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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失去光彩的秦淮茹

2025-11-23 作者:閉門齋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已是深秋。四合院在那場討債風波後,陷入了一種死氣沉沉的平靜,彷彿連秋風都帶著一股蕭瑟。

這天下午,一個身影出現在了中院的水池旁,引起了所有暗中關注者的側目——是秦淮茹!

她出來了。

不是刑滿釋放,而是因為身體原因(長期的營養不良和精神壓抑導致健康惡化),被批准了保外就醫。她穿著一身灰撲撲、明顯不合身的舊衣服,那是街道看她實在可憐,臨時救濟的。原本豐腴的身材如今瘦得脫了形,臉頰凹陷,眼窩深陷,曾經那雙會說話、帶著鉤子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麻木和空洞,沒有一絲神采。

她無精打采地站在水池邊,機械地刷洗著一個破舊的搪瓷盆,動作遲緩,彷彿每動一下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那嘩嘩的水聲,在寂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院裡的人看到她,反應各異。

賈張氏透過窗戶縫看到秦淮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恐懼,她猛地拉緊了窗簾,彷彿看到了甚麼瘟疫之源,嘴裡無聲地咒罵著,生怕這個“喪門星”再回來沾上賈家。

何雨水正從煤站下班回來,滿身煤灰,看到秦淮茹那副樣子,心裡嘆了口氣,但也沒說甚麼,只是默默回了自己家。她想起了自己哥哥傻柱最後的慘狀,對秦淮茹,她恨不起來,但也絕無同情。

閻埠貴如今病懨懨地躺在床上,三大媽和小兒子閻解曠(頂了許大茂的崗位,倒是安分上班了)更是對秦淮茹避之不及。

於海棠則是遠遠地瞥了一眼,嘴角撇了撇,低聲對旁邊的姐姐於莉(於莉離婚後,在妹妹的鼓勵和街道幫助下,找了個糊紙盒的臨時工,雖然辛苦,但心態平和了許多)說道:“姐,你看她那樣,跟個鬼似的!還好當初你沒像她一樣……”

於莉趕緊拉了妹妹一下,示意她別說了。看著秦淮茹那悽慘的樣子,於莉心裡也是五味雜陳,既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一絲物傷其類的悲涼。

整個四合院,沒有一個人上前跟秦淮茹打招呼,甚至連多看幾眼都覺得晦氣。她就那麼孤零零地站在水池邊,像一塊被所有人遺忘的、冰冷的石頭。

秦淮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或明或暗的、充滿了鄙夷、冷漠、幸災樂禍的目光。若是以前,她或許還會感到屈辱,還會絞盡腦汁想著如何挽回形象,如何重新立足。但現在,她的心已經死了。

賈張氏關於李懷德“吃絕戶”的恐嚇,拘留所裡非人的折磨,以及對未來徹底的絕望,早已將她所有的精氣神和算計都磨得一乾二淨。她甚至覺得,能像現在這樣,拖著病體,呼吸著外面冰冷的空氣,已經是一種奢侈了。

她刷完了盆,端著它,步履蹣跚地朝著街道給她臨時安排的一個、位於衚衕最深處、廢棄已久的小雜物間走去。那裡陰暗、潮溼、四處漏風,但至少,是一個可以讓她暫時容身、不被立刻驅趕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的病能不能好,也不知道以後該怎麼活。她只是麻木地走著,腦子裡一片空白,彷彿一具行屍走肉。

然而,就在她快要走到那個雜物間門口時,一個她意想不到的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是秦京茹。

秦京茹在王強家住了幾天,心裡一直惦記著這個表姐。她雖然從王強和婁曉娥,以及院裡人的態度中,隱約知道表姐犯了錯,名聲不好,但血脈親情和淳樸的天性,讓她看到表姐如今這副慘狀時,還是忍不住心生憐憫。

她手裡拿著一個還冒著熱氣的白麵饅頭,這是婁曉娥中午給她的,她沒捨得吃完。

“表姐……”秦京茹怯生生地叫了一聲,把饅頭遞過去,“你……你吃點東西吧……”

秦淮茹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個衣著雖然土氣但乾淨整潔、臉色紅潤的表妹,再看看她手裡那個白晃晃的饅頭,麻木的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是驚訝,是茫然,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楚。

她記得這個表妹,以前在村裡又黑又瘦,沒想到現在……她怎麼會在這裡?還拿著白麵饅頭?

“京茹?你……你怎麼……”秦淮茹的聲音乾澀沙啞。

“是王強恩人帶俺來的。”秦京茹老實回答,“他救了俺大哥,還對俺可好了,讓俺住在後院曉娥姐那裡……”

王強?恩人?救了大哥?住在後院?

這幾個詞像錘子一樣,狠狠砸在秦淮茹的心上!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秦京茹,看著那個象徵著溫飽和白麵饅頭,再聯想到自己如今的境地……一股巨大的、荒謬的、令人窒息的反差感,幾乎讓她暈厥!

她秦淮茹,算計半生,用盡手段,最終落得身敗名裂、貧病交加、眾叛親離的下場!

而她這個土裡土氣的表妹,甚麼都沒做,卻因為王強的“善心”,輕而易舉地得到了她夢寐以求的一切——溫飽、安全、甚至……尊重?

憑甚麼?!!

一股夾雜著嫉妒、不甘、怨恨和最終釋然的複雜情緒,如同毒火般在她胸中燃燒、衝撞,最終卻只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和更深的麻木。

也許,這就是命吧。她爭不過,也搶不過了。

她沒有去接那個饅頭,只是深深地看了秦京茹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然後便繞過她,默默地走進了那間陰暗冰冷的雜物間,關上了門,也將外面所有的目光和聲音,都隔絕開來。

秦京茹拿著饅頭,愣在原地,看著表姐消失的背影,心裡有些難過,又有些無措。

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某些人的眼裡。

後院,王強站在窗前,遠遠地看著這一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秦淮茹的歸來和慘狀,早在他的預料之中。這個曾經攪動四合院風雲的女人,如今已經徹底失去了任何價值,連作為棋子的資格都沒有了。她的存在,不過是印證他絕對權威和“規矩”正確性的一個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至於秦京茹的善良舉動,他並不干涉。善良本身沒有錯,只要在他的規則框架內。

【叮!檢測到關鍵人物秦淮茹徹底失去威脅,淪為背景,宿主掌控度達到全新高度,獎勵發放中……】

系統的提示,為秦淮茹的故事畫上了一個徹底的句號。

從此,四合院裡多了一個沉默寡言、形同鬼魅的身影,她每天拖著病體,靠著街道那點微薄的救濟和偶爾的同情(主要來自不明就裡的外人)苟延殘喘,再也不敢,也沒有能力,掀起任何波瀾。

而四合院的故事,將繼續圍繞著王強,以及那些還在他規則下生存、或掙扎、或順從的人們,緩緩向前推進。只是舞臺的中心,早已沒有了秦淮茹的位置。她的時代,連同那些算計與風情,徹底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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