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拉雜雜又說了半天,舒窈不為所動,就一句話,把錢還回來。最後趙書記和趙隊長帶著趙大奎走了,趙曉娥被扣下了,人是不可能放的,等錢還回來就給送勞改農場,至於何建設,他的意見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一個當爹的,他又不瞎,但凡上點心也不會到這種地步。這次是差點給孩子餓死,大院的嫂子們才鬧到她跟前來,不然她還不知道有這樣的事。
趙隊長和趙書記走之前,舒窈還告訴他們,會向總軍區建議,對他們村子要嫁到部隊的姑娘政審會更加嚴格。
附近幾個縣城的工廠都跟部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甚至一些領導還是部隊出來的,部隊如果這麼做,難保他們不會有樣學樣,大隊裡的姑娘想嫁城裡或是部隊的,怕是難上加難。
送走了他們,舒窈轉頭看看坐在角落裡若有所思的李雅琴,這女人最近怪怪的,有事沒事總在自己眼前晃,這是又盤算甚麼呢。
李雅琴也很糾結,大家都是後媽,為甚麼沈舒窈過的那麼舒服。陳大旗那雙兒女找來,她還幸災樂禍了一陣子,結果現在又被她趕走了,她能感受到自己心裡的變化,從嫉妒,到羨慕,現在可以說是佩服。
想看看這女人有甚麼高明之處,她也學習學習,結果就是一路莽到底,這怎麼學,日子還過不過了。也就陳大旗這種色慾燻心的人能受得了她吧。
下班時間,舒窈抱著肩膀站在辦公樓門口,看著外面颳起大風,溫度驟降,已經六月份了,這邊的天氣還那麼冷。
身上這身新發的軍裝套裙,早上看天氣不錯,她就穿出來了,沒想到這會變天了。舒窈想著自己是這麼出去呢,還是讓家裡送件衣服過來。
“呦呵,這天還沒黑怎麼就凍成狗了?你瞧瞧,我說甚麼來著。”
陳大旗從樓上下來,看到舒窈在門口,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還吆喝了一嗓子。
舒窈恨恨的往後看了一眼,心想,這狗男人嘴賤的毛病又犯了。
陳大旗剛開完會出來,後邊呼呼啦啦跟了一群人。後邊的人聽了他的話,都咬緊了嘴唇,不讓自己笑出聲。
“廢甚麼話,把你外套給我。”
舒窈覺得自己還是太要臉了,當著這麼多人,不好意思罵他。
“外套?這會?”
陳大旗瞪著大眼珠子,故意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你快點!”
舒窈用眼神示意他,別太過分。誰知這傢伙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
“這大白天的就要脫我衣服,你也太……”
舒窈的臉徹底黑了,自己是對他太寬容了嗎?眼看著媳婦要炸毛。陳大旗用最快的速度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舒窈裹緊衣服,看都沒看他一眼,就往家跑,跟他一起丟不起這人。
後邊的一群光棍看呆了,怪不得自己找不到媳婦,原來是自己跟女同志說話的方式不對,看看他們師長……
舒窈回到家,衝上樓換了衣服,看來她沒有穿裙子的命。
大寶二寶已經放學回來了,英子正在做晚飯,方大娘抱著小老三在玩。陳興邦今年上初中,這邊還沒有中學,寒假開學後送去總軍區那邊的中學,現在住校,半個月回來一次。
陳大旗抱著胳膊跑回家,這天還真冷,怪不得媳婦跟他要衣服。
他剛進門,小老三就伸著手要他抱,陳大旗洗洗手就把孩子抱了過來,走到舒窈身邊。
“你看看,這小傢伙是不是又長個了,我看著比其他家的孩子個子都大。”
陳大旗抱著兒子直樂呵,這小子跟他越長越像。
舒窈看了看這個大肉球,可不個子大,六個月就有二十多斤了,整個人肉嘟嘟的,抱一會,就累的不行。
小老三長的像陳大旗,也遺傳了他的大個子。整個孕期舒窈總是提心吊膽,他生下來的時候才四斤多點,像早產兒。現在倒是又高又壯。
方大娘跟舒窈的育兒理念不一樣,天天是抱著,弄的這孩子天天掛在她身上,連睡覺都得抱著,比大寶二寶難帶多了。
既然不用她帶,她也就懶得說了,他們喜歡抱就抱吧。
“吃那麼多,當然個子大了。”
度過了三年困難時期,部隊又恢復了之前的供應,甚至比之前還好。方大娘是捱過餓的人,總覺得孩子虧嘴,有好吃的全塞孩子嘴裡。
吃完晚飯,舒窈就回樓上休息了,陳大旗抱著孩子玩了一會也上樓了。
兩個人洗漱完躺在床上,陳大旗又粘了過來,還把媳婦的小手按在他胸肌上,意圖十分明顯。
“媳婦,怎麼了,今天不高興。”
舒窈斜睨了他一眼,想說,你把嘴縫上我興許能高興點。
“沒甚麼,我累了,你別擠我。”
這男人也不知道怎麼了,自從她傷好以後,既像老房子著火,又像煥發了第二春,整天粘著她,還盡幹些不著調的事。
她覺得,哥們如果是上述兩種情況,不是應該換個人嗎?
舒窈現在非常理解女孩子為甚麼總會被海王騙,海王給出的情緒價值會爆表,這種直男癌晚期患者,想給都給不出來,完全是負數。
陳大旗不僅沒動,還伸手把她摟在懷裡,輕聲說:
“媳婦,怎麼今天不高興,你跟我說說。”
陳大旗覺得自己可以再溫柔點,多溝通溝通,讓媳婦更多的瞭解自己的好。
舒窈這幾天一直琢磨著,要不要讓他去做結紮,她不想再生孩子了,不過又有點糾結,結紮這兩個字,讓她想起了前世養的那隻大金毛。
金毛是隻公狗,無論見到甚麼品種的小母狗,都興奮的不得了,圍著人家上躥下跳的,拉都拉不住,好幾次都把人家主人嚇壞了。
後來舒窈帶它去寵物醫院結紮,那之後金毛變得蔫蔫的,不怎麼愛動,連叫聲都有氣無力,非常敷衍。見了陌生人也沒反應。
再後來朋友告訴她,是因為她帶金毛去嘎蛋,讓它失去了做雄性的快樂,所以才生無可戀的。
舒窈瞥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如果身邊這隻跟金毛一樣怎麼辦?
現在雖說她有換男人的權利,但下一隻如果不如他呢,現在這個社會風氣,又不能隨便試,唉……
(以後幾個孩子都用名字,老二:陳興邦,大寶:陳興煜,二寶:陳興博,小老三:陳興爵)
(寶子們,你們家的狗子結紮後是不是也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