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心裡面有些忐忑,畢竟人家是過來幫忙的,能幫著送一次就已經不錯了。
其實,對於這些外出幫忙的人來說,這就相當於出任務,誰都想偷個懶,換做他也是如此。
何雨樹卻沒有立即答覆,而是來到了丁永良兩人這邊。
“丁哥,孔哥,你們的意思呢?”
兩人微微笑著。
丁永良拍了拍何雨樹的肩膀,“這次出來,隊長說了,要以你為首,你說甚麼就是甚麼。”
“那可不行,你們是我的長輩。”
“哎呀,你啊你,咱們都甚麼關係了,就別說這些客套話,你就放心吧,我們倆寧願不管事,這樣還省了麻煩。”
“沒錯,管事的要負責任,不然為甚麼隊長壓力會那麼大,你啊,好好做,我估摸著廠長看上你了。”
“啊?”何雨樹有些懵逼。
“行了行了,別耽誤時間了,人家還等著呢,快去吧。”
既然他們都這麼說了,何雨樹也不再猶豫,回去跟王剛說全聽他的安排。
王剛鬆了口氣,立馬讓車隊開始回返。
回城路上,丁永良看著前邊開的穩穩當當的汽車,忽然說道:“老孔,你說小何會不會成為咱們的副隊長啊。”
“應該不會。”
“怎麼,你瞧不起啊,我覺得小何完全有資格當副隊長,自從他來了之後,咱們肉聯廠的車隊可是一點事都沒有出過啊。
現在家裡那口子都不擔心我出車了,只說讓我早點回家吃飯呢。”
“我們家也是這樣,我的意思是說不止是副隊長。”
“啊,他要頂替隊長啊?”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你想想啊,隊長已經幹了那麼多年,是廠長的心腹,早就有資格往上走走了,說不定會進到後勤部門當主任呢。
咱們這些人雖然資歷老,但是技術不如小何,再說了,你願意當隊長啊?”
丁永良立馬搖頭,“我才不願意,我又不喜歡管事,而且,當隊長太累了,各種操心,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有任務就出任務,沒有就在廠子裡歇著。”
“我跟你一樣,咱們駕駛員工資高,幹嘛去攬那些麻煩事呢。”
“不過,你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隊長要是成了主任,那是一件好事,到時候要是他們詢問誰願意當,咱們就支援小何。”
“行,不過支援歸支援,具體還是要看廠子裡的安排。”
“我是覺得沒問題,人家軋鋼廠為甚麼會專門過來請咱們過去幫忙,沒去找副食品廠,紡織廠,火柴廠的車隊呢,其實他們的主要目標還是小何,能幫著修車。”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回到了四九城。
回來的時候畢竟是空車,他們開得快,天色剛剛黑,他們就來到了軋鋼廠。
李懷德瞧著車隊回來,還有些意外,當詢問了王剛之後才心中感慨。
哎呀,這樣的人真應該來我們軋鋼廠工作。
汽車停放到了專屬位置,丁永良兩人還要回家,他們被李懷德叫去了辦公室,待到出來的時候,懷裡面塞著東西。
“我們先回去了。”
“好的好的。”
何雨樹需要留下來幫忙修車,就晚點再回去。
他也沒有墨跡,也想著能快點回家,所以拿著工具箱就開始修理起來。
軋鋼廠的修理人員和駕駛員都紛紛過來,他們知道何雨樹不會藏著自己的技術,反倒是會無私和他們分享,並且教導。
這可是一個學習的好機會啊,他們自然不會放過。
何雨樹也樂的教授知識,在他看來,也就是這個年代,修車知識才會那麼受歡迎。
那些會修理的師傅都敝帚自珍,甚至達到了離譜的程度。
殊不知,再過幾年汽車逐漸開始普及,修車的也就多了。
既然知道這個無法長久,那麼還不如教授給人家,也能落個好名聲。
這年頭的人都很在意麵子,他教了人家,他們就是記在心裡面,以後要是有甚麼事需要幫忙,他們也會幫助。
李懷德看著何雨樹和廠子裡的駕駛員打成一片,心裡面火熱的很,他叫來了李振。
“在路上你有沒有將我交代的事情告訴他?”
“說了,我可是正面側面都提了,人家就只有一句話,他是肉聯廠的人。”李振也很是無奈,卻也帶著佩服。
“好啊,好啊。”
李懷德心中升起了一種強烈的想法,那就是必須要將何雨樹挖過來,要是成功了,那就說明他的能力很強。
至於怎麼挖人,他自有一套手段。
何雨樹一直修到了九點半,知道不能再呆下去,不然沒完了。
就軋鋼廠這些破車,怕是修個一個月都修不完。
他說明天再過來一趟,剛準備走呢,就被李懷德叫住。
“何同志,今天真是謝謝你了,還麻煩你修車修到了這個點,這個是我們軋鋼廠對你的感謝。”
他拿出來了一個牛皮袋子。
何雨樹剛想說話。
“你就放心收下,肉聯廠能答應我們借人,自然是允許你們接受感謝,要是一點不出,被人家知道了,怕是都不會過來幫忙。”
何雨樹只好收下,當他接過來的時候,袋子內的重量讓他著實有些意外。
李懷德又從懷裡面拿出來兩個信封,“這個是我個人以後勤科的名義表示的感謝,謝謝你能夠幫忙修車。
你也看到了,現在軋鋼廠那真是時間緊,任務重,這些汽車根本就停不下來,就算是有問題,也不能不用。
現在有了你幫忙維修,那可是救了軋鋼廠的駕駛員性命。”
“不不不,沒那麼嚴重。”
李懷德卻認真說道:“我沒有誇大其詞,這兩天就出了事故,沒辦法,上面催得緊,只能這麼做,哎,要是我們軋鋼廠能夠有一個你這麼優秀的維修師傅就好了。”
何雨樹心頭一跳,“您放心,我會竭盡全力幫忙修車。”
李懷德啞然。
“那我就先走了啊。”
李懷德看著何雨樹的背影,嘀咕著,“一次不行,我就兩次,我還不相信了。”
何雨樹騎著腳踏車離開了軋鋼廠,將李懷德給的東西收到了空間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