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11章 易中海操心傻柱的事情

閻埠貴如獲至寶,連連點頭,掏出個小本子準備記。何雨樹斟酌著說了個以歸脾湯化裁的平和方子,又叮囑了些飲食宜忌,比如可以吃點山藥粥、百合蓮子羹之類安神養胃的。

“雨樹啊,真是太謝謝你了!”閻埠貴搓著手,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有你這話,我這心就放回肚子裡一半!你放心,我一定按你說的辦,讓你三大媽吃好睡好!”

何雨樹擺擺手:“三大爺客氣了,都是鄰居。那我先回了。”

“哎,好,好!你慢走!”閻埠貴殷勤地送到門口。

離開閻家,穿過月亮門進到中院。易中海家還亮著燈,聽到腳步聲,易中海掀開門簾走了出來,正好看見何雨樹。

“小何,剛回來?有空沒?進屋坐坐,說兩句話。”易中海臉上帶著揮之不去的愁容。

何雨樹心下明瞭,多半還是為了傻柱的事。他點點頭,跟著進了易家。一大媽正就著燈光縫補衣服,見他進來,點頭笑了笑,眼神裡也有些憂色。

“一大爺,是為柱子哥的事?”何雨樹坐下,開門見山。

易中海重重嘆了口氣,端起桌上半涼的茶水喝了一口,才道:“除了他還能有誰?你看他回來這些天,整個人跟抽了魂似的!白天矇頭睡,晚上瞪著屋頂發呆,話也不說幾句。人是出來了,可心還鎖在裡頭呢!這麼下去,不是個辦法啊!”

他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我尋思著,總得給他找點事做,或者……成個家?有點牽掛,說不定就能慢慢緩過來。可這兩件事,哪件容易?工作……他揹著那處分,又是從裡頭出來的,哪個正經單位敢要?去扛大包、拉板車,他那身子骨現在虛得跟紙糊的似的,能行嗎?”

易中海搖搖頭,滿是無力:“成家就更難了。城裡姑娘,誰願意跟個沒工作、坐過牢的?鄉下倒是可能有不那麼挑的,可沒個工作、沒個積蓄,拿甚麼養家餬口?人家圖他啥?圖他年紀大?圖他坐過牢?”

他越說越灰心,看向何雨樹:“雨樹,你腦子活,見識也多,你給出出主意?老這麼看著他消沉下去,我真怕他……真怕他哪根弦崩了,做出甚麼傻事來。他叫我一聲一大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不管啊!”

何雨樹沉默地聽著。易中海的焦慮和無奈是真實的,傻柱的現狀也確實堪憂。但他心裡清楚,有些坎,必須自己邁過去。外人的安排,若當事人自己不醒悟、不使勁,都是徒勞。

“一大爺,”他緩緩開口,“您的苦心,我明白。柱子哥現在最需要的,可能不是立刻找到工作或者媳婦,而是先把心裡的那股勁緩過來,認清現實,再圖以後。找工作、成家,都是後話。他現在連自己都顧不好,怎麼去顧工作、顧別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工作,急不來。政策擺在那裡,他的情況特殊。或許……等等看,有沒有甚麼臨時性的、不要求嚴格出身的機會,比如街道組織的臨時工,或者私人小飯館後廚幫工?但這些都得他自己願意去,能放下身段才行。成家的事,更得隨緣,強求不來,也急不得。”

易中海聽著,臉上的愁容並未散去,但也知道何雨樹說的是實情。“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看著他一天天這麼耗著,我心焦啊!唉……”

“讓他靜一靜,也未必是壞事。”何雨樹道,“該說的,該勸的,您和一大媽已經做了。剩下的,得靠他自己想通。這段時間,生活上多關照些,別讓他餓著凍著,但也別過分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反而提醒他是個‘廢人’。就當他還和以前一樣,只是暫時沒上班,或許他能慢慢找回點平常心。”

易中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謝謝你啊,雨樹。”

“您別客氣。”

從易中海家出來,夜風吹在身上,帶著春末夏初特有的、微涼又躁動的氣息。中院很安靜,傻柱那屋的窗戶一片漆黑,像一口深井,吞噬了所有光線和聲響。

何雨樹推著腳踏車回到後院自家門口。開鎖,進屋,拉亮電燈。昏黃的光線驅散一室清冷,也將他獨自一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

他脫下外套,坐在桌邊,卻沒有立刻洗漱休息。連翹帶著淺笑的臉龐,傻柱木然空洞的眼神,易中海焦灼的嘆息,還有院子裡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正在悄然變化的人情世故……種種畫面和情緒在腦海裡交織盤旋。

這個四合院,就像一個小小的、微縮的天地,每個人都在自己的軌道上掙扎、盤算、期待或失落。時代的洪流在遠處隱隱作響,而這裡的悲歡離合,也從未停歇。

他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空深邃,繁星幾點。遠處隱約傳來火車的汽笛聲,悠長而蒼涼,彷彿在訴說著遠方和未知。

路還長。他輕輕撥出一口氣,關上了窗。

夜深了,易中海躺在炕上翻來覆去,身下的褥子像是硌著碎石子,怎麼躺都不舒坦。窗外只有風聲和隱約的蟲鳴,屋裡黑漆漆的,但他眼睛睜得老大,一點睡意都沒有。白天何雨樹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道理他都懂,可心裡那股火燒火燎的焦慮,就是壓不下去。

“老易,”旁邊的一大媽也沒睡著,輕輕碰了碰他胳膊,“烙餅似的翻騰一晚上了,想啥呢?還為柱子的事?”

易中海長長地嘆了口氣,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不想不行啊。”他聲音發沉,“你看柱子回來這些天,那精氣神,跟被抽了骨頭似的!以前是渾,是愣,可好歹有股活人氣兒,現在呢?跟個活死人沒兩樣!我怕啊……”

他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深深的憂慮:“我怕他受了這麼大刺激,心裡那根弦真要崩斷了!他那個脾氣,你是知道的,看著渾不吝,其實最是執拗,認死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