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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第388章 我們過來了,元首!

2025-12-07 作者:創業的大叔

推進,持續的推進。地圖上的藍色箭頭像飢渴的觸鬚,沿著公路、鐵路、甚至田野,向著德國的腹地不斷延伸。萊茵河被遠遠拋在身後,成為了後勤線上一個繁忙的節點代號。沿途的景象開始變化:村鎮更多地保持著完整,但門窗緊閉,街道空無一人,只有白床單或簡陋的白旗從某些視窗膽怯地探出;田野荒蕪,隨處可見丟棄的國防軍裝備和毀壞的民用車輛;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濃烈的硝煙,而是一種複雜的、屬於崩潰前夜的沉悶氣息——焦糊、廢墟的塵土、以及若有若無的絕望。

“東方旅”作為整個盟軍進攻矛頭的一部分,沿著主要交通線向東快速穿插。他們的任務不再是艱苦的突破,更像是疾馳的輕騎,趕在德軍重新組織起有效防線之前,最大限度地製造混亂,擴大突破口。抵抗變得零散而怪異:有時是幾個狂熱的人民衝鋒隊員用老舊的步槍從屋頂射擊,隨即被坦克機槍打成篩子;有時是黨衛軍小股部隊依託路障進行短暫而兇狠的阻擊,然後在炮火覆蓋下化為烏有;更多時候,是成建制但士氣全無的國防軍部隊,一見到盟軍坦克的影子便整連整營地投降,士兵們麻木地扔掉武器,高舉雙手走到路邊,眼神空洞。

林曉的指揮部設在一輛經過改裝的半履帶裝甲車上,隨著部隊一起移動。電臺裡充滿了各營連的報告,大多是“未遇抵抗,佔領XX鎮”、“接收俘虜XX名”、“發現德軍遺棄倉庫,內有……”之類的訊息。勝利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多,以至於最初的那種興奮和緊張,逐漸被一種略顯麻木的推進感和隱隱的不安所取代。

“太安靜了,”雷諾盯著不斷更新的態勢圖,眉頭微皺,“除了那些不要命的黨衛軍雜碎和瘋子,國防軍好像……不想打了。這不符合德國人的性格,尤其這是在他們本土。”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結局已經註定。”林曉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掛著白旗的房舍,“從萊茵河失守的那一刻起,對大多數普通德國軍人來說,戰爭就結束了。現在他們想的,是怎麼活下去,怎麼不被東邊的俄國人抓住。”他頓了頓,“但我們不能大意。希特勒和他的核心圈子還在柏林地下,那群人是甚麼都做得出來的。困獸的最後一口,往往最毒。”

正說著,先頭部隊的通訊接了進來,是負責左翼尖刀的一個裝甲偵察連長,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旅座!前方埃森納赫鎮外發現德軍有組織防禦陣地!依託鎮外工廠區和一座舊城堡佈置,有反坦克炮火力點,還有至少三輛坦克或突擊炮!他們打出了旗號,是黨衛軍‘帝國師’的殘部!”

帝國師!納粹武裝黨衛軍的王牌之一,以狂熱和戰鬥力強悍著稱,即使經過東西兩線的不斷消耗,其殘部依舊是塊難啃的骨頭。他們出現在這裡,並試圖建立防禦,說明德軍高層仍在試圖遲滯盟軍,為柏林或其他甚麼“最後堡壘”爭取時間。

“知道了。”林曉眼神銳利起來,那種面對強敵時的專注瞬間回歸。“停止盲目推進。偵察連,監視敵軍動向,摸清火力配系。一團、裝甲營,向埃森納赫兩翼展開,準備攻擊。炮兵,儘快建立發射陣地。通知查理,我們需要空中眼睛,可能還需要‘飛虎’的爪子。”

短暫的停滯之後,“東方旅”這部戰爭機器再次高速運轉起來,只是目標從疾馳變成了撲擊。部隊迅速展開戰鬥隊形,炮兵觀測車向前沿機動,步兵從運輸車上跳下,檢查武器,面色重新變得凝重而興奮——比起漫無目的的追趕,士兵們似乎更習慣於有明確敵人的戰鬥。

林曉帶著指揮小組來到前沿一處可以俯瞰埃森納赫鎮的高地。望遠鏡裡,那座中世紀城堡在工廠煙囪的映襯下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但無疑是極好的觀測點和火力支撐點。鎮外挖掘了新的戰壕,用廢墟和沙袋壘起了工事,幾處明顯經過偽裝的反坦克炮陣地指向西方。

“防禦工事是新的,但不夠完善,看來是倉促建立。”雷諾判斷道,“‘帝國師’的番號可能是虛張聲勢,估計是些被打散後收容起來的殘兵敗將混合本地黨衛軍單位,但戰鬥力不容小覷。”

“獅子就算病了,爪子還是利的。”林曉放下望遠鏡,“但我們沒時間跟他們耗。炮兵準備得怎麼樣?”

