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94章 第391章 與蘇軍的賽跑

2025-12-08 作者:創業的大叔

引擎的咆哮撕破了德國中部平原黎明前的寂靜。一支規模不大卻異常精悍的機械化縱隊,如同脫韁的箭簇,沿著尚存完好的高速公路和輔助道路,向著東方全力衝刺。坦克和裝甲車覆蓋著偽裝網,車身上來自萊茵河、魯爾區的泥濘尚未乾透,又被新的塵土覆蓋。士兵們裹著軍毯,在顛簸的車廂裡抓緊時間補覺,但每個人懷裡都抱著武器,保持著一種繃緊的鬆弛狀態。

這就是脫離魯爾戰場後的“東方旅”主力。林曉捨棄了穩妥的受降功勞,選擇了一場風險與機遇並存的豪賭——與時間賽跑,與友軍賽跑,更與東面那條紅色洪流賽跑,目標直指柏林。

“保持無線電靜默,只接收,不主動發報。”林曉的命令簡潔明確。他們像一群沉默的獵豹,在德軍已然崩潰的西線後方穿行。沿途的景象比魯爾區更加混亂:遺棄的德軍裝備隨處可見,有時整列的火車癱瘓在鐵軌上,車廂門洞開,裡面空無一物或散落著檔案;成群結隊的德軍散兵遊勇在田野間盲目行走,看到這支陌生的車隊,大多驚慌地躲藏或麻木地注視,極少有抵抗的意圖;城鎮大多懸掛白旗,市民躲在窗後,用恐懼或空洞的眼神看著這支東方人面孔的軍隊疾馳而過。

速度就是一切。他們繞開仍有德軍零星駐守的城鎮,利用張三的偵察兵提前摸清路線,專挑薄弱環節快速透過。補給主要依靠繳獲:發現德軍遺棄的燃料庫,立刻停車加油;遇到裝滿食品的火車或倉庫,迅速補充給養。這種高度機動、就地取材的作戰方式,正是“東方旅”從法國叢林到緬甸雨林一路練就的看家本領。

然而,越是向東,林曉心中的緊迫感就越強。電臺裡,盟軍公開頻道的訊息紛至沓來。美軍主力仍在全力消化魯爾區的戰果,並沿多條軸線向易北河推進,但進展速度並不一致,且最高統帥部似乎對是否全力爭奪柏林仍存有戰略上的猶豫。相反,來自東面的訊息雖然零碎,卻透著一股無可阻擋的決絕氣勢——蘇軍已在奧得河畔建立了強大的橋頭堡,朱可夫、科涅夫、羅科索夫斯基的三個方面軍數百萬大軍,正進行著最後的戰役準備,攻擊矛頭清晰無誤地指向柏林。那已不是戰役,而是一場傾盡全力的、旨在摧毀納粹象徵和精神核心的決戰。

“我們在和一場海嘯賽跑。”雷諾看著地圖上參謀標註的、基於零星情報推測的蘇軍前鋒位置,眉頭緊鎖。代表“東方旅”的藍色箭頭雖然銳利,但在這張大地圖上顯得孤懸而渺小,而東面那一片象徵蘇軍的紅色,正以淹沒一切的態勢滾滾而來。

“不是賽跑誰先到,”林曉糾正道,他的目光盯著柏林周邊那些逐漸開始出現德軍加強防禦符號的城鎮,“而是賽跑我們能在柏林城下佔據多少位置,發出多大聲音。哪怕只是西郊的一個街區,哪怕只是易北河上的一座橋頭堡,意義都完全不同。”

他知道歷史的劇本。但他不甘心僅僅作為註腳。他要讓“東方旅”成為這段歷史中無法忽視的一筆。

幾天後,當前鋒部隊抵達易北河支流薩勒河附近時,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賽跑”跡象出現了。偵察兵報告,前方一座名為“梅澤堡”的工業城鎮,同時出現了兩方軍隊——西面,是潰退下來、試圖在此組織防禦的德軍混雜部隊(主要是黨衛軍和潰散的國防軍);而東面,一股蘇軍先遣部隊(據觀察主要是步兵和少量坦克)已經渡河,正從東側逼近該鎮,顯然意圖奪取這個通往萊比錫和柏林方向的重要節點。

德軍在鎮內據守,蘇軍在鎮外準備進攻。而“東方旅”,正從西面高速接近。

“情況有點意思了。”林曉聽著報告,眼神閃爍。這是首次與蘇軍在實際戰場上如此接近,幾乎到了可以聽見彼此槍炮聲的距離。“命令部隊,加快速度,搶佔梅澤堡西側和南側制高點。不要主動攻擊德軍主要陣地,但清理外圍警戒哨。我們要看看,俄國朋友怎麼打這一仗。”

“東方旅”迅速展開,像一把精巧的鉗子,悄無聲息地佔據了梅澤堡西面和南面的丘陵地帶,居高臨下俯瞰城鎮。鎮內的德軍發現了西面來的“新敵人”,頓時陷入更大的恐慌,防禦出現混亂。

