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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第409章 殘酷的巷戰:逐屋爭奪

2025-12-13 作者:創業的大叔

柏林地下那個被意外發現的地堡,在經過“東方旅”和蘇軍聯合小隊謹慎的清理後,證實並非軍事指揮中心或大型藏兵洞,而是一個戰前修建、後被黨衛軍某個技術部門臨時佔用的緊急儲備點。裡面除了少量武器彈藥和給養,主要是一些來不及銷燬的技術圖紙、實驗記錄和幾臺被砸毀的精密儀器殘骸。沒有找到更多關於“黃金列車”或“阿爾卑斯堡壘”的直接線索,但那些殘片本身也印證了納粹在崩潰前夕的慌亂。被俘的德軍人員(包括幾名技術官員)由蘇軍帶走審訊,地堡被暫時封存。

這次行動雖然規模不大,但讓蘇軍方面對“東方旅”的戰鬥力和配合意願有了新的、略帶警惕的評估。而林曉也藉此鞏固了他們在柏林西郊施潘道區域的實際存在。營救回來的兩名偵察兵傷勢不輕,但無生命危險,他們的經歷證實了即使在柏林陷落的核心時刻,西郊依然散佈著有組織的、陷入絕望的德軍小股部隊和狂熱的武裝平民。

“不能停下。”在臨時指揮所裡,林曉對著地圖和剛剛返回的雷諾、張三等人說道,“蘇軍的主力在清理市中心和政府區,無暇顧及西面這些‘次要’區域。但這恰恰是我們的機會。我們要繼續向東,向蒂爾加滕方向,做一次真正的、有控制的戰術推進。目標不是佔領多少地盤,而是實戰練兵,進一步清除威脅,最重要的是——讓所有人都看到,‘東方旅’在柏林戰役的最後一刻,仍在戰鬥,仍在前進。”

他手指劃過地圖上從施潘道通向蒂爾加滕公園西側的幾條殘破街道。“這些地方,蘇軍可能只是快速透過,或者根本沒有進入。裡面藏著甚麼,沒人知道。我們要用我們在緬甸叢林和法國城鎮裡學會的方式,一點點把它啃下來。逐屋,逐街。”

雷諾看著地圖上那密密麻麻的建築物標記和代表廢墟的陰影,吸了口氣:“巷戰,最耗時間,也最費人命。尤其面對那些瘋子。”

“所以我們不蠻幹。”林曉說,“以排為單位,交替掩護,穩步推進。工兵和噴火器小組前置。遇到堅固據點,能用炸藥和火焰解決的,就不用步兵去衝。狙擊手佔據制高點,壓制敵方冷槍。記住,我們的目的是‘清理’和‘展示’,不是‘佔領’。不要貪功冒進,不要脫離後方支援範圍。”

張三開口道:“我帶偵察排先行滲透,標記可疑建築和火力點。”

“可以。但要保持距離,不要輕易接敵。你們的眼睛比你們的槍更重要。”林曉批准,然後轉向眾人,“開始準備。一小時後,向G街道區域推進。”

一小時後,戰鬥在沉悶的爆炸聲和爆豆般的槍聲中再次打響。與之前遭遇戰不同,這次是“東方旅”主動發起的、有計劃的清掃行動。

眼前的街區比施潘道更加破敗,幾乎找不到一棟完整的建築。街道上堆滿了水泥碎塊、扭曲的金屬和腐爛的屍體。士兵們以戰鬥隊形散開,貼著殘垣斷壁小心前進。打頭的是工兵,手持探雷器,仔細檢查著路面和瓦礫堆。坦克和裝甲車在後方提供直射火力支援,炮口隨著步兵的推進緩緩轉動。

第一個遭遇來自一棟三層樓房的廢墟。張三的偵察兵提前發現二樓一個視窗有反光,疑似狙擊手。林曉命令迫擊炮進行試射,一發炮彈在樓房側面炸開,沒有直接命中,但爆炸的震動和破片顯然驚動了裡面的人。一個穿著國民衝鋒隊制服、頭髮花白的老者驚慌地從另一個視窗探出身,舉著一把老舊的步槍,還沒等他瞄準,佔據側翼制高點的“東方旅”狙擊手就開了火。老者胸口中彈,向後栽倒。

“清除!”前方步兵排長報告,小隊迅速靠近樓房。工兵用炸藥炸開被堵死的底層入口,噴火器手對著黑漆漆的門洞內噴射出一道熾烈的火龍,引燃了裡面的雜物,也驅散了可能的埋伏。步兵這才衝進去,逐層搜尋。除了那具老者的屍體和幾個空的罐頭盒,沒有發現其他敵人。

“繼續前進。”林曉在後方指揮車裡,透過無線電下達命令。

推進速度很慢。幾乎每一處半塌的地下室、每一個看起來能藏人的瓦礫堆、每一扇虛掩的窗戶,都需要警惕。冷槍不時從意想不到的地方射來,有時是躲在汙水井蓋下的少年兵,有時是藏在教堂鐘樓殘骸裡的黨衛軍散兵。狙擊手和掩護機槍必須時刻保持高度緊張,及時壓制。

