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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追求?

2026-04-25 作者:酸辣魚

何雨樹穿著一件舊汗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褲腿捲到膝蓋,腳上一雙沾滿泥巴的解放鞋。頭髮被風吹亂了,臉上還有汗珠。他算不上多英俊,可那股子沉穩的、不卑不亢的氣質,讓人看一眼就忘不了。

“雨水,這是……”於海棠轉過頭,看著何雨水,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何雨水介紹道:“我弟弟,何雨樹。雨樹,這是於海棠,我同學。來家裡住兩天。”

何雨樹點了點頭,客氣地打了個招呼:“你好。”

於海棠站起來,笑了笑,伸出手:“你好。早就聽雨水提起你,今天總算見到了。”

何雨樹跟她握了握手。她的手很軟,指尖微涼,握了一下就鬆開了。他把魚放在桌上,說:“姐,這條大的你留著燉,那條小的我送去一大爺那兒。”

何雨水看了看魚,點點頭:“行。晚上來吃飯,我把魚燉了。”

何雨樹應了一聲,提著另一條魚出了門。

門關上以後,於海棠還站在那兒,眼睛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發了好一會兒呆。何雨水收拾著桌上的東西,沒注意她的表情。

“雨水,”於海棠忽然開口,“你弟弟……他多大了?”

何雨水手裡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看著她。於海棠的臉微微泛紅,眼神有些躲閃,可嘴角卻微微上揚,壓都壓不住。何雨水心裡咯噔一下——她看出來了,於海棠這是看上她弟弟了。

“二十八。”何雨水說,聲音放得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於海棠“哦”了一聲,又問:“他做甚麼工作?”

何雨水把魚放進盆裡,接上水,洗了洗手,擦乾,才慢慢說:“以前在肉聯廠開車,現在……在家待著。”

“在家待著?”於海棠愣了一下。

何雨水點點頭:“廠裡出了點事,讓他回家了。不是開除,就是……讓在家等著。具體我也說不清楚。”

於海棠沒有追問。她在桌邊坐下,雙手捧著水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甚麼。過了一會兒,她又抬起頭,看著何雨水,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的隨意:“雨水,你弟弟結婚了嗎?”

何雨水看了她一眼,心裡全明白了。她想了想,說:“結過。後來出了意外,老婆走了。”

“走了?”於海棠追問,“是離婚了還是……”

“不是離婚。”何雨水打斷她,聲音有些沉,“是出了事,去了外地。具體情況不方便說。”

於海棠“哦”了一聲,沒有再問。可她眼裡的光沒有熄滅,反而更亮了。在她看來,老婆走了,就等於單身。單身,就意味著有機會。

“雨水,”於海棠拉著何雨水的手,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種懇求的意味,“你幫我介紹一下唄。你弟弟人不錯,我想認識認識。”

何雨水看著她,不知道該說甚麼。她知道於海棠的條件——長得不差,工作穩定,雖說成分不好,可那也不是她的錯。可她更知道自己弟弟的脾氣。何雨樹那個人,看著隨和,心裡有主意。他不想做的事,誰勸都沒用。他不想找的人,誰介紹都沒用。

“海棠,”何雨水斟酌著詞句,“我弟弟這個人,脾氣有點怪。他不是那種……隨便就能處物件的人。”

於海棠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沒關係。慢慢來嘛。你先幫我跟他說說,他要是不同意,我也不強求。”

何雨水看著她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心裡嘆了口氣。她點了點頭:“行,我跟他說說。可他答不答應,我不能保證。”

於海棠高興了,拉著她的手搖了搖:“謝謝你,雨水。”

傍晚,傻柱回來了。他推著腳踏車進了院門,在院子裡就聞到了魚湯的香味。他吸了吸鼻子,腳步更快了。進了屋,看見何雨水在廚房裡忙活,婁曉娥在桌邊擇菜,還有一個陌生女人坐在窗邊看書。

“雨水,這是?”傻柱看了看於海棠。

何雨水從廚房探出頭來,說:“我同學,於海棠。來家裡住兩天。”

傻柱“哦”了一聲,也沒多問。他洗了手,走到灶臺邊,看了看鍋裡燉的魚,說:“這魚燉得不行,火候不對。我來。”

何雨水讓開位置,傻柱接過鍋鏟,嚐了嚐湯,加了一點鹽,又加了一點點糖,蓋上鍋蓋,小火慢燉。不一會兒,魚湯的香味就變了——更濃了,更鮮了,更勾人了。

婁曉娥吸了吸鼻子,笑了:“還得是你。你一來,這湯就好喝了。”

傻柱嘿嘿一笑,沒說話。

於海棠坐在窗邊,看著傻柱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婁曉娥隆起的肚子,心裡琢磨著甚麼。她來之前就知道傻柱是何雨樹的哥哥,也知道傻柱娶了婁曉娥。她對這些事不感興趣,她感興趣的是何雨樹。

過了一會兒,何雨樹過來了。他換了身乾淨衣服,頭髮也梳了梳,看起來比下午精神多了。他進了屋,跟傻柱打了個招呼,又跟婁曉娥說了兩句話,然後在桌邊坐下。於海棠坐在他對面,偷偷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假裝看書。

傻柱把魚湯端上桌,又炒了兩個菜,一大家子圍著桌子坐下。何雨水給大家盛了湯,傻柱給婁曉娥夾了一塊魚肉,叮囑她小心刺。

於海棠小口小口地喝著湯,眼睛卻一直在何雨樹身上打轉。她觀察他吃東西的樣子——不緊不慢,不挑不揀,甚麼都吃,可每樣都吃不多。她觀察他說話的樣子——聲音不大,可很清楚,不搶話,不插嘴,別人說話的時候他就聽著,偶爾點點頭。她觀察他笑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裡有光,可那光不是那種張揚的、外露的光,而是一種內斂的、沉靜的光。

她越看越心動。

“雨樹,”她開口,聲音儘量放得自然,“你今天下午去釣魚了?在哪兒釣的?”

何雨樹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說:“城外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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