不久,東面響起了熟悉的、如同撕亞麻布般的密集槍聲——這是蘇制波波沙衝鋒槍和郭留諾夫重機槍的怒吼,其間夾雜著T-34坦克主炮的轟鳴和蘇軍步兵“烏拉”的衝鋒吶喊。蘇軍的進攻簡單而粗暴:炮火準備後,步兵在坦克支援下發起波浪式衝鋒,直撲德軍在東面的防線。

戰鬥異常激烈。黨衛軍部隊進行了頑強抵抗,鎮內街道變成了血腥的屠宰場。林曉透過望遠鏡觀察著戰況,對蘇軍展現出的兇猛戰鬥意志和承受傷亡的能力暗自凜然。這與西線德軍後期計程車氣形成了鮮明對比。

戰鬥持續了約兩個小時,東線德軍防線被突破,蘇軍步兵突入鎮內,與德軍展開逐屋爭奪。與此同時,西面和南面的德軍,在“東方旅”的隱性壓力和蘇軍突破造成的側翼威脅下,開始動搖、潰退。

“差不多了。”林曉放下望遠鏡,“命令三營,從南面切入,驅散潰兵,佔領鎮南的鐵路貨場和那座水塔。注意,儘量避免與蘇軍部隊發生直接接觸或交火。如果相遇,表明身份,我們是盟友。”

三營的裝甲車和步兵迅速從丘陵衝下,如同趕羊一般,將潰退的德軍向西驅趕,並順利佔領了目標區域。幾乎就在他們控制水塔的同時,一面紅旗在鎮中心最高的一座建築物上升起,蘇軍似乎控制了鎮中心。

戰場暫時沉寂下來,只有零星的槍聲和建築物燃燒的噼啪聲。梅澤堡被一分為二:蘇軍控制了東部和中部,“東方旅”控制了南部和部分西部。一道無形的界線,在硝煙中悄然劃下。

不久,一隊蘇軍士兵在一名軍官的帶領下,沿著街道向“東方旅”控制的貨場方向走來。他們穿著厚重的軍大衣,帶著毛皮帽子,手裡的波波沙衝鋒槍槍口自然下垂,但眼神警惕。為首的軍官個子不高,但很結實,胸前掛著勳章,留著濃密的小鬍子。

林曉帶著雷諾和兩名警衛,迎了上去。雙方在滿是瓦礫的街道中間相遇。

蘇軍軍官打量了一下林曉的東方面孔和他身上與眾不同的軍服(融合了盟軍和自身特色的設計),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開口:“你們?美國?英國?”

“中國。”林曉用清晰的俄語回答,這是他早已透過系統掌握的語言,“‘東方旅’。我們是盟軍的一部分,從西面來。”

軍官明顯愣了一下,眼中閃過驚訝和審視,但很快被一種程式化的熱情掩蓋:“中國人?太好了!我們是近衛第8集團軍的先遣隊。我是捷連科少校。感謝你們從西面打擊了法西斯野獸!我們一起解放了這個鎮子!”

“共同作戰,少校同志。”林曉微笑著,用俄語回應,同時伸出手。

捷連科少校用力握了握林曉的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林曉身後那些裝備精良、士兵精神面貌迥異於他見過的任何盟軍部隊的“東方旅”官兵,尤其是在貨場邊緣虎視眈眈的坦克和自行火炮。

“你們……推進得很快。”捷連科的語氣裡聽不出是讚歎還是別的甚麼,“接下來,你們的方向是?”

“向東,和所有盟軍一樣,消滅納粹,結束戰爭。”林曉的回答滴水不漏,“少校,你們呢?繼續向西,還是……”

“我們的任務是柏林!柏林!”捷連科少校的聲音陡然提高,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只有攻佔柏林,踩碎希特勒的巢穴,偉大的衛國戰爭才算真正勝利!你們……也會去柏林嗎?”他緊緊盯著林曉。

林曉迎著他的目光,平靜地說:“當然。法西斯在哪裡,我們就打到哪裡。柏林見,少校同志。”

“柏林見!”捷連科少校再次用力握了握手,轉身帶著士兵離開,步伐堅定。

看著蘇軍士兵消失在斷壁殘垣後,雷諾低聲說:“他們……好像不太願意我們離柏林太近。”

林曉望著東面柏林的方向,那裡的天空似乎都被遠方的戰火映成了暗紅色。“競賽,已經開始了。這不僅僅是誰先到的問題,捷連科少校關心的,是誰能在柏林城裡佔據更多、更中心的位置。政治,從來都是戰爭的延續。”

他轉身走向指揮車:“通知部隊,抓緊時間休整補充,一小時後繼續出發。我們要趕在更多‘捷連科少校’前面,在柏林西面,為‘東方旅’爭下一塊足夠顯眼的立腳之地。這場賽跑,我們還沒輸。”

車隊再次轟鳴啟動,繞過滿目瘡痍的梅澤堡,繼續向東。身後,是剛剛短暫交匯又迅速分離的盟友兼對手;前方,是愈發濃烈的戰火氣息和一場決定戰後世界格局的終極衝刺的終點線。林曉知道,與蘇軍的賽跑,從現在起,進入了最微妙也最緊張的階段。每一公里,都意義非凡。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