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先陪愛妃一陣
三月的金陵,春意正濃。
長江兩岸的柳樹抽出了嫩綠的新芽,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如同一串串翠綠的珠簾。
江面上,白帆點點,漁歌互答,偶爾有幾隻白鷺從水面掠過,激起一圈圈漣漪。
遠處的紫金山,被一層薄薄的青霧籠罩著,若隱若現,如同一幅淡雅的水墨畫。
城牆腳下,桃花、杏花、梨花競相開放,紅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將這座六朝古都裝點得如同仙境。
鄱陽湖之戰的硝煙剛剛散去。
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就像一場噩夢,隨著春天的到來,大明軍隊勝利的訊息,傳遍大江南北,令敵人膽寒!
就連北面的蒙古大軍,都覺得瑟瑟發抖!
所有軍閥義軍,都開始準備,以應對大明的鐵軍!
但那些從戰場上歸來計程車兵們知道,戰爭還沒有結束。
陳友諒雖然死了,他的餘黨還在九江、武昌、岳陽等地盤踞,如同一群餓狼,盯著江南這片富庶的土地。
徐達站在康郎山的大營前,望著東方漸漸升起的朝陽,心中思緒萬千。
這位身經百戰的大明第一名將,此刻面色沉靜,目光如炬。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半舊的鐵甲,甲片上還有鄱陽湖之戰留下的痕跡——幾道深深的刀痕,一個被箭矢射穿的窟窿。
他沒有讓人修補,就讓它留在那裡,作為那場血戰的見證。
他的身後,是連綿數里的軍營。
營帳整齊排列,如同一個個巨大的蘑菇,鋪滿了康郎山前的平地。
營中炊煙裊裊,士兵們正在準備早飯。空氣中瀰漫著米飯的香氣,混合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讓人感到一種寧靜而安詳的力量。
但這些寧靜,只是表象。
徐達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他轉過身,走回大帳。帳中,一張巨大的地圖鋪在案上,上面標註著長江中游的每一個城池、每一條河流、每一座山嶺。
從九江到武昌,從武昌到岳陽,從岳陽到荊州,一路向西,直到四川。
那是陳友諒曾經的地盤,也是他們即將征伐的方向。
“傳令下去,”徐達對身邊的副將說,“召集諸將,議事。”
片刻之後,帳中坐滿了人。
那些跟隨徐達多年的將領們,一個個面色黝黑,眼神堅毅,身上都帶著戰場上的風霜。
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卻沒有時間休息,因為新的戰鬥即將開始。
徐達站在地圖前,沉聲道:“陳友諒雖死,其黨羽猶在。”
“九江陳友仁,武昌陳友貴,岳陽張必先,各據一方,擁兵自重。”
“聖皇有令,命我等整軍備戰,準備西征。諸位,有何高見?”
……
眾將議論紛紛。
有人主張先打九江,因為九江最近,兵力也最弱;
有人主張先打武昌,因為武昌是陳友諒的老巢,打下來可以震懾四方;
還有人主張先打岳陽,因為張必先最狡猾,若不早除,必成大患。
徐達靜靜地聽著,等眾人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諸位所言,各有道理。”
“但本帥以為,打蛇打七寸。陳友仁、陳友貴,不過是跳樑小醜,不足為慮。”
“真正的威脅,是岳陽的張必先。”
“此人深謀遠慮,不稱王,不稱霸,卻暗中招兵買馬,蠶食地盤,是個難纏的對手。”
他指著地圖上的岳陽,繼續說:“而且,岳陽地處洞庭湖與長江交匯處,是湖南的北大門。”
“若我們先進攻九江、武昌,張必先必趁機坐大,到時候再打他,就難了。”
“所以,本帥以為,應先打岳陽,剪除其羽翼,然後再順江而下,收拾九江、武昌。”
眾將聽了,紛紛點頭。
徐達的謀劃,確實高人一籌。
從那天起,徐達的大營,開始了緊張的備戰。
每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在康郎山上時,軍營中便響起了嘹亮的號角聲。
士兵們從營帳中魚貫而出,列隊操練。
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
他們有的練習槍法,有的練習刀法,有的練習箭術,有的練習陣法。
汗水溼透了衣甲,塵土染黑了臉龐,但沒有一個人叫苦,沒有一個人喊累。
……
水師營的操練更加艱苦。戰船在鄱陽湖上來回穿梭,船槳翻飛,激起漫天水花。
士兵們練習著登船、下船、接舷、火攻等各種戰術。
有人從船上掉進水裡,爬上來繼續練;有人被船槳打傷了手臂,包紮一下繼續練。
他們知道,接下來的西征,水戰是重頭戲,不能有絲毫馬虎。
徐達每天都會到各營巡視,親自指導士兵們操練。
他教他們如何在船上站穩,如何在激流中划船,如何在敵船靠近時投擲火把。
他教他們如何在山地行軍,如何在叢林中隱蔽,如何在險要處設伏。
他教他們如何識別敵情,如何判斷地形,如何選擇戰機。
他不僅教士兵們打仗,還教他們做人。
他告訴士兵們,打仗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保家衛國。
他告訴士兵們,要善待百姓,不拿百姓一針一線。
他告訴士兵們,要團結互助,生死與共。
士兵們對徐達,既敬畏又愛戴。
他們知道,跟著這位將軍,能打勝仗,能活著回來。
他們知道,這位將軍,把他們當人看,而不是當炮灰。
……
與此同時,湯和的大軍,正在南方勢如破竹。
這位與徐達齊名的猛將,奉衛小寶之命,率軍南下,攻佔嶺南兩廣。
他從江西出發,一路向南,越過五嶺,直搗兩廣。
那裡的元朝守軍,早已腐朽不堪,一觸即潰。
湯和的大軍所到之處,百姓夾道歡迎,紛紛歸順。
短短一個月,湯和便攻佔了廣州、潮州、惠州、韶州等地,兵鋒直指雷州半島和海南島。
兩廣的元朝官員,有的投降,有的逃跑,有的被殺。
嶺南大地,盡歸大明。
兩廣,江西,江浙,福建,江蘇,寶島,東瀛,還有安徽大部已經盡在大明掌握!
張必先佔領的湖南已經在江西和兩廣的半包圍之下!
拿下已經是時間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