹。”
結束通話電話,王強和白玲心情複雜。陳雪茹的配合讓他們感動,但即將面對的真相,又讓他們感到沉重。
香基島,秘密基地,地下設施……這些聽起來就像電影裡的情節,但現在卻真實地擺在他們面前。
“我們需要支援。”白玲說,“單憑我們兩個人,不可能調查一個島。”
“先跟劉副局長彙報。”王強說,“拿到鐵盒裡的東西后,再做決定。”
三天後,鐵盒寄到了。
裡面果然有更多東西:一張手繪的地圖,幾份檔案,還有另一卷膠捲。
地圖畫得很詳細,標註了香基島地下設施的結構:入口、通道、實驗室、倉庫、甚至還有通風系統和電力系統。
檔案是一些實驗記錄,時間從1951年到1953年,記錄者署名是“Y”——應該是陳雪瑩。
“原來陳雪瑩去過那個基地。”白玲翻看著記錄,“她記錄了在那裡的見聞:奇怪的裝置,神秘的研究人員,還有……人體實驗。”
最後兩個字讓王強心頭一緊。
“甚麼人體實驗?”
“記錄上說,基地裡關押著一些‘志願者’,但陳雪瑩懷疑他們是囚犯或戰俘。”白玲的聲音有些發抖,“他們被注射各種藥物,觀察反應。有些人死了,屍體被處理掉……”
王強握緊了拳頭。這種慘無人道的行為,比林明的瘋狂更甚。
“誰是負責人?”他問。
“記錄裡沒有名字,只有代號。”白玲指著一行字,“這裡寫:‘今天見到了‘園丁’,一個看起來很和善的中年人,但眼神很冷。他問我研究進展,我撒謊說還需要時間。’”
園丁!
果然是他!
“還有其他資訊嗎?”
“有。”白玲繼續翻看,“陳雪瑩寫道:‘園丁’不是最高負責人,他上面還有‘花匠’。但‘花匠’從來不來基地,所有指令都是透過‘園丁’傳達。”
花匠。
又一個代號。
“這個組織……層級很嚴密。”王強說,“園丁是中層,花匠是高層。那櫻花呢?櫻花是甚麼?”
“可能是一個總稱。”白玲猜測,“櫻花組織,園丁和花匠都是其中的一部分。”
兩人把所有材料整理好,第二天一早就去找劉副局長。
辦公室裡,劉副局長看著那些材料,臉色越來越凝重。
“香基島……我知道這個地方。”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五十年代初,那裡確實有過一個秘密基地,但後來廢棄了。官方說法是科研設施,但實際上……”
“實際上是甚麼?”王強問。
劉副局長深吸一口氣:“實際上,是一個跨國合作的研究專案。參與方有我們,有北方聯盟,還有……一些其他勢力。研究內容……是生化防禦。”
“生化防禦?”白玲皺眉,“可陳雪瑩的記錄顯示,那裡在進行人體實驗。”
“那是……走了歪路。”劉副局長嘆氣,“專案初期確實是正經的防禦研究,但後來被某些人利用了。他們暗中進行攻擊性研究,甚至用活人做實驗。等我們發現時,已經晚了。”
“那些人是誰?”
劉副局長搖頭:“不清楚。當時的負責人後來都調走了,或者……失蹤了。基地也被廢棄,所有資料封存。我以為這件事就過去了,沒想到……”
沒想到,它以另一種形式重現了。
“林明的‘紅梅’武器,是不是和那個基地的研究有關?”王強問。
“很可能。”劉副局長點頭,“林明在北方聯盟留學時,可能接觸過那個專案的資料。回國後,他繼續研究,最終制造出了‘紅梅’。”
“那‘園丁’和‘花匠’呢?他們是誰?”
“我不知道。”劉副局長誠實地說,“這些代號,我也是第一次聽說。但既然陳雪瑩記錄了他們,那就說明他們真實存在。”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窗外的陽光很明媚,但室內的氣氛卻很沉重。
“劉局,我們需要調查香基島。”王強打破沉默。
劉副局長看著他:“你知道那有多危險嗎?如果那個基地真的和‘櫻花’組織有關,他們肯定不會讓人輕易調查。”
“我們知道危險。”白玲說,“但如果不查清楚,這個組織可能還會製造新的‘紅梅’武器,危害更多人。”
劉副局長來回踱步,最終停下:“好,我批准。但你們不能單獨行動,需要支援。我會安排一支小隊跟你們一起去,但要低調,不能大張旗鼓。”
“明白。”
“還有。”劉副局長嚴肅地說,“這件事必須絕對保密。除了我們三個,還有即將參與行動的人,不能再有其他人知道。”
“是。”
離開劉副局長的辦公室,王強和白玲走在回科室的路上。
“你覺得劉副局長知道多少?”白玲低聲問。
“他肯定知道一些,但可能不是全部。”王強說,“那個基地的事,他應該說的是實話。但關於‘園丁’和‘花匠’……”
“他可能真的不知道。”白玲說,“畢竟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兩人回到科室,開始準備香基島之行的計劃。
窗外,秋意漸濃。
而一場新的風暴,即將來臨。
這次,他們面對的將不再是單個的瘋子,而是一個嚴密的組織。
但王強知道,無論對手多麼強大,他們都必須迎戰。
因為,這是他們的使命。
也是他們的選擇。
為了真相。
為了正義。
為了那些無法開口的受害者。
他們,將再次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