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連老先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激動,目光灼灼地看向何雨樹,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切。
“何小友,老夫行醫數十載,自認見過不少青年才俊,但如你這般,於醫道有如此天賦和悟性者,實屬平生僅見。
你雖然已經有了師承,而且令師定然是世外高人,但老夫實在是惜才心切,不忍見明珠蒙塵。”
他微微前傾身體,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若小友不棄,老夫願將畢生所學,臨床心得,傾囊相授。
並非要你改換門庭,只盼能與你亦師亦友,共同探討醫道,將這門濟世救人的學問發揚光大,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這番話,可謂是將他的姿態放得極低,也表達了他對何雨樹極度的看重和渴望。
閻埠貴和三大媽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連老先生何等身份,在他們這片兒可是極有名望的老中醫啊。
現如今竟然放下身段,主動要求教何雨樹醫術,這何雨樹真是要一飛沖天了啊。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何雨樹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屋內一時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何雨樹也沒有想到對方會文縐縐的說出來了這麼多話,竟然還想教他醫術。
關鍵是自己的醫術都是從系統那裡得來的,外人不清楚,但是一旦跟真正的醫生在一起,肯定會露底。
更何況,他可是駕駛員,總不能再去當個中醫吧。
思來想去,何雨樹開口說道:“連老先生,我是一名駕駛員,有著自己的本職工作,沒有多少時間去專門學習醫術,不過,我只要有時間,就去你那裡學習學習,畢竟技多不壓身,就是不知道您願不願意讓我去叨擾了。”
“願意,當然願意了。”連老先生連忙點頭。
他知道對方不可能輕易的過來學習醫術,成為中醫,但是隻要能來學,那就有可能。
“那就謝謝老先生了。”
連老先生臉上帶著笑容,擺擺手,表示不用謝,他今天心情不錯。
要不是時間太晚了,他都真想跟何雨樹探討一陣子。
“我先回去了,記得啊,一定要來。”他又叮囑了一番。
何雨樹將他送了出去,本來是想著送人家回去的,但是人家不用,有徒弟接呢。
何雨樹剛回到了院子,閻埠貴就迫不及待的過來,臉上帶著討好的表情。
“小何啊,之前真是多謝你了,沒想到你的醫術竟然這麼高超,這麼輕鬆就治好了我的頭疼。”
他話頭一轉,“小何啊,你也知道三大爺我一個月工作賺錢,實在是太不容易了,這一百塊錢可是我們家攢了好幾年才攢到的呢。
你是駕駛員,工作待遇好,又是一個人,根本不愁吃喝,能不能看在同在一個院子的份上,就把這錢還給我,這樣吧,給你五....十塊錢的辛苦費。”
何雨樹都沒有搭理他,直接推著腳踏車就走了。
閻埠貴還想去追,可是又想到連老先生叮囑的話,讓他不要過度運動,不要動怒,最好是平心靜氣,只能停了下來,回了家。
“哎,一百塊錢啊。”閻埠貴連連嘆氣。
三大媽卻說道:“別心疼那一百塊錢了,就當忘了吧,至少你的頭疼是治好了,你在這唉聲嘆氣的,心疼錢,要是又犯了怎麼辦。
就算不去找何雨樹,再去找連老先生,人家收費也不便宜。”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買來的中藥放入罈子裡面熬著。
濃郁的味道飄散了出來,嗆的屋子裡的幾人連連咳嗽。
閻埠貴知道老伴說的有道理,也只能作罷了。
沒多久,外面就響起了賈張氏的罵聲。
“誰家在這裡熬中藥,弄的院子裡烏煙瘴氣,怎麼不知道在外面熬。”
“見天就知道折騰院子裡的人,怎麼不早點死啊。”
閻埠貴聽到這話,就想出去,又被三大媽摁住了。
“沒必要,你又不是賈張氏是甚麼樣的人,跟她對罵,就沒有人能比她厲害,這院子裡就連易中海都鎮不住她,也就只有傻柱和他弟弟了。
只可惜,傻柱一心向著賈家,而且又被關到監獄裡面了,至於何雨樹,人家在後院,又聽不到。”
閻埠貴憤憤的說著,“我記著了,別讓我找到機會,不然非要讓賈張氏好看。”
“人家賈家現在可不一樣了,秦淮茹在軋鋼廠後勤工作,可比以前在車間舒服多了,沒看到這幾天回來的時候,臉上也沒有苦相了。”
閻埠貴撇撇嘴,“沒想到秦淮茹還能調崗。”
他們閒聊著呢,中藥也熬完了。
閻埠貴看著嗆鼻的中藥,皺著眉頭,知道這也是為了自己的身體好,捏著鼻子就喝了下去。
“太苦了,太苦了!”
三大媽連忙將之前凍好的魚凍拿過來,閻埠貴吃了好幾大塊,這才勉強壓下去。
一想到還要喝好幾天中藥,閻埠貴就憋得慌。
“你們啊,要是能讓我省點心,我也不至於這樣天天算計。”
閻埠貴看著坐在角落裡的兒子,氣不打一處來。
“看看人家,怎麼都有正式工作,再看看你們,也都老大不小了。
解成啊,你們這也結婚挺長時間了吧,怎麼到現在於莉的肚子還沒個動靜呢?”
閻解成開口說道:“我們倆還不著急要孩子.....”
他話都沒有說完呢,閻埠貴就呵斥道:“胡說八道,怎麼不著急,這生孩子是多大的事情,你看看人家賈東旭,結婚早,雖然說死的早吧,但是留下了三個孩子。
再看看你,你比他好幾歲呢,現在一個孩子都沒有,這可不行啊,必須得抓點緊。”
於莉在旁邊用胳膊肘搗了搗閻解成,然後給他使眼色。
閻解成就是不敢說。
還是於莉忍不住了,開口說道:“爸,有個事情,我們想跟您商量一下。”
“甚麼事,借錢的事情就不用說了。”
閻埠貴甚麼人啊,一眼就看出來他們的意思。
閻解成看了一眼老婆,那意思是在說,你看吧,我就說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