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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許大茂:我有孩子了?

何雨樹點點頭,還真是差不多。

他想到了三大媽懷孕這件事,問道:“三大媽最近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出現甚麼不適的情況?”

“沒有,你就放心吧,我可小心著呢。”閻埠貴擺擺手,讓他不要擔心。

“那就好,我回去了。”

何雨樹回了家,腦海當中依舊是在想著今天白天的事情,不知不覺睡著了。

時間轉瞬即逝。

暮春的傍晚,夕陽的餘暉給四九城的衚衕巷陌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

許大茂蹬著那輛永久牌腳踏車,車把上掛著他寶貝的放映機箱子和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晃晃悠悠地拐進了南鑼鼓巷。

他剛從一個不算太遠的公社放完電影回來,心情不錯,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樣板戲選段,腦子裡盤算著晚上怎麼跟婁曉娥炫耀這次下鄉的收穫。

公社幹部塞的兩包好煙,還有老鄉硬塞的半籃子雞蛋。

腳踏車剛在95號四合院門口停下,許大茂一隻腳支著地,正準備下車,一個身影突然從旁邊斜刺裡衝了出來,徑直擋在了他的車前。

“哎喲喂!”

許大茂猝不及防,嚇得手一抖,車子歪向一邊,他慌忙用另一隻腳撐住才沒摔倒。

定睛一看,擋在車前的是個女人,穿著半舊藏藍色碎花棉襖,圍著條灰色的舊圍巾,低著頭,看不清全臉,但身形輪廓卻讓許大茂心裡猛地一沉,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這女人他認識,而且是他最不想、也最不敢在四合院門口見到的人。

過年期間,許大茂跟婁曉娥為點雞毛蒜皮的事吵了一架,婁曉娥回了孃家。

他呢,心裡憋悶,去找了何雨樹喝酒,喝了酒之後,溜達到了隔著幾條衚衕的另一片大雜院區。

在那片魚龍混雜的地方,他認識一個姓馬的小寡婦。

馬寡婦三十出頭,男人病死了兩年,沒孩子,獨自住著一間小破屋,靠給人縫補漿洗和偶爾接點零活勉強過活。

人長得有幾分憔悴的姿色,最重要的是,便宜,而且嘴嚴。

許大茂那點花花腸子和證明自己雄風的隱秘慾望,在酒精和鬱悶的催化下,輕易就被勾了起來。

他花了點小錢和幾句虛情假意的關懷,半推半就地就在馬寡婦那間冰冷的小屋裡成了事。

事後,他照例塞了點錢和糧票,叮囑她忘了這事,便拍拍屁股走了,再沒聯絡。

在他心裡,這不過是次廉價又安全的事情,跟去澡堂子泡個澡沒甚麼區別,甚至更刺激些,事後也不會有甚麼麻煩,那種地方的女人,懂得規矩。

可現在,這個他以為早已兩清、丟在記憶角落的馬寡婦,竟然像鬼魅一樣,出現在了他家門口。

巨大的驚恐瞬間攫住了許大茂的心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下意識地左右張望,幸好天色漸晚,衚衕裡沒甚麼人,只有遠處傳來幾聲孩童的嬉鬧和大人喚孩子回家吃飯的吆喝。

“你怎麼在這兒?”

許大茂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因為驚慌而變了調,他猛地跳下車,也顧不得扶穩,腳踏車哐噹一聲倒在一邊。

他一把抓住馬寡婦的胳膊,力氣大得讓對方疼得一哆嗦,不由分說就將她往旁邊更暗的牆角陰影裡拖。

“快跟我過來,你想害死我啊?”

許大茂低吼著,心臟狂跳,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這要是被院裡任何人看見,尤其是被婁曉娥或者愛管閒事的易中海、劉海中看見,他就完了。

馬寡婦被他拖得踉踉蹌蹌,圍巾也鬆了,露出一張蒼白消瘦、帶著驚惶和疲憊的臉。

她嘴唇哆嗦著,看著許大茂那副見了鬼似的驚恐模樣,眼裡閃過一絲受傷和絕望,但更多的是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被拉到牆角暗處,許大茂才鬆開手,又急又怒地質問:“你到底想幹甚麼?錢我不是給你了嗎?說好了不再見的,你跑這兒來想幹嘛?”

他恨不得立刻把這個女人變沒。

馬寡婦靠在冰冷的磚牆上,喘了幾口氣,抬起頭,直視著許大茂,手卻緩緩地、有些顫抖地撫上了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

“許大哥。”

她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哭腔,“我來找你,是有事,我,我可能有了。”

“有了?有甚麼?”

許大茂腦子裡嗡嗡作響,一時沒反應過來,但一種更強烈的不祥預感已經像毒蛇一樣纏緊了他。

“孩子。”馬寡婦的眼淚唰地流了下來,“我懷上孩子了。”

“轟——”

許大茂只覺得腦子裡有甚麼東西炸開了,孩子?懷上了?這怎麼可能?

就那麼一次,還是在那種地方!他給錢的時候明明看著她喝了所謂的避孕土方水。

極度的震驚讓他僵在原地,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卻因為慌亂而變得尖利刻薄。

“你放屁!你懷了野種,想賴到我頭上?誰知道是跟哪個野男人弄出來的,想訛錢是吧?我告訴你,沒門,趕緊滾!不然我喊人了,告你敲詐勒索!”

他試圖用慣常的兇狠和無賴來嚇退對方,掩蓋自己內心的恐慌。

馬寡婦被他這番話刺得渾身發抖,蒼白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那是羞辱和憤怒。

她猛地挺直了背,儘管依舊單薄,卻帶著一股被逼到絕境的狠勁兒。

“許大茂!你不是人!”

她哽咽著,聲音卻異常清晰,“是,我是窮,是賤,是活該,可我再下賤,也沒到人盡可夫的地步,自從我男人走了,除了你,沒別的男人進過我的屋,過年那晚就是你。

之後我就沒再見你,也沒再見別的男人,這孩子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你摸摸良心。”

她越說越激動,引得遠處似乎有人朝這邊張望。

許大茂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又去捂她的嘴,低吼道:“小點聲,祖宗!你想讓全衚衕都知道嗎?”

馬寡婦甩開他的手,眼淚流得更兇,卻死死咬住嘴唇,不再大聲,只是用那雙充滿血絲、絕望又執拗的眼睛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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