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妹的相聚
趙真真的房間在花園的東側,是一間精緻而雅緻的套房。
門口掛著珠簾,珠簾是用上等的珍珠串成的,每一顆都圓潤飽滿,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掀開珠簾走進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外間的會客室。
會客室的牆壁上掛著幾幅名家字畫,正中間是一幅《富貴牡丹圖》,筆法細膩,色彩豔麗,畫中的牡丹栩栩如生,彷彿有花香從畫中飄出。
兩側各有一幅行書對聯,上聯寫“天界仙妃降凡塵”,下聯寫“聖皇寵愛入骨深”,筆力遒勁,氣勢不凡,落款是“聖皇御筆”。
張楚嵐看到這幅對聯,心中一震——這是聖皇親筆寫給趙真真的?那字裡行間的深情,讓她不由得心跳加速。
靠牆的位置擺著一張紅木長桌,桌上擺著幾隻青瓷花瓶,瓶中插著時令鮮花,有白色的百合、粉色的康乃馨、紫色的勿忘我,花香淡淡,沁人心脾。
桌子的一角放著一隻小巧的銅香爐,爐中燃著龍涎香,嫋嫋的青煙在空氣中盤旋,那香氣深沉而持久,讓人感到無比的放鬆與安心。
香爐旁邊是一套精緻的紫砂茶具,壺身上刻著山水圖案,筆法簡練而傳神。
靠窗的位置是一張圓桌,桌上鋪著淡紫色的桌布,桌布的邊緣繡著蘭花圖案,針腳細密,精緻可愛。
桌上擺著幾隻白瓷小碟,碟中放著各色點心——有桂花糕、蓮子酥、杏仁餅、綠豆糕,還有幾樣叫不出名字的精緻小點,每一塊都做得小巧玲瓏,如同一件件精美的藝術品。
旁邊是一套青花瓷的茶具,壺中的茶是上等的龍井,茶湯清澈碧綠,香氣清雅。
會客室的另一側是一排書架,書架上整整齊齊地擺滿了各種書籍——有經史子集,有詩詞歌賦,有兵書戰策,也有志怪小說。
書架的頂端擺著幾盆小巧的盆景,有文竹、有蘭草、有菖蒲,綠意盎然,生機勃勃。
裡間是臥室,透過珠簾可以看到一張寬大的紅木床,床上鋪著錦被,被面上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栩栩如生。
床頭掛著淡紫色的帳幔,帳幔是用上等的雲錦製成的,柔軟光滑,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床邊有一張梳妝檯,臺上擺著銅鏡和梳妝盒,盒中放著各種脂粉和首飾,整齊而有序。
整個房間佈置得溫馨而舒適,每一件擺設都恰到好處,既不顯得擁擠,也不顯得空曠。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和龍涎香,混在一起,沁人心脾。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放鬆和安寧——這裡不像是凡間的居所,更像是仙境中的瓊樓玉宇。
“真真姐,你的房間好漂亮啊。”張楚嵐忍不住讚歎道,目光在房間中流連,眼中滿是羨慕。
趙真真微微一笑,拉著她們的手在圓桌旁坐下:“這裡以前不是這樣的,是聖皇特意讓人佈置的。”
“他知道我喜歡花,就在桌上擺鮮花;他知道我喜歡看書,就給我弄了個書架;他知道我睡眠不好,就讓人換了最柔軟的被子。
“這裡的每一件東西,都是他為我準備的。”
她說著,眼中滿是柔情和幸福,那是一種被深愛著的、被珍視著的幸福。
張楚鈺環顧四周,感嘆道:“聖皇對你真好。這些字畫、這些擺設,一看就不是凡品。”
趙真真點點頭,給姐妹二人各倒了一杯茶。
茶湯清澈碧綠,香氣清雅,一看就是上等的龍井。
她又從碟中取了幾塊點心,放在姐妹二人面前,笑道:“你們一路奔波,肯定又累又餓。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張楚嵐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湯入口甘甜,回味悠長,是她從未喝過的好茶。
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讚道:“好茶!真真姐,這是甚麼茶?怎麼這麼好喝?”
“這是聖皇從天界帶來的仙茶,叫‘雲霧仙毫’。”趙真真解釋道,“據說是長在天界的雲霧之中,吸收天地靈氣,千年才發一次芽。”
“聖皇說,這茶喝了能提神醒腦、延年益壽。我們這些仙妃,每天都能喝到。”
張楚鈺瞪大了眼睛:“天界帶來的?難怪這麼好喝。”
她又端起茶杯,細細品味,果然覺得有一股清氣從喉間升起,直衝百會,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趙真真看著張楚嵐那身破舊的衣裙,眼中滿是心疼。
她的衣裙上還有幾處劃破的口子,裙襬上沾滿了泥土和灰塵,髮髻也有些散了,幾縷髮絲垂在耳邊,顯得狼狽不堪。
“楚嵐,你看看你,怎麼弄成這樣?”趙真真心疼地說,聲音中帶著一絲責備,更多的是憐惜,“快去洗個澡,換身衣裳。我這裡有幾件新衣裳,還沒穿過,你拿去換上。”
她又看了看張楚鈺,笑道:“楚鈺,你也一樣,一身泥土。你們是不是從岳陽跑過來的?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
張楚鈺點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將她如何幫助妹妹逃出張府,如何被追兵追趕,如何在山上摔得渾身是傷,如何在城門外勸說士兵放行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趙真真。
她講得很詳細——張楚嵐如何寫下那封留給父親的信,又如何悄悄從後門溜出;
她們如何騎馬穿過小巷,又如何被巡邏計程車兵發現;
張必先如何暴怒,如何派兵追趕;她們如何在官道上策馬狂奔,又如何上了山路;
張楚嵐如何從馬上摔下來,摔得渾身是傷,卻咬著牙爬起來繼續趕路;
追兵如何追上來,張楚鈺又如何拔劍相向;
張楚嵐如何勸說那些士兵,如何用大義打動他們,讓他們放行……
她講得繪聲繪色,時而緊張,時而感動,時而憤怒,時而欣慰。趙真真聽著,眼中滿是心疼和敬佩。
當聽到張楚嵐勸說士兵的那段時,趙真真的眼眶紅了,她握住張楚嵐的手,柔聲道:“楚嵐,你太勇敢了。”
“你一個弱女子,為了岳陽城的百姓,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
“姐姐佩服你。你說的那些話,連我都感動了,何況那些當兵的?”
張楚嵐搖搖頭,眼眶又紅了:“真真姐,我只是……只是不忍心看著那些百姓去死。”
“他們好不容易盼來了太平,好不容易盼來了好日子,不能就這麼毀了。”
“我爹也是一時糊塗,被那些將領蠱惑了。”
“我不怪他,我只想救他,救岳陽城的百姓。”
趙真真將她摟進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如同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傻孩子,你做得對。你做得很好。”
“你爹有你這樣的女兒,是他的福氣。”
“你放心,聖皇已經答應你了,他一定會救岳陽城的百姓,也會救你爹的。”
張楚嵐靠在趙真真懷中,感受著她的溫暖,眼淚又流了下來。
但這一次,不是悲傷的淚,而是感動的淚,是被理解、被接納的淚。
趙真真鬆開她,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水,柔聲道:“別哭了。你們先去洗個澡,換身衣裳。等你們收拾好了,我們再慢慢聊。”
她喚來兩個小宮女,吩咐道:“帶這兩位姑娘去沐浴更衣。把我那兩件新做的衣裳拿來,給她們換上。還有,準備一些熱水和點心。”
宮女們領命而去,帶著姐妹二人穿過走廊,向浴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