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不明白,明明以前一大爺經常幫他們,怎麼現在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本來她還想著主動去關心關心,問問身體,重新拉近一下關係,可是易中海卻根本就不搭理他。
現在婆婆又在院子裡當著人家的面罵出來老絕戶這種話,直接給人得罪死了。
她還怎麼去找?
再有就是傻柱,他竟然將自己的存款都去買了腳踏車,為甚麼要買這個,從四合院到軋鋼廠也就是兩步路罷了。
傻柱不是天天腿著來回,怎麼就想起來買腳踏車。
他沒了存款,那些糧食也被自己借走了,現在也沒法幫他。
而且今下午,他回來的時候竟然沒帶飯盒。
原本秦淮茹還想著過去問問,發現傻柱直接去了一大爺那裡炒菜,她也就沒有機會。
不行,明天必須要找到他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白天在廠子裡幹活太累,不知不覺,秦淮茹進入了夢鄉。
.....
今天的四九城陰雲密佈,儼然一副要下大雪的樣子,就連風都更加冷了起來。
軋鋼廠。
中午吃飯的時候。
秦淮茹來到了第三食堂,想要找尋傻柱,卻發現他並沒有在視窗打菜,倒是看到了劉嵐。
她排在劉嵐這個視窗,待輪到她的時候,說了句,“來半份土豆!”
劉嵐瞧見是秦淮茹,拿起勺子就往盆裡面舀,想了想,多舀了一點菜,比半份菜多一些。
“傻柱呢,怎麼沒見他?”秦淮茹好奇問道。
“他啊,自從買了腳踏車之後就天天去給車子上油,寶貝得很。”
秦淮茹看到飯盒裡的菜,並沒有動彈。
後邊的人瞧見前邊不動,紛紛喊著。
“幹甚麼呢,怎麼不挪窩?”
“打了菜就快點離開,別在這裡磨磨唧唧。”
秦淮茹無奈,只好端著飯盒走了。
劉嵐看著秦淮茹的背影,嘴角有著一絲絲不屑,她不是不知道秦淮茹的意思,想要讓她打一份菜。
傻柱可以這麼做,但是她劉嵐可不行,能夠給你多點菜已經算是不錯了。
秦淮茹很鬱悶,本來她吃得少點還可以省點飯菜帶回家,可是現在飯盒裡面就那麼點菜,怕是沒法剩了。
這個傻柱,關心腳踏車幹嘛,也不知道來視窗打菜,下午去找他的時候,必須要好好說道說道。
秦淮茹瞧見了易中海,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她走了過去,將飯盒放下,甜甜的叫了聲。
“一大爺,您在這吃飯啊。”
她發現一大爺的飯盒裡面有著兩個菜,其中一個還是肉菜。
“一大爺,今兒怎麼買了肉菜啊。”
易中海頭也不抬,“怎麼,我就不能吃肉了?”
“啊,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
秦淮茹心中嘀咕著,以前您也就買一個菜,至於肉菜,那是從來沒有過,怎麼現在變了。
“那個....一大爺,昨晚上的事情,真是對不起啊,我婆婆她沒有別的意思。”
不等秦淮茹說完,易中海就冷漠的打斷了她的話,“別以為我不知道老絕戶這個話是從誰嘴裡傳出來的,以前的時候,她背地裡說也就罷了,我權當不知道。
昨兒她可是當著我的面罵我老絕戶,院子裡的人也都聽到了,你說沒有別的意思,那就沒有了?”
“我.....”
秦淮茹侷促不安,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易中海將飯盒蓋上,頗有深意的說道:“秦淮茹,看在賈東旭是我徒弟的份上,我再多跟你說一句話,至於你能不能聽進去,那就不關我事了。”
秦淮茹立馬正坐起來,“您說,我聽著呢。”
“當年東旭為甚麼死,你應該也聽到一些風言風語,我只能跟你說,要不是我,他不會被廠子定為工傷。”
秦淮茹身體一抖,臉色大變,很顯然,她明白話中意思。
“你頂了賈東旭的崗,現在是二級鉗工,這麼幾年卻一直沒有進步,車間主任早就不滿了,甚至還過來找過我幾次,話裡話外的想要知道我是怎麼看的。
我說你不容易,又是一個寡婦,廠子裡理應多照顧一下,車間主任怎麼做的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聽說你製作零件的報廢率相當高,就連一級工都不如。”
秦淮茹臉色煞白,她還以為是自己討好車間主任才沒有被罰工錢,沒想到竟然是一大爺幫忙說話。
易中海像是沒看到她的樣子,繼續說道:“你婆婆這個人出了名的壞名聲,為甚麼賈東旭一個城鎮戶口的人,會選擇娶你,你就沒有懷疑過嗎?”
秦淮茹的手都在哆嗦,她拿不住筷子,索性放下,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手指骨節都泛白。
“就是因為賈張氏的名聲太臭,賈東旭這個軋鋼廠的正式工,長相英俊的城裡人,他找不到四九城的媳婦。
那段時間,他們家一連找了七八個媒婆幫忙說媒,人家一聽是賈張氏的兒子,根本不願意將閨女嫁過去。
後來,沒辦法了,賈東旭只能往農村找,自然也就找到了你。”
易中海的話就像是一根根尖銳的針,狠狠的紮在秦淮茹的心裡面,讓她感覺喘不上來氣。
“這麼些年,我看在賈東旭這個徒弟的份上,幫襯著你們家,送糧食,借錢,也沒有讓你們還過,甚至我還找了你們車間的組長,讓他多照顧照顧你,教你鉗工知識。
可以說我對你們家是仁至義盡了,我自問已經做到非常完美,你看看其他師傅有我這麼好嗎?
只可惜啊,我做的這一切,你們賈家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感恩,在院子裡面,將我的傷口硬生生的撕開,往裡面撒鹽。
也許,這就是白眼狼吧,既然我怎麼付出,都落不著一點好,那為甚麼還要去幫你們呢。”
秦淮茹猛然抬起頭來,臉上有著恐慌的神情,她不是不知道自家婆婆的惡名,要是一大爺不幫忙,那她們以後還要怎麼活下去。
“一大爺.....”秦淮茹的聲音就像是杜鵑啼血,“我會跟婆婆說,我會讓她以後再也不說那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