“十分鐘後可以開始火力準備。”

“好。通知一團,炮火延伸後,從北面主攻,吸引注意力。裝甲營和偵察連加強的那個步兵連,從南面那片林地邊緣迂迴,那裡防禦看起來薄弱,直插鎮子側後,拿下那座城堡。告訴查理,重點關照鎮子裡可能集結的裝甲力量和城堡。”

命令下達。十分鐘後,尖銳的呼嘯聲劃破天空,“東方旅”的炮兵開始了火力急襲。炮彈密集地落在德軍陣地前沿和鎮口建築上,掀起陣陣煙塵和火光。德軍陣地立刻還以顏色,反坦克炮和迫擊炮彈也開始落下,但火力密度明顯不及。

炮火開始向鎮內延伸。北面,一團在坦克掩護下發起了正面佯攻,槍炮聲頓時激烈起來。幾乎與此同時,南面的迂迴部隊像一把尖刀,悄無聲息卻又迅猛地插向德軍防線的軟肋。林曉在高地上緊盯著南面的進展。迂迴部隊很快與德軍警戒哨交火,戰鬥迅速升級。望遠鏡裡可以看到,德軍從鎮子裡調遣兵力試圖堵住缺口,甚至有兩輛四號坦克從隱蔽處衝出,試圖攔截。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引擎的轟鳴。四架P-51野馬戰鬥機俯衝而下,機翼下火箭彈齊發,準確命中了一輛四號坦克和德軍增援步兵聚集的街道,爆炸的火球和煙柱騰空而起。另一輛四號坦克也被迂迴部隊裝備的“巴祖卡”擊中履帶,癱在原地燃燒。

缺口被撕開了!迂迴部隊的步兵在坦克和裝甲車支援下,迅猛突入鎮南,與德軍展開逐屋爭奪,並迅速向城堡方向逼近。城堡上的德軍機槍瘋狂掃射,但很快被迫擊炮和空中掃射壓制。

眼看城堡即將易手,鎮內德軍的抵抗意志似乎瞬間瓦解。北面正面的德軍開始潰退,不少士兵丟棄武器向鎮內逃竄,或乾脆舉手投降。南面的戰鬥也接近尾聲,城堡上升起了白旗。

戰鬥比預想的更順利。林曉走下山坡,在一群參謀和警衛的簇擁下,向剛剛被佔領的埃森納赫鎮走去。鎮口還在燃燒,街道上滿是瓦礫、彈殼和躺倒的屍體(既有德軍也有不幸被捲入的平民),投降的德軍士兵垂頭喪氣地被押送出來。那座城堡的大門洞開,幾個“東方旅”計程車兵正在門口警戒。

一名隨軍的美國通訊社記者(盟軍為了宣傳,允許部分記者跟隨這支傳奇部隊)快步跑到林曉身邊,手裡的相機咔嚓作響,另一隻手還拿著筆記本和筆:“林將軍!又是一場漂亮的勝利!您對迅速突破德軍本土防線有甚麼感想?您覺得柏林還會遠嗎?”

林曉看了一眼記者,又望向東方——那是柏林的方向,雖然還遠隔數百公里,但心理上的距離似乎已被無限拉近。一股混雜著勝利豪情、對納粹的蔑視、以及一點點惡作劇心態的情緒湧上心頭。他停下腳步,轉向記者和旁邊的幾個士兵,用清晰而標準的德語,對著大概柏林的方向,提高了聲音,語氣帶著十足的戲謔和宣告:

“Wir sind da, Führer!”(我們過來了,元首!)

周圍計程車兵們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鬨然大笑和口哨聲,連日行軍的疲憊和剛才戰鬥的緊張一掃而空。那句用敵人語言說出的、充滿調侃和勝利者姿態的話,簡直說到了他們心坎裡。隨軍記者更是眼睛一亮,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錄,相機也對準了林曉。

這句話,透過記者的筆和不久後的電波,迅速傳遍了盟軍各部隊,甚至傳回了後方,成為鼓舞士氣的一個經典口號,也成為了林曉個人傳奇色彩中一個略帶不羈的註腳。

然而,在笑聲稍歇,林曉轉身繼續向城堡走去時,他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一名剛從城堡裡出來的偵察兵迎上前,低聲報告:“旅座,城堡地下室裡發現了一些東西……不是武器。您最好親自看看。”

林曉心頭一動,點了點頭。穿過尚有硝煙味和血腥氣的城堡庭院,走下陰冷的石階。地下室門口有士兵持槍警戒。裡面空間不小,堆放著一些雜物,但在角落,有幾個明顯是匆忙撬開又沒來得及運走的大木箱。箱蓋敞開,藉著士兵的手電光,可以看到裡面不是金銀財寶,而是……大量的檔案、縮微膠捲,以及一些奇怪的、帶著複雜刻度的金屬儀器部件。

“我們檢查過了,”偵察兵低聲說,“檔案大部分是技術圖紙和實驗資料,德文,看標籤涉及‘聚能裝藥’、‘無線電導航’、還有……‘噴氣推進’。這些儀器零件不認識,但很精密。箱子上有柏林的地址和‘優先運送’的標記。”

林曉蹲下身,撿起一張散落的圖紙,上面是複雜的流體力學計算和引擎剖面草圖。他的心沉了一下,又猛地一跳。這些不是普通的軍事檔案,而是德國戰爭機器最核心、最前沿的科技研究成果。納粹在敗亡之際,仍在試圖轉移這些“智慧的火種”。

“全部封存,嚴格保密,派專人看守,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觸。”林曉站起身,聲音嚴肅,“立刻給倫敦和華盛頓發加密電報,通報我們發現疑似德國尖端軍事技術資料,請求派專家前來鑑別和處理。”

走出地下室,重返陽光下的廢墟小鎮,那句“我們過來了,元首!”帶來的短暫輕鬆感已蕩然無存。是的,他們過來了,踏上了德國的土地,碾碎了德軍的防線。但戰爭的終結,不僅僅意味著軍事上的勝利,還意味著對失敗者遺產的接收、爭奪與處置。這些裝在木箱裡的圖紙和零件,其重要性或許不亞於擊潰一個師團。它們代表著過去戰爭的精華,也可能蘊含著未來戰爭的種子。

柏林尚未攻克,但另一種形式的前線,似乎已經悄然展開。林曉知道,在通往最終勝利的道路上,除了明處的槍炮,還有無數藏在暗處的、關乎技術、人才和秘密的無聲較量,正在等待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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