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樹臉色凝重,但持槍的手穩如磐石。
他沒有慌亂射擊,而是微微調整槍口,瞄準了野豬衝鋒時略微低下的頭部上方,那裡是頭骨與脊柱連線相對薄弱的區域。
三十米,野豬猙獰的面孔和滴血的獠牙已清晰可見,腥臭的熱氣似乎都能聞到。
就是現在。
何雨樹屏住呼吸,再次扣動扳機。
“砰——!”
第二發子彈呼嘯而出,幾乎在槍響的同時,精準地鑽入了預定的位置。
狂奔中的野豬如同被無形的巨錘迎面擊中,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
它發出半聲短促的哀嚎,龐大的身軀依靠慣性又向前踉蹌了幾步,然後轟然側翻在地,四肢劇烈地抽搐了一陣,終於徹底不動了。
只有身下迅速擴大的血泊,證明著剛才那場短暫而驚心動魄的生死較量。
何雨樹沒有立刻上前,而是保持著射擊姿勢,警惕地觀察了幾分鐘,確認野豬完全死亡,周圍也沒有其他被驚動的危險野獸後,才鬆了口氣,緩緩站起身。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了一片。
他走過去,看著這頭巨大的戰利品。
近距離觀察,更能感受到其體型帶來的壓迫感。
那對獠牙,那身泥鎧,無不顯示著它生前的強悍。
兩槍,一槍重創,一槍斃命,乾淨利落。
他對自己的槍法和心理素質還算滿意。
沒有耽擱,他心念一動,將這頭超過三百斤的公野豬整個收入了空間。
血腥味在這裡很快就會引來其他食肉動物,不宜久留。
首戰告捷,獵殺一頭大型公野豬,讓何雨樹信心大增。
他略作休整,處理了一下現場的明顯血跡,便繼續向山林更深處探索。
他的空間還遠未填滿,而深山中,往往還有更集中的野豬群或其他大型獵物。
或許是槍聲的餘威猶在,或許是這片區域本就是那頭強悍公豬的領地。
在隨後的兩個多小時裡,何雨樹沒有再遇到成群的野豬,倒是又碰到了幾隻零散的野雞和獐子。
他並不氣餒,狩獵本就是充滿不確定性的活動。
他調整了搜尋方向,朝著另一片植被更加茂密、水源更豐富的山溝行進。
他更加小心地隱蔽自己,選擇了一處位於上風向、視野相對較好的高坡,利用茂密的灌木和幾塊亂石作為掩護,靜靜地潛伏下來,如同最耐心的捕食者,等待著獵物進入視野。
等待的時間比預想的要短。
大約半小時後,下方的林間空地上開始有了動靜。
先是幾頭半大的野豬哼哼唧唧地出現,接著,更多的黑影從樹林深處走了出來。
一個規模不小的野豬群,粗略一看,至少有十幾頭,其中有三四頭體型較大的成年母豬,每頭都有一百五六十斤的樣子,還有幾頭稍小的公豬和更多的半大崽子。
它們似乎剛剛從泥潭裡打完滾出來,渾身糊滿了黑泥,正悠閒地在地上拱食,互相追逐嬉戲,發出各種哼叫,顯得頗為熱鬧。
何雨樹目光銳利地掃過整個豬群。
他緩緩舉起步槍,鎖定了豬群邊緣一頭正在單獨覓食、體型最為碩壯的成年母豬。
這頭豬看起來比其他的都要大一圈,行動沉穩,應該是豬群裡的長老之一。
調整呼吸,心如止水,手指輕輕一壓扳機。
“砰!”
槍聲再次打破寧靜。
被選中的母豬應聲而倒,子彈準確地命中了它的心臟區域,幾乎沒有掙扎便斃命了。
突如其來的槍聲和同伴的倒地,讓整個豬群瞬間炸鍋!驚恐的尖叫聲、混亂的奔跑聲、樹木被撞擊的聲響混作一團,豬群如同受驚的魚群,朝著與槍聲相反的方向亡命奔逃,揚起漫天塵土和落葉。
何雨樹沒有去管那些逃散的野豬,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他迅速拉栓上膛,槍口微移,在混亂奔逃的豬群中,再次捕捉到了一個目標,另一頭因為驚慌而略顯遲鈍、落在後面的成年公豬。
“砰!”
第二槍響起,那頭公豬一個趔趄,翻滾在地,但很快又掙扎著爬起來,帶著傷繼續逃竄,眼看就要消失在密林中。
補槍。
何雨樹眼神一凝,毫不猶豫地第三次扣動扳機!
“砰!”
子彈追上了逃亡的身影,那頭公野豬終於徹底倒下。
兩頭野豬,一母一公,加起來估計有四百多斤,收穫已經遠超預期,他迅速將兩頭野豬屍體收入空間。
接下來,何雨樹追上了那些四散奔跑的野豬,相繼打死。
最終,他獵到了九隻野豬,這還是不少業主逃走的情況。
看著空間裡面的野豬,何雨樹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一波下來,至少有了上千斤的豬肉,即便是處理過後,也能夠一批豐厚的豬肉儲備了。
不過這些還是不夠,畢竟以後可是要經歷很長一段時間的困難。
再就是除了豬肉之外,還需要糧食。
這一點,何雨樹也有了辦法。
他看了看時間,並未沒有繼續去尋找野豬,而是進行第二個目的,那就是砍樹。
他需要木頭來燒炕,而且木頭這玩意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硬通貨。
將快馬鋸從空間裡面取出來。
他選定了第一棵目標,一棵直徑約二十五公分的柞樹。
擺好架勢,雙手握住鋸柄,鋸齒對準樹幹根部。
“嗤——啦——!嗤——啦——!”
富有節奏的拉鋸聲在林間響起,鋒利的鋸齒輕易地切入堅硬的木質,木屑隨著鋸條的往復運動紛紛揚揚地灑落。
何雨樹的力量均勻而持久,動作穩定,拉鋸的頻率快且穩。
尋常伐木工需要交替用力、互相配合才能高效使用的雙人鋸,在他手中如同單人工具一般運轉自如。
僅僅用了不到三分鐘,這棵需要兩人合抱的柞樹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何雨樹看準方向,用力一推,轟隆一聲巨響,大樹朝著預定的空曠方向倒下,砸在地面上,枝葉劇烈地顫抖。
斷面平整,年輪清晰,何雨樹摸了摸斷面,木質堅硬緊密,是好料子,他心念一動,整棵連帶枝葉的大樹瞬間消失,被收入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