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揣著一百塊錢,在這個年代已經非常多了,要知道一家子一個月的口糧錢可能也就才十來塊錢罷了。
像是三大爺那種算計著用的人,這一百塊錢他能用小一年呢。
可是在這信託商店裡面,那真是不夠花了。
腳踏車這種大件另說,其它東西價格也都不便宜。
走著走著,何雨樹就來到了擺放手錶的區域,手錶可是結婚必備的三大件之一,不少人都在櫃檯前圍著看。
目前比較流行的手錶就是國產牌子,大多數人問的價格也是如此。
倒是何雨樹將視線放在了瑞士表上面,像是梅花,歐米茄,羅馬等等,這些手錶的錶帶看著破舊,但是表芯絕對沒有問題。
更何況這些瑞士表要是能夠流傳下去,價格絕對不便宜,翻個幾十倍都是小意思。
何雨樹詢問了一下多少錢,當聽到價格在一百五以上的時候,還是搖了搖頭。
他真是服了,之前當外賣員的時候就缺錢,買不起房,買不起車,怎麼現在還是如此。
心裡面默默吐槽了一下,何雨樹戀戀不捨的離開,他來到了服裝區域,這裡擺放的衣服可就多了,五花八門,各種各樣。
有的衣服比較破舊,價格自然便宜,五塊錢就能買到一件,有些則是明顯的牌子貨,價格就要貴上一些。
穿梭在衣架中,何雨樹有了逛商場的感覺。
他看中了一件羊皮大衣,暖和,抗造,就是髒了一點,但是問題不大,最關鍵的是,也不知道怎麼處理的,大衣並沒有甚麼羊羶味。
何雨樹問了下價格,二十塊錢,說實話不貴了,去百貨大樓買件普通的外套可能都沒這麼便宜。
拿著羊皮大衣,他又挑選了褲子,兩件內襯,一雙雙錢牌的膠鞋,一雙軍用解放鞋,一雙內聯升的千層底。
就是找的時候費了點功夫,這邊賣的鞋子不少都是單隻。
除了衣服鞋子之外,他還買了不少的日用品,像是臉盆,暖水瓶等等,這些玩意就不值錢了,一件也就是幾毛錢而已。
空著手進來,出去的時候手裡提著不少東西,何雨樹並不滿足,既然來到了這個年代,他當然也想過得更加舒服一點。
等到賺了錢,再過來置辦一下。
出了門,何雨樹正準備回去呢,就被人給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真是對不起。”
何雨樹回頭看去,發現是個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他正在拖著一件長沙發。
對方看著就瘦弱,是個文化人,沙發又太沉,累得他滿頭大汗,光顧著往外拖了,這不就沒看人,才撞到了他。
“沒事,沒事。”何雨樹搖搖頭,表示不在意,“就您自己一個人嗎,沒別的人幫忙搭把手啊?”
王景辰推了推眼鏡,“都在忙,我想著趁著下班過來置辦個沙發,沒甚麼問題,走走歇歇的很快就回去了,我家距離這裡不遠。”
何雨樹想了想,“這樣吧,我跟你一塊抬回去,咱們兩人一人抬一邊,既省功夫又省時間。”
“啊,這多不好意思啊。”
“沒事。”
何雨樹將東西放在沙發上,主動抬起了一角,王景辰只好不好意思的說麻煩他了。
實際上,就在何雨樹的眼前,接單廣場出現了一個新的單子。
幫助王景辰將沙發從東單信託商店送到家裡面,任務完成可以獲得配送費五塊五毛錢,以及隨機獎勵。
他當即接了這個單子,有錢賺當然要把握住。
另外,他也有些好奇,第一單的時候沒有這個配送費,為何現在又有了,是不是說每一單的獎勵都有所不同。
由於這只是第二單,何雨樹也只能是猜測了。
兩人抬著沙發就輕快了不少,王景辰也有了說話的功夫,一路上他們聊了不少。
何雨樹也知曉了對方叫做王景辰,是廠子的外語翻譯員,工作怎麼說呢,忙起來特別累,沒日沒夜的都需要翻譯。
這兩天正好有時間,他就想著過來淘換點東西,置辦個傢俱,家裡其他人都在忙,只能自己過來了。
說起翻譯,何雨樹還特意問了一下是甚麼翻譯,他說他是俄語翻譯,同時部門裡面還有英語翻譯,德語翻譯等等,至於翻譯甚麼,他就沒有說了。
何雨樹還隨口說了幾句英語,這讓王景辰有些意外,詢問他竟然還會英語,上過學嗎?
何雨樹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專文憑,要不是他鐵了心的要來四九城,絕對能在河北安排個好工作。
聽聞他的文憑後,王景辰倒是思索了一陣子,只是沒說自己在想些甚麼。
兩人走了差不多十來分鐘,來到了一處四合院。
較之他住的四合院,這裡就要大許多,院子中收拾的乾乾淨淨。
他們來到中院,停在了一間房子前,王景辰推開門,屋內的佈置比較簡單,但是各種傢俱都有,一看家裡麵條件都不錯。
將沙發放下,王景辰立馬去拿了煙過來,“謝謝你啊,這一路辛苦了,抽根菸。”
何雨樹低頭一瞧,吆喝,這煙有點意思啊,還帶過濾嘴。
牡丹牌香菸,這可是妥妥的高檔煙了,一般人別說抽,就是見都見不到。
何雨樹對他的印象再次提升,看起來對方不簡單。
“這煙太貴重了,不行,不行。”何雨樹連連擺手。
王景辰直接將煙塞到了他的口袋裡面,“別跟我客氣,你可是幫了我的大忙,等會留下吃飯啊。”
“不不不,這個真不行,我家裡人還等著呢。”
雖說幫了人家的忙,何雨樹還真不是那種留下吃飯的人,他沒那麼不要臉。
“煙我收下了,飯就不吃了,我先回去了啊。”
“哎呀,你這說的,不請你吃頓飯,我實在是過意不去。”
“助人為樂是應該做的事情,我幫助別人就沒有讓別人回報的想法,要是有緣,下次還能碰到,咱們就喝酒吃飯。”
他都這麼說了,王景辰也不好繼續挽留,只能點頭。
看到何雨樹離開,他喃喃道:“是個優秀的年輕人啊。”
忽然,他一拍腦門,“我這腦子,怎麼就忘了問他在哪裡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