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被癢的‘咯咯’直笑,笑著笑著,突然鼻子一酸,一顆淚珠掉進盆裡,然後第二顆,第三顆……
“媳婦……”
陳大旗有點慌,舒窈經常鬧脾氣,但很少哭。
“我如果真的死了,你一定要好好善待大寶和二寶,還有他”
舒窈摸著自己的肚子,用祈求的語氣跟陳大旗說,從認識她那天開始,她從來沒這麼跟他說過話,看來一次次被暗殺的經歷給她的精神壓力極大,這跟弦快斷了。
“媳婦,你別哭,沒事的,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陳大旗有點手足無措,兩隻手上滿是水,連忙找毛巾,他們沒帶擦腳的毛巾,乾脆在自己身上蹭蹭,然後伸出手,他想給舒窈擦眼淚,但剛洗腳的手去摸她臉,這不得炸嗎。
他正不知所措的時候,門突然被推開。
“28床,量體溫。”
說完,小護士就呆立當場,她記得這住的是個師長,是吧,怎麼還給女同志洗上腳了?
這會男尊女卑的思想根深蒂固,在大家看來,就算是最沒用的男人都不會去給媳婦洗腳,更何況是個師長。
“28床,記得量體溫!”
小護士又說一遍,把體溫計放在床尾,轉身就跑了。
舒窈這剛啟動的悲觀情緒就這麼被打斷了。她突然又覺得自己有點矯情,這是書裡的世界,自己的到來已經改變了很多,結局也不是不能改變的。
書裡的世界?她忽而又想起來葉輕柔,剛到軍區就盯上了陳大旗,為甚麼?原主死的時候陳大旗也就三十幾歲吧,有沒有再婚,書裡沒提。
舒窈心裡開始打鼓,葉輕柔會不會是他後來娶的妻子,自己的到來,拆了他們的姻緣?
想到這,舒窈再看陳大旗的時候有點心虛是怎麼回事。
“媳婦,你怎麼了。”
看舒窈的眼神不對,陳大旗湊到她身邊,輕聲問。
舒窈嘴一扁“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仇人又多一個。
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心裡的鬱氣消散了大半,頭一歪直接睡過去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忘了去廁所,睡到凌晨三點多,舒窈被憋醒了,但她還是不想動,儘量忍著。
忍了大約半個小時,實在忍不住了,舒窈慢吞吞的起來,準備去廁所。
“嗯,你去哪。”
“廁所!”
舒窈沒好氣的說,孕期最難受的就是尿頻,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還得起來上廁所,憋不住,根本憋不住。
“我陪你去吧。”
說著陳大旗就要起來穿衣服,舒窈衝他擺擺手。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總部醫院住院的人多,走廊和衛生間的燈夜裡一直開著的。
舒窈不等他回答,趿拉著鞋,快步走出病房。
陳大旗見她著急,也沒讓她等,自己起身穿鞋,披上外套,也出門朝廁所走去。
舒窈一路小跑到廁所,趕緊蹲下放水,皺著眉頭,半眯著眼睛,她還沒睡醒。饒是這樣,她還是選擇了最裡邊挨著窗戶的那個蹲坑,這會廁所的味道實在不敢恭維。
孕婦尿頻,主要是胎兒擠壓膀胱導致的,其實沒多少尿,所以上廁所也沒啥聲音。
這會是醫院最寂靜的時刻,整個醫院空蕩蕩的,落針可聞,偶爾還能聽到外面的蟲鳴聲。
“林桑,你們醫院那個師長是怎麼回事?會不會影響咱們的計劃。”
舒窈突然睜開了眼睛,她聽到了甚麼?
說話的人聲音壓的很低,如果有一點噪音也聽不清楚。舒窈屏住呼吸,豎著耳朵,繼續聽兩個人的談話。
“那個師長沒甚麼事,食物中毒而已,估計明天就出院了。跟咱們沒關係,就算有事也是另一批人的事。”
“另一批人?”
“嗯,對岸那幫人可沒閒著,我能感覺到有人一直在搞小動作,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甚麼,無所謂,越亂對咱們越有利。”
“好,那我就通知他們,計劃照舊。”
“嗯,火車站那邊盯緊些,東西一到咱們就動手,省的夜長夢多。”
……
舒窈捂著自己的嘴,連呼吸都放輕,生怕被他們發現。林桑?姓林的,還是個男的,那聲音有點熟,好像在哪聽過。另一個人好像是個女的,感覺年紀不小了,又或者是個男的,聲音有點雌雄難辨。
等兩個人聲音徹底消失了,舒窈把自己腳上的鞋穿好,慢慢的整理好衣服,扶著牆站起來,儘量不發出一點動靜。
“嘶~”
腿麻了,舒窈艱難的挪動步子,廢了九牛二虎的力氣才挪出了廁所。
陳大旗見她出來趕緊迎上來,他順便上了個廁所,還抽了只煙,等了一會見舒窈沒出來,以為她已經回去了,回病房看了一下,沒找到人,又回來找了。剛到門口就看到舒窈一瘸一拐的出來。
“怎麼了,腿麻了。”
“嗯。”
陳大旗扶著舒窈走回病房,看到病房門口打盹的兩個小戰士一眼,低下頭跟陳大旗進屋了。
她在想要不要跟陳大旗說,說了又怕他叫那兩個小戰士去查,這倆個小戰士哪是那些經驗老到的特務的對手。
“怎麼了,不舒服嗎?”
舒窈沒理他,把鞋子脫了直接鑽進被窩,用被子蒙上了頭。
她決定了,還是交給董天麟查吧,這會追也追不上了,弄不好打草驚蛇,反而壞事。
陳大旗見她又睡回去了,以為她還沒睡夠,就脫掉外套,也鑽進被子裡,抱著舒窈繼續睡。
舒窈躲在被子裡想著剛才那兩個人的談話,林桑,另一批人,計劃,東西,火車站。
姓林的,應該是櫻花國的特務,另一批人應該是對岸的那些賊心不死的傢伙。特務還分了好幾批,怎麼都讓自己碰上了,自己又不是女主,怎麼這麼多麻煩。
她默默的回憶著那兩個人的談話,一會又擔心董天麟明天不來送飯了,怎麼告訴他這件事。
舒窈一直睜著眼睛到了六點多,外面的人都起床了,走廊裡的動靜越來越大。她不想再躺著了,直接起來又去了廁所。
回來的時候在護士站找了紙筆,把聽到的對話一字不落的寫了出來,如果董天麟不來,自己就去找他,今天必須通知他。
陳大旗起來看媳婦在那寫字,沒打擾她,自己去水房洗漱了,順便給舒窈也打水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