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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想念大兒子了

孔志行也來了勁頭:“對!咱們就當他給咱們放假了!明天還來,後天還來,釣它一個月!”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笑聲在河邊飄蕩,驚起了幾隻水鳥。

閻埠貴看著他們,心裡忽然有些羨慕。這些人,雖然被停了職,可一個個活得自在,想得開。不像他,一輩子算計,把自己算計得緊緊的,到頭來,連給老婆補身體都要算計別人的魚。

他看著手裡那條鯽魚,又看看何雨樹,心裡暗暗下了決心:回去好好給三大媽燉湯,以後,少算計點,多幹點實事。

太陽西斜的時候,幾個人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收穫都不錯。丁永良釣了三條,孔志行兩條,老吳兩條,何雨樹也是兩條——一條給了閻埠貴,自己還剩一條。閻埠貴雖然一條沒釣著,但手裡捧著何雨樹給的那條魚,心裡比誰都高興。

“雨樹,”他走到何雨樹身邊,認真地說,“今天謝謝你。不光這條魚,還有早上那番話。你說得對,我以前太算計了,算計來算計去,差點把自己算計沒了。”

何雨樹看著他,笑了笑:“三大爺,您能這麼想就好。三大媽是個好女人,您得好好待她。”

閻埠貴點點頭,用力點了點頭。

幾人騎上腳踏車,沿著土路往回走。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田野上,隨著車輪緩緩移動。

回到四合院時,天已經快黑了。閻埠貴提著那條魚,興沖沖地進了屋。何雨樹把車停好,拿著自己那條魚,回了後院。

屋裡還是老樣子,空蕩蕩的,靜悄悄的。他先把魚放進水盆裡養著,然後給窗臺上的茉莉澆了水。

坐在窗邊,他發了一會兒呆。

今天釣了一天魚,心情好了不少。那些煩心事,好像也沒那麼煩了。他想起丁永良說的那些話,想起閻埠貴那副認真的樣子,想起河邊的陽光和水波,嘴角微微上揚。

閻埠貴提著那條魚,興沖沖地進了屋。

一進門,他就高聲嚷嚷起來:“老伴!你看看!你看看我帶回來甚麼了!”

三大媽正靠在炕上,半眯著眼睛,臉色還有些蒼白。聽見他的聲音,她慢慢睜開眼,看見他手裡那條七八斤大的鯽魚,愣了一下:“這是……哪兒來的?”

閻埠貴把魚舉得高高的,像舉著一面旗幟,臉上寫滿了得意:“釣的!我自己釣的!”

三大媽看著他,有些不信:“你?釣魚?你甚麼時候能釣這麼大的魚了?”

閻埠貴嘿嘿笑了兩聲,把魚放進盆裡,一邊接水一邊說:“今天跟雨樹他們一塊去的。你不知道,那河灣裡魚可多了,我一甩竿,就釣上來一條!旁邊那些人,都沒我厲害!”

三大媽聽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她太瞭解自己男人了——釣魚?他釣了一輩子魚了,釣上來的魚都是些小魚?八成又是從哪兒算計來的。可她也懶得拆穿他,看著他難得這麼高興,心裡倒也舒坦。

“行了行了,”她撐著身子坐起來,說,“既然有魚了,那就燉個湯吧。”

閻埠貴連忙擺手:“你別動!我來,我來!你躺著就行。”

三大媽看著他,又躺了回去,可眼睛還是忍不住往廚房那邊瞟。

閻埠貴挽起袖子,把魚從盆裡撈出來,放在案板上。魚還在蹦,他手忙腳亂地按住,另一隻手拿起菜刀,比劃了半天,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

“這……這魚鱗怎麼刮?”他自言自語,拿著刀在魚身上蹭了幾下,刮下來幾片鱗,可魚一滑,又蹦到了地上。

“哎喲!”他趕緊彎腰去撿,魚又滑,抓了好幾下才抓住。他重新把魚按在案板上,這回學乖了,用抹布墊著,總算按住了。

刮鱗、開膛、去內臟……每一步都手忙腳亂。魚鱗飛得到處都是,魚血濺了一袖子,內臟掏了半天沒掏乾淨,最後把魚膽弄破了,一股苦味瀰漫開來。

“這……這怎麼辦?”他有些慌了,想用水衝,又怕把魚衝沒了。

三大媽實在看不下去了,撐著身子坐起來,嘆口氣:“老閻,你還是讓我來吧。”

閻埠貴回頭看她,有些不好意思:“你身子虛,別動了。我再試試……”

三大媽搖搖頭:“你再試,這條魚就糟蹋了。雨樹好不容易釣的,別浪費了。”

閻埠貴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是雨樹釣的?”

三大媽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那眼神裡,有一種“我還不知道你”的意思。閻埠貴訕訕地笑了兩聲,讓開了位置。

三大媽慢慢下了炕,走到廚房。她看了一眼那條魚,又看了一眼滿地的魚鱗和血水,嘆了口氣。她挽起袖子,先把魚重新收拾了一遍——刮乾淨鱗,掏乾淨內臟,把魚膽小心地去掉,又用清水沖洗了好幾遍。

“你看,”她一邊忙活一邊說,“魚膽破了,肉就苦了。得用清水多泡一會兒,去去苦味。”

閻埠貴站在旁邊,看著老伴那熟練的動作,心裡忽然有些發酸。這些年,家裡的飯都是她做的,他從來沒操過心。現在她身體不好,他才發現自己連條魚都收拾不好。

“老伴,”他忽然開口,“你說老大他們要是在這兒就好了。”

三大媽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沒說話。

閻埠貴繼續說:“於莉那孩子,做飯好,收拾魚肯定也在行。她要是在這兒,還能幫你乾點活,照顧照顧你。”

三大媽低著頭,繼續洗魚,聲音有些悶:“他們搬走了,說這些有甚麼用。”

閻埠貴嘆了口氣,說:“也是。紡織廠那邊,遠是不遠,可人家有自己的日子過,總不能老惦記著。”

三大媽沒接話,把洗好的魚放進鍋裡,加水、放薑片、放蔥段,又加了一小勺鹽。她動作很慢,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的,像是怕用多了力氣。

“老大媳婦人是不錯,”她忽然開口,“可也不能老指望人家。人家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事。咱們能自己幹,就自己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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