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過一架後,陳興爵沒再捱打。到吃飯的時候那個乾瘦老頭才湊過來跟他們說:
“你們別跟他們對著幹,他們手裡有槍,都是亡命徒,惹急眼真的會殺人。”
“有槍?”
聽說他們有槍,陳興爵和李國良對視一眼,他們從小就摸槍,對這個東西熟啊。不過這裡是哪,他倆到現在還沒弄明白。
“叔,這是哪呀?他們是甚麼人?”
陳興爵和李國良這會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們得先弄明白這是哪,煤礦上也不會拿槍逼著人幹活的。
“這是黑煤窯,外面那些人都是些亡命徒,挖了煤偷偷去賣,咱們這些人都是被騙進來的。”
那個老頭看他倆年紀不大,就多說幾句,怕他倆又去惹那些人。
陳興爵看看周圍,一個個瘦巴巴的,雙眼呆滯,拿著黑黑的窩頭,機械的咀嚼著。
“他們有多少人?你們怎麼不跑?”
李國良也跟老頭打聽這的事。
“我們知道的大概有三四十人,個個都有槍,這個地方是在山裡,外邊是大草原,往哪跑,唉!”
聽了老頭說的話,陳興爵和李國良湊到了一起,緊挨著低聲說:
“興爵,咱們怎麼辦啊,是不是出不去了。”
“不會,咱們想辦法把外邊的人幹掉跑出去。”
“怎麼跑?這地沒車,咱們也不知道方向。”
“跟小時候玩打仗遊戲似的,把門口那幾個人的槍剿了,再往外跑。
這邊應該有拉煤的車,像帶咱們來的那倆人,回頭把司機打暈,咱們自己開車走。”
李國良突然轉頭看看陳興爵,怎麼感覺這會他比自己聰明瞭。不過好像也沒別的辦法,按他說的辦吧。
打架有陳興爵,一拳頭能把人打蒙,開槍他們都會,從小就在靶場練習。
開車也會,部隊裡有汽車班,從家偷幾瓶酒送過去,老兵就教他們開車。
狠了狠心,兩個人吃了硬的像石頭似的黑麵窩頭,等著晚上行動。
終於等所有人都睡了,陳興爵和李國良摸著牆壁往外走,快走到洞口的時候,看到一點光,是看守他們的人在門口點的一盞馬燈。
兩個看守喝了點酒,這會已經昏昏欲睡,陳興國和李國良過去一人一個,再後脖頸一個手刀,兩個人暈倒了。
他們把那倆人手裡的槍背到自己身上,從他們待的屋子裡搜出的子彈全揣身上。桌子上沒吃完的花生米塞兜裡,然後提著門口的馬燈往外走。
一路上倒是沒見到甚麼人,不過這裡黑漆漆的辨不清方向,兩個人有點著急。這裡把煤堆的老高,跟一個個小山似的。
“唉,你們倆幹甚麼的?”
忽然,再前邊煤山上冒出個人來,見他們提著燈往那邊走,就喊了一聲。
“撂倒他,咱們去他那。”
聽陳興爵這麼說,李國良摘下背上的槍,瞄準,開槍,把上面那人一槍放倒,然後兩個人吹滅馬燈,一齊向上面跑去。
周圍聽到槍聲就亂了起來,感覺很多人往他們這邊來。兩人爬到煤山的頂部,把那人的槍摘下來掛在身上,找了個隱蔽的位置,臥倒,看著前邊。
陳興爵看到旁邊的人沒死,就把他也拖了過來,抽出他的腰帶把他手腳綁住。
“你們的汽車都停哪了?”
那人只是被打到了左肩,剛才被嚇到了,所以忘了反抗。
“我,我不知道。”
“你不說,我就打死你”
“別,別,我不是壞人,我就是想掙口飯吃。”
那人見陳興爵用槍指著他,趕緊解釋。
“別廢話,你這的車放哪了?”
“我們這沒車,只是有來拉煤的車,在那邊了。”
說著,用下巴點著煤山遠處的地方,只是天太黑,又全是煤山,看不清楚。
“興爵,他們過來了。”
李國良藉著月光看著下邊,發現有人朝他們這邊跑,一邊跑,還一邊喊,別讓他們跑了。
聽到他們的叫聲,李國良和陳興爵爬在煤山上,找好位置,瞄準下邊跑過來的人,一槍放倒一個。
放倒了幾個,那邊的人也不敢貿然往上衝,只是找個掩體,往這邊放槍。
李國良趁著放槍的空檔,把馬燈打碎,裡邊煤油全都撒到了煤山上。
“國良,你幹甚麼?”
“把這點了,咱們倆往車那邊跑。”
說完就朝著撒了煤油的地方開了一槍,然後兩個人拿著槍,往另一邊跑去。
那個被綁的人看到煤山冒起了煙,顧不了許多,把自己縮成一個球一樣,往下邊滾。
兩個人順著那人指的方向跑,跑過幾個煤山都沒發現車,以為被那人騙了,就當快要放棄的時候,終於看到了煤山旁邊的一臺運煤車。
兩人朝著車跑過去,拉開車門,正想往上爬,裡邊的人突然動了。
“你們是誰?”
聽聲音有點耳熟,仔細看看,是昨天那個尖嘴猴腮的魏三。他剛送完煤回來,等著明天早上再運一車走,沒想到這兩小子跑這來了。
“把他弄下來,別讓他叫。”
“魏武,唔……”
兩個人一見是他,誰都沒客氣,直接把人拖了下來,陳興爵一拳頭把人打暈了。兩個人飛快的爬上車。
這車他們會開,跟部隊裡的運輸車差不多,陳興爵沒找到鑰匙,從下邊拽出兩根線,搗鼓了幾下,打著火,轉動方向盤,把車開了出去。
後邊的人追過來的時候,車已經開出去了。
出了這片區域,就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往哪裡開,他們也不知道,最後看著星星辨別方向,一路往南開。
就這樣,開著車子一直走到天亮,也沒走出草原,直到車子沒油了才停下。
“完了,興爵,咱倆迷路了。”
他們倆爬到車頂上往四周看了看,這裡沒路,但遠處好像有條河。
“咱們去那邊,那邊有條河,沿著河往東走。看能不能遇到人。”
兩人在車裡找了半天,找到兩件衣服,幾個窩頭,一個水壺,兩盒火柴,兩根棍子。
不過水壺裡的水他們不敢喝,他們就是喝了水才暈倒的,準備拿到河邊去洗洗再用。
兩個人走到河邊,用河水洗了幾遍水壺,灌點水喝,又吃了點乾糧,然後沿著河邊往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