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剛上班舒窈和劉主任被叫去了政委辦公室。
他們進門發現裡邊吳志軍，程寶柱，一個頭上纏著紗布，一個吊著胳膊，喪著臉坐在李政委對面，陳大旗站在政委身邊，眉頭鎖得能夾死蒼蠅，看著那倆人，不知道在想甚麼。
“你們來了，快進來坐。”
政委見他們倆到了，政委忙讓他們進來，拎了兩把椅子過來，讓他們倆坐近點。
“唉！今天這事是這樣的……”
最近邊境上不太平，這倆人去那邊支援了幾個月，前天兩人受傷了被送回來。
吳志軍傷了頭，程寶柱傷的胳膊。兩個人回來後在軍區醫院治療。今天早上起來，吳志軍醒來，懷裡多了個女人，是醫院一個叫方巧慧的護士。
方巧慧指著吳志軍口口聲聲說被欺負了，要他負責，但嘴裡喊的是程寶柱的名字。
他們倆本來在同一個病房，但是昨天程寶柱的妻子文秀和，文醫生值班，他跑值班室陪媳婦了，沒睡在病房。
也就是說，方巧慧把吳志軍當成程寶柱給睡了，但程寶柱一口咬定不認識方巧慧。
舒窈和劉主任聽得都驚掉了下巴，再看看這兩位，都想問一個問題，那姑娘是個瞎子嗎？這倆貨能看嗎？她是怎麼睡得下去的。
程寶柱外號程大牙，那兩個兔牙太礙事，親嘴都怕被咬到。吳志軍雖然長的沒甚麼短板，但整個人都是短板。為人固執，刻板，大男子主義。
在舒窈看來，陳大旗的長相性格全靠這倆貨襯托。
李政委說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嘆了口氣，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這都甚麼事啊。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你們看看，這事怎麼辦吧。”
舒窈和劉主任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想笑的衝動。真的假的？他倆人一個三十九，一個四十，又老又醜怎麼還能遇到這種爛桃花。覺得這事肯定是個誤會。
舒窈清了清嗓子，先提出疑問：
“昨天你們病房門口沒有警衛員嗎？”
“嗐，這不都到家了，就讓他們回去休息了，誰知道還能出這事。”
程寶柱率先回答，他的心臟到現在還在撲通撲通的跳得厲害，幸虧昨晚沒睡在病房，不然自己就完了。想到這，他還偷偷瞄了一眼吳志軍。
吳志軍還在心裡罵娘，還沒從早上的震驚中緩過來，他不認識那女的，明明是找程寶柱的，怎麼會跟他睡一床上。心裡帶了些埋怨的轉頭看程寶柱。
四目相對，看到了彼此眼裡的哀怨和迷茫，又很快的移開眼睛，唉，不能說，全是淚呀。
“那吳團長，你知道她甚麼時候進你房間的嗎？你們……”
舒窈想問你倆那啥了嗎？但這裡幾個大老爺們看著她有點不好意思問。
儘管舒窈沒把話說完，但他也明白她問甚麼。
“我不知道她甚麼時候進屋的，昨天傍晚吊完水就睡著了，到早上才醒，她就在那了。我這……”
吳志軍鬱悶死了，他冷靜下來還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明明穿的好好的。
舒窈想了想，自己對著個老爺們問來問去的，不太合適，就跟李政委說：
“政委，那個方巧慧在哪？”
“在醫院那邊。”
“那我去問方巧慧，這邊吳團長先跟老劉聊聊。回頭咱們碰頭。”
“也好，都瞭解清楚了咱們再開個會討論一下。”
李政委點點頭，後又補充一句：
“叫老陳陪你過去吧。”
“嗯，我陪她去那邊走一趟。”
說著，陳大旗扶著舒窈往外走，剛轉身，被程寶柱拉住胳膊，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大旗呀，你要相信哥哥，哥哥不是那樣的人。你可一定要查清楚，要不找老鄭來給你出出主意。”
他有點不相信陳大旗的腦子，這傢伙腦回路屬鋼絲的，不如鄭國祥滑頭。
這哀求的語氣，這委屈的小表情，再配兩顆大門牙，舒窈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感受到吳志軍投來的目光，程寶柱又補充了一句：
“老吳也不是那樣的人。”
“行了，老實待著吧，一定給你們查清楚。”
陳大旗拍了拍他的肩膀，扶著舒窈往醫院那邊走。路上兩個人邊走邊聊：
“你說這姑娘甚麼眼神呀，這倆人她也下的去嘴。”
“他們倆怎麼了？我看著挺順眼的。”
“你那是看太久了，適應了。”
……
兩個人正說著，就見文醫生和吳志軍的妻子楊彩月急匆匆的往這邊趕。
文秀和還好，楊彩月眼睛腫成了核桃，顯然是哭過的了。
“文醫生，楊嫂子，你們這是去師部嗎？”
“陳師長，舒窈，老吳他不是那樣的人，你們一定要相信他。”
楊彩月帶著哭腔說，又開始抹眼淚。文秀和輕撫著她的後背安慰。
“楊嫂子，事情還在查，你先別急，那邊政委正在瞭解情況，要不你先回家等訊息，這會去師部也沒甚麼用。你放心，這事一定會查清楚的。”
“可是，老吳他……”
“你現在急也沒用，要查清楚這件事還需要時間對不對。”
聽舒窈這麼說，楊彩月深吸一口氣，擦擦眼淚，點點頭：
“行，舒窈，嫂子信你，老吳就靠你們了。”
又安慰了楊彩月幾句，楊彩月答應回家等訊息。陳大旗和舒窈，還有文秀和一起去了醫院。
“文醫生，給方巧慧做過內檢嗎？”
“你是說……，這倒還沒有，一早上她情緒很激動，還沒來的急。”
“回去先給方巧慧做個內檢吧。”
“好。”
舒窈覺得晚上做過那事，內檢能查的出來，現在方巧慧未婚，應該還是處女，如果不是……。
她現在不敢提體內DNA殘留，不知道那個技術甚麼時候出現的。別啥都沒查出來，先把自己暴露了。
跟著文秀和走進醫院，走廊裡靜悄悄的，醫院的工作人員都繃著一張臉，連來看病的人話都少了很多。
陳大旗去一樓找韓醫生了解情況，舒窈跟文秀和上了二樓。
方巧慧被安排在醫生休息室內，由一個護士陪著。
舒窈和文秀和敲門進來，就見屋裡兩個穿護士服的人，其中一個長的白白淨淨的臉，因為哭過，眼睛和鼻頭特別紅，那雙溼漉漉的小鹿眼，讓人一看就心生憐愛，這應該就是方巧慧。
看見他們進來，王芳趕緊起身跟他們打招呼：
“文醫生，沈主任，你們來了。”
“嗯，你先出去吧，我們跟方護士談談。”
“好，我就在面，有事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