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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的第一筆軍火:嘴炮

2025-11-23 作者:創業的大叔

林曉的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他強迫自己邁動有些發軟的雙腿,走向那個靠在門邊,如同受傷野獸般警惕的法國老兵。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踏在即將引爆的地雷區。他臉上的笑容大概比哭還難看,但他必須嘗試。

“呃… Bonjour?(你好?)”他搜刮著腦海裡所剩無幾的法語詞彙,小心翼翼地開口,同時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

法國老兵——雷諾,轉過頭,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只有深不見底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他沒有放下槍,但槍口微微下垂了幾分。

溝通障礙,巨大的障礙。林曉額頭冒汗,他知道,如果不能快速建立最基本的溝通,對方很可能會因為不確定性和潛在威脅而採取最保守的措施——比如把他趕出去,或者更糟。

時間不等人,系統的24小時倒計時像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

靈感,或者說狗急跳牆的急智,在這一刻迸發。他不能說法語,也不能說對方可能聽不懂的英語,但他有全人類共通的東西——肢體語言和……情緒表演。

他先是誇張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後指向雷諾,又指向外面的方向,臉上做出驚恐的表情,模仿著炮彈呼嘯和爆炸的聲音:“咻——轟!!!”他抱著頭,蜷縮身體,渾身顫抖,努力重現剛才炮擊時自己的恐懼。

雷諾看著他笨拙而誇張的表演,眉頭皺得更緊了,但眼神裡那冰冷的警惕似乎融化了一丁點。他或許在想,這個東方人是不是被炮火嚇傻了。

看到對方沒有立刻驅趕自己,林曉受到了鼓舞。他繼續他的“默劇”。他指著自己的肚子,做出飢餓難耐的表情和往嘴裡扒拉的動作;又做出寒冷發抖的樣子,雙臂緊緊抱住自己。他在告訴對方,自己又餓又冷,而且害怕。

然後,他指向了雷諾手中的那支勒貝爾步槍。

這一刻,空氣彷彿再次凝固。雷諾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剛剛放鬆些許的槍口又一次抬起,眼神銳利如鷹。

林曉趕緊擺手,他沒有試圖靠近,也沒有做出任何搶奪的姿態。他反而後退了半步,繼續他的表演。他先是模仿士兵舉槍射擊的姿勢,“砰!砰!”然後,他指向穀倉外面,臉上露出兇狠的表情,彷彿在模擬殺敵。緊接著,他指向自己,又指向槍,最後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眼神無比認真和懇切。

他的意思很簡單:我需要一把槍,不是為了對付你,是為了保護自己,對付外面的敵人。

雷諾死死地盯著他,似乎在判斷他話語(儘管是肢體語言)裡的真假。穀倉裡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和外面偶爾傳來的、令人不安的遠方槍聲。

幾秒鐘的沉默,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終於,雷諾的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抽動了一下。他沒有放下槍,但他的目光從林曉臉上,移到了他那雙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手,又移回他寫滿求生欲的眼睛。

這個東方人很奇怪,穿著不合身的平民衣服,看起來毫無軍事素養,眼神裡有恐懼,但深處卻有一種他不理解的……靈動?尤其是在他剛才進行那番滑稽表演的時候,有一種與這殘酷戰場格格不入的生氣。

雷諾經歷過崩潰,經歷過逃亡,見過太多麻木和絕望的眼神。而這個年輕人的眼神裡,除了恐懼,還有別的東西。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將手中的勒貝爾步槍放在了腳邊的乾草堆上。但他的一隻手,依然按在腰間的槍套上,那裡可能有一把手槍。

林曉的心跳幾乎漏了一拍。有戲!

雷諾沒有說話,而是抬起手,指了指林曉,又指了指他自己,然後伸出兩根手指,模擬人走路的樣子,最後指向穀倉的一個角落。

林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對方是在問他,是不是一個人,要不要跟他一起去那邊?

