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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第417章 “我們也插上一面旗!”

2025-12-17 作者:創業的大叔

軍官會議在臨時充作會議室的半地下車庫裡召開,氣氛與前幾日的激昂或緊繃不同,帶著一種任務臨近尾聲特有的、混合著疲憊、放鬆與淡淡迷茫的滯重感。林曉簡要通報了與盟軍及蘇軍初步接觸的情況,強調當前首要任務是部隊休整、傷員處置,以及準備可能的撤離或換防。他要求各部隊保持紀律,避免與蘇軍發生任何不必要的摩擦,同時加強內部管理,防止勝利後的懈怠。

會議結束時,林曉單獨留下了張三。“你早上提到的,蘇軍往地堡增派專業人員和國會大廈那邊的情況,有更詳細的資訊嗎?”

張三點點頭:“地堡那邊加強了封鎖,我們的人無法靠近。國會大廈方向,蘇軍主力部隊正在組織拍照和慶祝活動,有很多隨軍記者。大廈本身還有工兵在排查未爆彈和危險結構,部分割槽域允許非戰鬥人員有限度接近,主要是為了拍攝宣傳照片。蘇軍看守很嚴,但並非滴水不漏。”

林曉走到牆邊那幅巨大的柏林戰區圖前,目光落在國會大廈的位置,手指無意識地在旁邊敲擊著。會議桌上,其他軍官已經陸續離開,只剩下他和張三,以及剛剛走進來的雷諾。

“旅座,您在想甚麼?”雷諾問。

林曉轉過身,目光清澈而冷靜:“我們在總理府外圍升了旗,但那畢竟只是外圍,而且很快被蘇軍接管。國會大廈,現在是整個柏林,乃至整個歐洲戰場的焦點。全世界媒體的鏡頭都對著那裡。”

雷諾似乎猜到了甚麼,呼吸微微一頓:“您不會是想……”

“不是強攻,不是搶奪。”林曉打斷他,語氣果斷,“是參與,是以一種恰當的方式,留下屬於‘東方旅’的、無法被輕易抹去的影像。如果歷史書裡有一張國會大廈的照片,而照片的背景裡,能有我們的一面旗幟,哪怕很小,意義就完全不同。”

張三的眼神銳利起來:“蘇軍不會同意。那是他們的禁臠。”

“所以需要方法,需要時機,也需要……一點交換。”林曉看向張三,“你剛才說,國會大廈還有工兵在作業,排查危險?”

“是的。建築受損嚴重,內部結構不穩定,肯定還有未清理的爆炸物和陷阱。”

“我們部隊裡,有從緬甸和魯爾區戰役中鍛煉出來的優秀工兵,擅長在複雜廢墟環境下作業。”林曉緩緩說道,“如果,我們以盟軍兄弟部隊的身份,主動提出派遣一支經驗豐富的工兵小隊,協助蘇軍完成對國會大廈最後的安全排查呢?理由是確保後續各國記者和觀察員進入時的絕對安全,體現盟軍團結協作精神。”

雷諾眼睛一亮:“這個理由……蘇軍很難直接拒絕,尤其是當著那麼多其他盟國觀察員和記者的面。但他們肯定會派人緊緊盯著。”

“讓他們盯。”林曉說,“我們的工兵,只做專業工作,認真排查危險。但在工作過程中,如果他們‘恰巧’需要到達某個適合懸掛旗幟、又能被外部鏡頭拍攝到的位置,比如某根高大的、受損但堅固的廊柱,並且‘出於作業需要’暫時懸掛一面醒目的標識旗,以防友軍誤判或標示安全區域……這很合理吧?”

張三明白了:“工兵攜帶我們的旅旗,以安全標識的名義掛上去,完成作業後,可以留下,也可以‘忘記’取下。只要掛上去的那一刻,被記者拍到,就夠了。”

“沒錯。”林曉點頭,“關鍵是要獲得蘇軍現場指揮官的默許,哪怕只是不明確反對。這就需要我們派去的人,不僅技術過硬,還要懂分寸,會溝通。石磊怎麼樣?”

石磊是工兵排長,爆破專家,性格沉穩,在魯爾區和之前的巷戰中表現出色,而且粗通一些俄語單詞和手勢。

“他行。”雷諾肯定道,“就是嘴笨點。”

“嘴笨有時是優點,不會說錯話。”林曉決定,“就讓石磊帶一個五人小組,攜帶必要的排爆和勘察工具。張三,你派兩個最機靈的偵察兵跟著,不參與具體工作,只負責觀察環境和……在必要的時候,吸引一下蘇軍監工的注意力。記住,整個過程,我們的人必須表現出絕對的專業、合作和低調。旗幟,用那面備用的、尺寸稍小的旅旗,看起來更像標識旗。”