在一處十字路口,他們遭遇了稍微像樣的抵抗。幾輛被擊毀的裝甲車和沙袋工事構成了一個簡易街壘,後面有大約一個班的德軍,裝備了MG42機槍和“鐵拳”。他們利用地形,封鎖了道路。

“正面強攻損失大。”雷諾觀察後建議,“派兩個小組從兩側建築廢墟迂迴,用手雷和爆破筒解決機槍,正面用坦克炮和煙幕彈掩護。”

林曉同意。戰鬥在狹窄的區域內激烈展開。迂迴小組在廢墟間穿行,與試圖攔截的德軍步兵發生短促交火。坦克的炮彈將街壘後的沙袋炸飛,機槍短暫啞火。煙幕升起時,迂迴小組成功投擲了手雷和爆破筒。爆炸聲中,街壘後的抵抗減弱。步兵在坦克掩護下發起衝擊,肅清了殘敵。

清理街壘時,士兵在一輛燒焦的裝甲車殘骸裡,發現了一個奄奄一息的德軍重傷員,看年紀不過十六七歲,穿著不合身的軍裝,手裡還攥著一枚未拉弦的手榴彈。軍醫檢查後搖了搖頭。

林曉走過時,那名少年兵用渾濁的眼睛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最終只是吐出一口帶血的氣沫,頭歪向一邊。

沒有人說話。士兵們沉默地將他抬到路邊,和其餘德軍屍體放在一起。

推進繼續。在一棟相對完好的公寓樓裡,他們遭遇了最麻煩的情況——樓裡有平民,數量不少,大多是老人、婦女和孩子,瑟縮在地下室裡。而幾名黨衛軍士兵混在其中,用平民作為人肉盾牌,從樓層窗戶向外射擊。

“媽的!”負責進攻這個街區的連長在無線電裡罵了一句,“旅座,樓裡有老百姓!德國佬躲在他們後面打冷槍!怎麼辦?”

林曉在指揮車裡皺緊眉頭。強攻會造成平民傷亡,這在政治和道義上都會帶來麻煩。但不解決這幾個人,整個側翼都會受到威脅。

“喊話,要求他們放下武器,保證平民安全。”林曉命令,“告訴樓裡的人,我們是來清除納粹士兵的,不傷害平民。給他們十分鐘。同時,狙擊手尋找可能的機會。”

勸降喊話透過喇叭用德語重複。樓裡的槍聲停歇了片刻,但很快,一個瘋狂的德語聲音從樓上傳來,叫囂著要與“布林什維克和他們的東方走狗”同歸於盡,並朝喊話方向開了幾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樓內平民的哭泣聲隱約可聞。

“狙擊手沒有角度,他們很狡猾,只躲在平民後面的房間向外射擊。”張三報告。

林曉知道不能再等。他下令:“組織精幹突擊隊,從樓後排水管和破損牆壁突入,目標明確,只清除武裝分子。行動要快、要狠,儘量在武裝分子反應過來傷害平民前解決。正面繼續喊話吸引注意力。準備好醫療隊,隨時搶救平民。”

突擊隊由張三親自帶領,挑選了五名最擅長近戰和室內作戰的隊員。他們利用建築陰影和廢墟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到公寓樓後側。張三用抓鉤固定好繩索,率先徒手攀上二樓一個破碎的陽臺。其餘隊員緊隨其後。

樓內傳來幾聲短促而激烈的槍響、搏鬥聲和德語的咒罵與慘叫,持續了不到兩分鐘,然後歸於平靜。

無線電裡傳來張三平靜的聲音:“目標清除。四名武裝分子擊斃,平民受到驚嚇,有幾人輕傷,正在安撫。樓體安全。”

林曉鬆了口氣。突擊隊成功解救了平民,也拔掉了這顆釘子。被救出的德國平民起初充滿恐懼,但在確認不會受到傷害後,一些老人和婦女甚至低聲表示了感謝。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林曉命令部隊在已清理的區域建立夜間防禦,停止推進。一天的戰鬥,“東方旅”向柏林市中心方向又艱難地啃下了幾條街區,自身付出了十餘人傷亡的代價,擊斃和俘虜德軍及武裝人員數十名。

夜色中的柏林,廢墟輪廓猙獰。零星槍聲依然從城市各個角落傳來,但大規模的戰役已經結束。林曉知道,他們這種逐屋爭奪的“清掃”,在巨大的柏林戰役中只是微不足道的一角。但正是這一角,讓“東方旅”的名字,以這樣一種紮實而殘酷的方式,刻在了柏林西郊的瓦礫與血跡之上。明天的推進,將更加接近蒂爾加滕,也可能遇到更頑固的抵抗。但今天,他們用緬甸和法國學來的本事,在這座納粹最後堡壘的腹地,站穩了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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