他連忙用力點頭,指著自己,又指著雷諾,表示同意。

雷諾不再多言,彎腰撿起自己的步槍(這個動作讓林曉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但只是背在肩上,然後朝著穀倉深處一個相對隱蔽、堆放著更多雜物和乾草的角落走去。林曉趕緊跟上。

在角落裡,雷諾示意林曉坐下,他自己則靠在一個破舊的木箱上,從隨身的挎包裡摸索著。他拿出半個看起來硬得像石頭一樣的黑麵包,還有一個小水壺,遞給了林曉。

林曉愣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是了,他剛才表演了飢餓和口渴。他接過麵包和水壺,低聲道:“謝謝… Merci…” 麵包確實很硬,嚼在嘴裡如同木屑,水也有股鐵鏽味,但在此刻,這無疑是救命的甘泉。

他看著雷諾那飽經風霜、寫滿倦怠的臉,知道僅僅依靠小恩小惠和肢體語言,不可能換來一把寶貴的武器。他需要更多籌碼。

填了填肚子,感覺體力恢復了一些,大腦也重新開始高速運轉。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冒險進行第二輪“交流”。這次,他需要展示一些“價值”。

他撿起一根小木棍,在地上劃拉起來。他先畫了一個簡單的歐洲地圖輪廓(得益於他玩過的無數戰略遊戲),然後在法國的位置打了個叉,畫了個代表德軍的鐵十字標誌,覆蓋了大半個法國。他指著這個圖案,看向雷諾,臉上露出無奈和悲傷的表情。

雷諾看著地上的畫,眼神一暗,預設了。

接著,林曉在英吉利海峽對面畫了個英國,打了個問號,又畫了個箭頭從法國指向英國。他在詢問敦刻爾克,詢問撤退。

雷諾的喉嚨動了動,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點了點頭。

然後,林曉做出了一個讓雷諾有些意外的舉動。他在地圖上,德國的東邊,狠狠地畫了一個大大的叉,又畫了一個箭頭,從德國指向東邊。他記得歷史,希特勒很快就會發動“巴巴羅薩”計劃入侵蘇聯。他當然不能明說,但他用這個強烈的否定和指向性的動作,試圖暗示:德國的野心不止於此,他們還會向東進攻。

雷諾看著那個指向東方的箭頭,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他作為職業軍官,自然能接觸到一些戰略層面的分析和流言,這個東方人簡陋的圖示,似乎與某些情報不謀而合,或者說,觸發了他更深層次的憂慮。

林曉觀察著雷諾的表情,知道自己的“劇透”起到了一點作用。他趁熱打鐵,扔掉了木棍,再次指向雷諾肩上的步槍,然後指向自己,最後,他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口,眼神無比堅定。

他在傳遞一個資訊:我知道局勢很糟,我知道未來可能更糟。給我一把槍,讓我和你,我們一起,活下去,做點甚麼。

沉默再次降臨。

雷諾的目光在地上的簡易地圖和林曉堅定的臉龐之間來回移動。這個東方人很神秘,他的出現,他的行為,他看似胡鬧卻又隱隱指向關鍵點的“預言”……或許,在這種絕境中,一點不同尋常的變數,並非完全是壞事?

終於,在經過漫長的、令人窒息的權衡之後,雷諾緩緩地、動作有些僵硬地,將肩上的勒貝爾步槍取了下來。他沒有立刻遞給林曉,而是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閃著金屬光澤的東西。

那是一枚子彈。

雷諾將這枚子彈和步槍一起,放在了林曉面前的乾草堆上。他的意思很清楚:槍可以給你,但只有一發子彈。是用於自衛,還是用於其他,你自己選擇。這也是他最後的考驗和底線。

【叮!檢測到宿主獲得制式槍械:勒貝爾1886步槍一支,配套彈藥一發。】

【初始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貢獻點100點,萬界語言精通(初級)已載入。】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林曉幾乎要喜極而泣!成功了!他真的靠著一番“嘴炮”(肢體語言和心理博弈)搞到了一把槍!

幾乎在系統提示結束的瞬間,他感到一股清流湧入大腦,之前雷諾那如同天書般的法語,此刻在他耳中變得清晰無比!他甚至能聽懂遠處隱約傳來的、士兵們用俚語呼喊的聲音!

他強壓下心中的狂喜,鄭重地拿起那支沉甸甸、帶著歷史冰涼觸感的勒貝爾步槍,以及那枚珍貴的子彈。他抬起頭,看向雷諾,用剛剛獲得的、還略帶生澀但絕對準確的法語,清晰地說道:

“謝謝。我叫林曉。從現在起,我們就是戰友了。”

雷諾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近乎驚駭的表情。這個東方人……他剛剛說了甚麼?純正的、帶著一點巴黎口音的法語?!他之前明明連一個完整的單詞都不會說!

這個神秘的東方人,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而林曉,撫摸著冰冷的槍身,感受著腦海中流淌的新語言,看著雷諾震驚的臉,知道他的二戰生涯,終於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正式開始了。但他的第一個難關度過,更大的危機和這個時代沉重的黑暗,還籠罩在未知的前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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