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軋鋼廠。
秦淮茹雖然身體不好,家裡面還有發燒休養的棒梗,可是到底不能請太長時間的假,不然就要扣工資了。
本來她一個月賺的就少,不夠家裡面花的,要是再扣了錢,那就別想往下過日子了。
可是,秦淮茹在工作的時候,發現周圍人對她都是指指點點的,也不知道在說甚麼。
以往,她知道不少人說自己不知檢點,跟人家搞破鞋,可到底還是藏著說,不像是現在這麼當面說出來。
終於,秦淮茹實在是受不了了,她徑直來到了三個正在幹活的男人身後。
這三人一邊幹著活,一邊聊著天。
“說甚麼呢,也讓我聽聽唄。”
秦淮茹一句話,直接將三個男人嚇得一哆嗦,手中的零件都差點幹報廢了。
“沒甚麼,咳咳。”
秦淮茹卻沒有走,反倒是一直盯著他們。
“說說吧,我就在這裡呢,幹嘛藏著掖著的,難道說你們說的話見不得人?”
“你們知不知道在背後議論一個婦女是甚麼行為,要是我去找婦聯,你看她們會怎麼處置你們。”
“別別別,別去婦聯。”
三個男人都有點慌,婦聯可太可怕了。
要是被那些老孃們盯上了,那他們的安穩日子別想過了,說不定還要吃瓜落。
“其實,我們討論的也不是你,而是你婆婆。”
“對,我們聽說賈張氏跟人家偷情生下了賈東旭,賈東旭並不是老賈的親兒子。”
秦淮茹臉色大變,她沒想到院子裡的事情竟然傳到了廠子裡面。
“你們可別胡說,絕對不可能,東旭就是我公公的親兒子。”
秦淮茹心裡面知道真相,但是絕對不能表現出來,不然到時候人家就會說她這個賈家媳婦名不正言不順。
“這不是有人在傳這個訊息,我們又不是你們院子的人,真假也不清楚。”
其中一人猶豫了一下,想要說甚麼,卻還是閉上了嘴巴。
“不可能的事!”
秦淮茹撂下了這樣一句話就回去了。
這一上午,她都在想著這件事情,根本就沒做幾個零件,做好的那幾個還都是不符合標準。
小組長看到,恨得咬牙切齒,畢竟小組報廢率高了,他可是要捱罵的。
可是沒辦法,車間副主任保著秦淮茹,他也說不了甚麼。
到了吃中午飯的時候,秦淮茹習慣性的來到了第三食堂,看到打菜視窗並沒有傻柱,不由得嘆了口氣。
傻柱要是在的話,他還可以幫自己出出主意,還能夠去教訓一下那些說閒話的人。
也不知道傻柱在監獄裡面怎麼樣了,這都過去多少天了,她也沒有去看看。
不過,秦淮茹也就是想想,她還真沒有去看的想法。
排著隊,來到了打菜視窗,秦淮茹要了半份菜,人家也就給她打了半份菜,一點不多一點不少。
秦淮茹也已經習慣了,沒了傻柱,誰都不會給她多打哪怕一點。
拿著飯盒,秦淮茹找了個位置默默地吃著飯菜。
打菜口,劉嵐看到了她,跟旁邊的人說道:“諾,秦淮茹。”
“哎,秦淮茹真是慘啊,攤上了這樣的家庭,你說要是賈東旭真不是老賈的親生兒子,廠子裡面會怎麼處理?”
“那就不清楚了。”劉嵐搖搖頭。
“還怎麼處理,肯定會取消這個崗,人家老賈的崗位是給自己兒子的。”
正在排隊的人說著。
“啊,秦淮茹頂了賈東旭的崗,要是取消了,那她不就也沒工作了?”劉嵐驚訝道。
“不止呢,別忘了,老賈的房子可是軋鋼廠給分過去的。”
“嘶,你這意思是?”
“噓,這話別亂傳,反正看看吧,畢竟這種事情當事人都死了,賈張氏肯定也不會承認。”
“也是!”
秦淮茹正在吃飯的時候,一個婦女坐了下來,她是後勤的人劉愛花。
“劉主任?”秦淮茹一驚,不知道後勤副主任為甚麼會找自己。
劉愛花將自己飯盒裡面的兩塊肉給她撥了過去,“看你天天都吃不飽,還要為家裡省下飯菜帶回去,實在是太困難了。”
秦淮茹雙眼立馬變紅,眼淚刷的一下流了下來,“劉主任,謝謝您能關心我,我是真的幹不了鉗工,不是我怕累,而是這個工作就不是咱們女人做的。”
劉愛花嘆了口氣,“鉗工裡面的女人很少,不過也不是沒有,咱們婦女能頂半邊天,不要說甚麼幹不了這種話。”
秦淮茹不說話了,只是一個勁的流眼淚。
“這次過來,我主要是有一件事想要問問你,現在廠子裡傳的賈東旭不是老賈的親生兒子,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假的,絕對是假的。”
秦淮茹都沒有思索,立馬回答。
劉愛花點點頭,“假的就行,不過我也知道,既然能夠傳出來,肯定不是空穴來風。
是這樣的,作為後勤,管理著分配房子的事情,我可以明確告訴你,要是賈東旭不是老賈的親兒子,那麼分配給他的房子要被廠子收回去。”
“甚麼?”秦淮茹瞬間就害怕了起來,“主任,真的是假的,東旭真是老賈的親兒子。”
看她這麼激動,劉愛花示意她小點聲。
“我還要跟你說一件事,賈東旭是頂了老賈的崗位,而你又頂了賈東旭的崗位,一旦傳言是真的,你這個工作也要被收回去。”
秦淮茹強裝鎮定,可是渾身都在打哆嗦。
要是工作沒了,房子丟了,那麼他們一家老少就要在外面生活。
這年頭,在外面可是要被凍死的。
“主任,我敢發誓,東旭絕對是老賈的親兒子。”
劉愛花對她的發誓並不在意,“反正我已經跟你說了情況,別管外面傳言傳的多厲害,只要你們自己沒事那就是沒事。
行了,別的話我也不多說了,你繼續吃吧。”
劉愛花將飯盒扣上,離開了這裡。
她之所以過來,就是因為從早上開始上班的時候,就有人過來詢問房子和工作的這個事情。
她被問的煩了,而且也好奇到底是怎麼回事,所以才會過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