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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愜意時光

把脈的時間比給三大媽時要長一些。

何雨樹仔細體會著指下的脈象,又觀察了二大媽的氣色、舌苔,問了些月事、日常感覺等方面的問題。

半晌,他收回手。

劉海中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樣,小何,是哪兒不好,能調理不?”

何雨樹斟酌著用詞,緩緩道:“二大爺,二大媽,從脈象和問診來看,二大媽身體底子還算平穩,沒有明顯的虛損或阻滯的大問題。

月事大致也規律,這懷孕生子的事,有時候……真要看緣分和時機。

中醫講求天時、地利、人和,身體條件是一方面,心神放鬆、順其自然也很重要。”

他看著劉海中急切又失望的眼神,繼續溫和地說:“我理解您和二大媽的心情,但這種事,越是焦慮,急於求成,有時候反而不好。

我的建議是,二大媽平時注意別太勞累,保持心情舒暢,飲食均衡就好。

可以適當用點疏肝理氣、調和氣血的平常方子,我回頭想想,找個溫和的食療方子給您。

但最重要的,還是放寬心,有時候,心態放鬆了,機緣反而就來了。”

這番話,既點明瞭二大媽身體沒有明顯妨礙生育的器質性問題,也委婉地指出了他們可能因過度焦慮造成的精神壓力,同時給予了安慰和希望。

劉海中聽了,臉上神色變幻,有些失落,又似乎鬆了一口氣,最後化成一聲嘆息。

“唉,順其自然,順其自然......道理我也懂,就是這心裡頭,它急啊!”

二大媽也低下頭,搓著圍裙邊。

“二大爺,二大媽,日子還長著呢。”

何雨樹安慰道,“先把身體基礎打好,心態放平,該來的總會來,我那個食療方子,就當是日常保養,吃著沒壞處。”

“成,那就麻煩你了,小何。”劉海中總算恢復了點常態,拍了拍何雨樹的肩膀,“還是你們年輕人懂得多。”

送走何雨樹,劉海中回到屋裡,看著默默摘菜的二大媽,想說點甚麼,又不知從何說起,最後只嘟囔了一句:“聽雨樹的,放寬心,吃飯吧。”

二大媽卻滿臉的憂慮,“你說,我這身體是不是就懷不了孕啊?”

劉海中安慰道:“你給我生了三個兒子,已經知足了,總比老易強多了,他跟小何關係那麼好。

我相信小何肯定也給他們兩口子針灸了,但是一大媽的肚子一點動靜也沒有,就像是小何說的那樣,不用強求吧。”

二大媽縱然是再心有不甘,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只不過,兩口子的心情並不是多麼好。

劉海中那可是特別要面子,現在被老閻比下去了,讓他感覺自己矮了一頭。

尤其是,他現在這個二大爺的身份可是還沒有恢復呢。

要是老閻的身份地位再往上走走,怕不是要頂替他這個二大爺的位置。

可就算是他很著急,也沒有別的用處,人家小何都說沒辦法了。

何雨樹這才算是回了家,他簡單的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回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他也沒有想到在這幾天內,自己竟然和連翹談戀愛了。

這要是讓連老爺子知道了,怕不是會罵他啊。

想到這,何雨樹也躺不住了,想著去找一下連老爺子,可是一看時間,還是算了吧,等到明天的時候再說。

接下來的幾天,何雨樹按宋博調整的線路跑車。

紅旗公社、前進公社、向陽公社,這幾個地名在他心裡轉了又轉,最終都指向同一個方向——楊柳公社,連翹所在的地方。

每次卸完貨,如果時間尚早,他便會跟當地採購站或公社幹部打聲招呼,將卡車停在陰涼處,自己抄近路步行,或者搭一段順路的驢車、牛車,往楊柳公社趕。

鄉間的土路彎彎曲曲,兩旁是剛剛返青的麥田和零星的油菜花。

何雨樹腳步匆匆,心裡卻裝著期待。他知道,路的盡頭,連翹多半正在某個生產隊的衛生點,或者某戶村民的炕頭前,蹙著眉,專注地給病人瞧病。

第一次這樣順路探望,是在一個午後。

何雨樹趕到楊柳公社衛生院時,連翹正帶著兩個當地的赤腳醫生在院子裡分揀、晾曬新採來的草藥。

春日陽光暖融融地灑在她身上,她挽著袖子,頭髮鬆鬆地綰在腦後,幾縷碎髮被汗水貼在額角,正拿著一把艾草,仔細地跟旁人講解辨認要點和炮製方法。

一抬頭,看見風塵僕僕的何雨樹站在衛生院斑駁的木門外,連翹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便亮了起來,像是落進了星星。她也顧不得手上沾著的草屑,快步迎了上來。

“你怎麼來了?今天不是跑車嗎?”她聲音裡是掩不住的驚喜。

“跑完了,順路。”何雨樹看著她被曬得微微發紅的臉頰,心裡軟成一片,“來看看你,順便……看看有沒有能搭把手的重活。”

連翹抿嘴笑了,領他進了院子,向那兩個有些好奇的赤腳醫生介紹:“這是何雨樹同志,在肉聯廠工作,懂醫術,是來幫忙的。”

何雨樹也不多話,脫下外套,捲起襯衫袖子,便幫著搬運晾曬草藥的竹匾,或是整理堆在牆角的藥材。

他力氣大,動作利索,很快就把幾樣需要搬動的活計幹完了。

趁那兩個赤腳醫生去忙別的,連翹偷偷塞給他一個洗乾淨的西紅柿,小聲說:“老鄉送的,可甜了,你嚐嚐。”

何雨樹接過,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溢滿口腔。他看著連翹眼角眉梢的笑意,覺得這大概是他吃過最甜的西紅柿。

他們沒有太多時間獨處,連翹下午還要去隔壁村子看一個臥床的老太太,何雨樹便陪著一起去。

路上,連翹絮絮地說著這幾日的見聞:哪個孩子的燒退了,哪個老人的咳喘用了新方子好了些,哪個赤腳醫生學認草藥特別快,她的語氣時而輕快,時而沉重,但眼睛裡始終有光。

何雨樹大多時候靜靜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或是提出個實用的建議。

他能做的有限,但僅僅是陪在她身邊,聽著她說,看著她為那些素不相識的人勞心勞力,心裡便有種奇異的充實感和安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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