計劃迅速制定。一小時後,石磊小組準備就緒。林曉親自向盟軍聯絡處報備了“出於盟軍協作精神,派遣工兵協助友軍進行最後戰場清理”的行動,並請他們轉告蘇軍相應單位。同時,他讓雷諾透過之前接觸過的蘇軍中層軍官渠道,非正式地傳遞了同樣的資訊。

石磊小組出發了,穿著整潔的工兵服,攜帶的工具箱裡,底層整齊地摺疊著那面紅底金字的旗幟。張三指派的兩個偵察兵穿著普通作戰服,混在小組後面。

國會大廈周圍的廣場上,人比預想的更多。勝利的蘇軍官兵成群結隊,許多人在拍照,歡呼。大量穿著各種軍服和便服的記者舉著相機,尋找角度。大廈入口處有蘇軍士兵嚴格把守,但對這支援有盟軍證件、聲稱奉命前來進行技術協助的小隊,在核實了身份並經過一名蘇軍少尉短暫的請示後,還是被放了進去,當然,有兩名蘇軍士兵全程“陪同”。

大廈內部如同地獄。到處都是戰鬥的痕跡,牆壁佈滿彈孔和噴濺的血跡,破碎的傢俱、檔案、武器零件和屍體混雜在一起。空氣渾濁不堪。蘇軍工兵正在一些關鍵區域作業。石磊透過翻譯(一名偵察兵臨時客串)向蘇軍現場的一名工兵上尉說明了來意,並表示願意聽從對方指揮,協助檢查西側翼部分割槽域的結構安全和未爆物。

蘇軍上尉打量了一下石磊和他的小隊,又看了看他們的裝備,臉上沒甚麼表情,點了點頭,指派他們去檢查一條通往側面巨大廊柱區的走廊,那裡遠離主樓梯和主要慶祝活動區域,但外部鏡頭有可能拍到。

工作默默展開。石磊和他的隊員非常專業,仔細檢查著牆壁、天花板和地面的破損情況,標記可疑的鼓包和縫隙。兩名蘇軍士兵抱著槍在一旁看著,起初很警惕,但看到中國工兵確實只是在認真幹活,慢慢放鬆了些。

石磊慢慢靠近那根巨大的、佈滿彈痕和燻黑痕跡的石頭廊柱。廊柱位於一個相對空曠的拐角,上方是破碎的高窗,光線透入,外面似乎就是廣場的一個側面。他檢查了柱體結構,確認相對穩固,然後對蘇軍士兵比劃著,指著柱子高處一個突出的殘破裝飾構件,又指了指自己帶來的工具箱,做了個懸掛的動作,然後用生硬的俄語單詞夾雜著手勢說:“標誌……安全……區域……那裡……掛……明白?”

蘇軍士兵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遠處正在忙碌的自己人上尉。上尉朝這邊瞥了一眼,似乎沒太在意,點了點頭。

石磊心中一定。他讓一名隊員搭起簡易人梯,自己爬上去,小心地將那面折疊的旗幟取出,快速而熟練地將其系在了那個突出的石制構件上。旗幟垂下,雖然不大,但紅底金字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醒目。“東方旅”三個漢字,對於蘇軍士兵和大多數記者來說如同天書,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宣告。

繫好旗幟,石磊又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一下柱基,然後下了人梯,繼續帶領小組向走廊深處檢查。整個過程自然流暢,就像真的是在設定一個安全標識。

他們沒有在廊柱旁多做停留。完成對指定區域的檢查後,石磊向蘇軍上尉報告了情況(一切安全,未發現爆炸物),然後便在小隊蘇軍士兵的“護送”下,離開了國會大廈。

走出大廈時,石磊回頭看了一眼。那面小小的旗幟,在他懸掛的位置清晰可見。更巧的是,就在他們走出大門時,幾名顯然是在尋找獨特角度的西方記者,正好將相機鏡頭對準了大廈側面,那裡,蘇軍的紅旗在主要樓頂飄揚,而側面廊柱上,一面陌生的旗幟也悄然入鏡。

任務完成。沒有衝突,沒有質問,只有一場靜默的、心照不宣的“協作”。

訊息傳回“東方旅”指揮部,林曉只是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誇張的表情。他走到指揮所外,望向國會大廈的方向。距離太遠,看不到那面小旗,但他知道,它就在那裡。

“我們也插上了一面旗。”他對身邊的雷諾和張三說,聲音平靜,“不是搶來的,不是偷來的,是用我們的專業和合作換來的一個位置。這面旗,可能明天就會被取下,可能永遠不會出現在官方釋出的照片裡。但今天,它就在那裡。這就夠了。”

夕陽的餘暉給柏林廢墟塗上一層暗金,國會大廈的輪廓在光影中顯得格外雄偉而悲涼。在那片象徵著蘇軍偉大勝利的紅色旗幟的海洋邊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面小小的、寫著漢字的旗幟,正靜靜地懸掛在歷史的一頁上,記錄著一支來自遙遠東方的部隊,在這決定性的時刻,曾經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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