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四合院裡靜得只剩下幾聲零星的蟲鳴。秦淮茹剛把三個孩子哄睡，就聽見窗外傳來三聲輕輕的叩擊——兩長一短，是易中海和她約定的暗號。
她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藉著月光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凌晨一點。這個老不死的，挑這種時候來，安的甚麼心她再清楚不過。秦淮茹咬了咬下唇，還是從箱底翻出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花衣裳換上，又往耳後抹了點廉價花露水。
淮茹...易中海的聲音從門縫裡鑽進來，帶著幾分酒氣和迫不及待，出來說說話？
秦淮茹拉開門，月光下易中海那張老臉顯得格外猙獰。他穿著件皺巴巴的汗衫，手裡還提著半瓶二鍋頭，渾濁的眼睛在她身上來回掃視。
易大爺，這麼晚了...秦淮茹故作矜持地攏了攏衣領，卻故意讓領口鬆垮垮地敞著。
東旭剛走，我怕你一個人害怕。易中海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黏在她露出的鎖骨上，咱爺倆去後院說說話？
秦淮茹心知肚明這是甚麼意思。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易中海往後院走去。夜風微涼，吹得她打了個哆嗦，易中海立刻湊上來摟住她的肩膀。
冷了吧？易大爺給你暖暖...
秦淮茹強忍著噁心沒有躲開。現在賈東旭死了，她一個寡婦帶著三個孩子，確實需要個男人撐門面。雖然易中海又老又窮，但總比沒有強。
兩人剛走到後院柴房旁，易中海就迫不及待地把秦淮茹按在牆上，酒氣噴在她臉上：淮茹...從第一眼看見你，我就...
易大爺！秦淮茹用手抵住他的胸膛，這...這不行...東旭才剛走...
裝甚麼裝！易中海突然變了臉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天晚上在我屋裡，你不是挺主動的嗎？現在跟我玩這套？
秦淮茹心裡一沉。那晚為了借糧，她確實讓易中海佔了些便宜，但沒想到這老東西竟惦記到現在。
我...我是為了孩子...秦淮茹眼中泛起淚光，這招對男人向來管用。
果然，易中海松了手，語氣也軟了下來：淮茹啊，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證把棒梗他們當親孫子疼...
說著，他那雙粗糙的手就往秦淮茹衣襟裡探。秦淮茹正要假裝半推半就，突然聽見一聲怒吼：
老畜生！放開秦姐！
一道黑影從牆角衝出來，一拳打在易中海臉上。月光下，傻柱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顯得格外猙獰，他殘缺的右手袖子在風中飄蕩，左手卻攥得死死的。
易中海踉蹌著後退幾步，鼻血直流：傻柱？你...你跟蹤我？
我呸！傻柱擋在秦淮茹面前，我是來保護秦姐的！早就看出你沒安好心！
秦淮茹趁機躲到傻柱身後，裝作受驚的樣子：柱子...我好怕...
這聲叫得傻柱心頭一熱，腰板挺得更直了：秦姐別怕，有我在！
易中海抹了把鼻血，陰森森地笑了：傻柱啊傻柱，你為了個女人連師父都不要了？別忘了是誰教你手藝，是誰在你爹死後照顧你！
你也配提我爹？傻柱雙眼通紅，我爹要是知道你現在乾的這些齷齪事，非得從墳裡爬出來抽你！
易中海臉色一變：你...你胡說甚麼！
我胡說？傻柱冷笑，賈東旭是怎麼死的，你心裡沒數？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秦淮茹頭上。她猛地抓住傻柱的胳膊：柱子...你這話甚麼意思？
傻柱轉頭看她，眼中滿是心疼：秦姐，我本來不想說的...但那天我親眼看見這老東西往東旭哥的水裡下藥！
秦淮茹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雖然她對賈東旭早已沒有感情，但畢竟是孩子的父親...
放屁！易中海突然暴起，抄起地上的磚頭就朝傻柱砸去，我讓你胡說八道！
磚頭重重砸在傻柱額頭上，鮮血頓時湧出。傻柱悶哼一聲，卻沒有倒下，反而像頭髮狂的野獸般撲向易中海。
我跟你拼了！
兩人扭打在一起，易中海雖然年紀大，但力氣不小；傻柱雖然只剩一隻手，但年輕氣盛。兩人在地上滾作一團，拳腳相加，打得塵土飛揚。
秦淮茹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場因她而起的爭鬥，心裡飛快盤算著。易中海殺了賈東旭，這事要是捅出去...她突然意識到，這是個擺脫易中海的好機會！
住手！別打了！她尖叫道，卻站在原地不動，任由兩人繼續廝打。
四合院裡陸續亮起了燈，有人推開窗戶張望，卻沒人出來勸架。在這個院子裡，看熱鬧是常事，管閒事是傻子。
老畜生！我今天就替東旭哥報仇！傻柱騎在易中海身上，獨臂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易中海臉色發紫，拼命掙扎，突然摸到地上的酒瓶，掄起來就往傻柱頭上砸。
的一聲悶響，玻璃碎片四濺。傻柱頭上又添一道傷口，鮮血糊了滿臉，卻仍不鬆手。
秦淮茹見事情要鬧大，這才衝上去拉架：別打了！要出人命了！
她故意往傻柱身上一撲，裝作暈倒的樣子。傻柱果然慌了神，鬆開易中海去扶她：秦姐！秦姐你怎麼了？
易中海趁機爬起來，喘著粗氣指著傻柱：好...好你個傻柱！從今往後，咱倆恩斷義絕！
傻柱抱著的秦淮茹，紅著眼睛吼道：滾！再讓我看見你靠近秦姐，我弄死你！
易中海踉蹌著後退幾步，陰毒地看了兩人一眼，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等易中海的腳步聲遠去，秦淮茹才悠悠轉醒，虛弱地抓住傻柱的手：柱子...謝謝你...要不是你...
傻柱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心都化了：秦姐，你放心，以後有我保護你！
秦淮茹靠在他懷裡，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傻柱這個殘廢，除了當個打手還能幹甚麼？她真正需要的，是像王強那樣有權有勢的男人...
遠處，王強家的燈亮了一瞬又熄滅，彷彿一隻冷眼旁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