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能不能把我帶出去!
張楚嵐被關在自己的房間裡,門從外面鎖上了,窗戶也被釘死了。
她坐在床邊,望著那扇緊閉的門,心中滿是絕望。
她想過用簪子自殺,但她不能。
她死了,誰來拯救岳陽城的百姓?
誰來阻止父親的愚蠢行為?
她不能死,她必須活著,必須想辦法逃出去。
她想起了一個人——她的姐姐,張楚鈺。
張楚鈺是張必先的長女,今年二十二歲,比張楚嵐大四歲。
與張楚嵐的文弱不同,張楚鈺自幼習武,跟隨父親南征北戰,練就了一身好武藝。
她身材高挑,面容英氣,眉宇間有一股不輸男兒的颯爽。
她善使一杆銀槍,槍法凌厲,曾隨父親在戰場上殺敵無數,立下赫赫戰功。
與張楚嵐的文才相比,張楚鈺的武略更為出眾。
她曾在一次戰鬥中,單槍匹馬衝入敵陣,斬殺敵軍將領,救出被圍困的父親,從此名聲大噪,被人稱為“銀槍女將”。
她性格豪爽,快人快語,講義氣,重感情,在軍中有著極高的威望。
姐妹倆一文一武,一柔一剛,性格迥異,卻感情深厚。
張楚鈺疼愛這個文弱的妹妹,處處維護她,不許任何人欺負她;
張楚嵐敬重這個英武的姐姐,事事為她著想,處處為她考慮。
如今,張楚嵐被軟禁,能救她的,只有姐姐了。
她走到門口,用力拍打著門板,喊道:“來人!來人啊!”
一個侍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小姐,您有甚麼吩咐?”
“去叫我姐姐來!就說我有要緊的事找她!”
侍衛猶豫了一下:“將軍吩咐過,不許任何人接觸小姐……”
“你去不去?你若不去的,我就撞死在這門上!”張楚嵐的聲音中滿是威脅。
侍衛被嚇住了,連忙道:“小姐別急,小人這就去!”
腳步聲遠去,張楚嵐靠在門板上,心中默默祈禱:姐姐,你一定要來,一定要來啊。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然後,一個清脆而熟悉的聲音響起:“開門!”
那是張楚鈺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大小姐,將軍吩咐過……”侍衛的聲音中滿是為難。
“我讓你開門!有甚麼事我擔著!”張楚鈺的聲音更加嚴厲了。
門鎖響動,門被推開了。
張楚鈺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勁裝,腰佩長劍,英姿颯爽。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焦急,眼中滿是關切。她一進門,就快步走到張楚嵐面前,上下打量著她,問道:“楚嵐,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張楚嵐搖搖頭,眼淚又流了下來:“姐姐,我沒事。只是……只是爹他……”
張楚鈺嘆了口氣,拉著她坐到床邊,握住她的手:“我都聽說了。爹太過分了,怎麼能把你關起來?”
張楚嵐抬起頭,看著姐姐,眼中滿是懇求:“姐姐,你要幫我。”
“我要逃出去,我要去武昌,我要去見聖皇!”
張楚鈺一愣,隨即皺起眉頭:“你要去見聖皇?你瘋了嗎?你一個弱女子,怎麼去武昌?路上那麼遠,那麼危險,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我不怕。”張楚嵐的聲音堅定而決絕,“姐姐,岳陽城的百姓不能死。”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爹把他們推向火坑。”
“我要去求聖皇,求他不要攻打岳陽,求他饒恕岳陽的百姓。”
張楚鈺看著妹妹,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她知道妹妹的性子——外表柔弱,內心卻比任何人都堅強。
一旦她決定了甚麼事,誰也攔不住。
“可是,聖皇會聽你的嗎?你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子,他憑甚麼相信你?”張楚鈺問道。
“憑我是張必先的女兒。”張楚嵐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驕傲,“憑我願意為岳陽城的百姓赴湯蹈火。”
“姐姐,聖皇是一個仁慈的人,他一定會聽我說話的。”
張楚鈺沉默了。
她看著妹妹那張堅定的臉,看著她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敬佩。
這個文弱的妹妹,平日裡只知讀書寫字、琴棋書畫,從不問世事。
可一旦到了關鍵時刻,她卻比任何人都勇敢,都比任何人都偉大。
“楚嵐,你真的想好了?”張楚鈺問道,聲音中滿是關切。
“想好了。”張楚嵐點點頭,“姐姐,你要幫我。”
張楚鈺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她的眉頭緊鎖,她在思考,在權衡。
“你要我怎麼幫你?”她終於停下腳步,問道。
“我要逃出去。我需要你幫我引開守衛,幫我準備馬匹和乾糧。”張楚嵐說道,“姐姐,我知道這很危險,但我別無選擇。岳陽城的百姓不能死,我不能讓爹一錯再錯。”
張楚鈺看著她,眼中滿是憐惜:“楚嵐,你一個弱女子,從小沒出過遠門,連馬都騎不好,你怎麼去武昌?路上萬一遇到土匪、亂兵,你怎麼辦?”
張楚嵐咬了咬嘴唇,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我不怕。我有這個。”
她從袖中掏出那根白玉簪,握在手中,“如果真的遇到危險,我就用這個。寧可死,也不受辱。”
張楚鈺的眼眶紅了。
她一把將妹妹摟進懷中,緊緊地抱住她,聲音哽咽:“楚嵐,你太傻了。你怎麼能這樣?你怎麼能不顧自己的安危?”
張楚嵐靠在姐姐的懷中,感受著她的溫暖,眼淚又流了下來:
“姐姐,我不是不顧自己的安危。我只是……我只是覺得,如果能為岳陽城的百姓做點甚麼,就算死了,也值得。”
張楚鈺鬆開妹妹,擦去眼角的淚水,眼中滿是堅定:
“好,我幫你。不過,你不能一個人去。我陪你一起去。”
張楚嵐一愣:“姐姐,你也要去?”
“當然。”張楚鈺點點頭,“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再說,路上萬一遇到危險,我還可以保護你。我的槍法你不是不知道,十個八個土匪還不是我的對手。”
張楚嵐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有姐姐陪著,她確實更安全一些。
“可是,爹那邊怎麼辦?他不會讓我們走的。”張楚嵐擔心地說。
張楚鈺冷笑一聲:“他攔不住我。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他管不了我。再說了,他做錯了事,憑甚麼不讓我們去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