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顧著吃了,沒在意旁邊人的情緒,等吃完了才想起他。
“你來找我瞭解情況?”
董天麟收斂了心神,回覆舒窈的問題。
“嗯,我已經派人過去了,那邊的審問工作被我們接手了。”
“這麼快?”
舒窈有點吃驚他們的速度,不過想想,那邊有他的眼線,這麼大的事,不可能不知道。
“嗯,軍區的一把手,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人放倒了,說出去都沒人信。”
瞥了一眼床上躺著的陳大旗,略帶嘲諷的勾了勾嘴角。
“下毒的人不是衝他去的,這幾天軍區裡都去山上撿山貨,沒想到他中午會回來,那盤蘑菇是陳曉娟送去的,我們都沒有防備。”
“那就是衝你去的,你為甚麼沒吃蘑菇?”
董天麟一臉凝重,這些人都這麼明目張膽了嗎?
“那蘑菇是用豬油炒的。”
想到豬油炒菜的腥味,舒窈皺了皺眉頭,剛吃飽了有點噁心。
“難怪!”
董天麟輕笑出聲,下毒的人千算萬算沒算到她挑食。現在家裡能用豬油炒菜算是上條件不錯的,可從小錦衣玉食的沈舒窈別說是豬油,連肥肉都願不碰。
“甚麼?”
舒窈不解的看向董天麟,甚麼叫難怪,他連自己不愛吃豬油炒菜都查到了。
董天麟看著她笑了笑。
“你從小就不吃豬油,無論是菜還是點心,寧願餓著都不吃的。”
這個答案把舒窈驚到了,他這麼瞭解原主的嗎?有些東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倒不是完全不吃,就是吃著有點噁心。自己好像沒有完全接收原主的記憶,眼前這人她就不記得。
董天麟嘆了口氣,看來她是真的失憶了,連自己不吃豬油都忘了,難怪不記得自己。
一時間,屋裡的氣氛有點尷尬。
“你渴了吧,我給你倒點水喝。”
舒窈這才想起來,自己都忘了給客人倒水了。
董天麟沒說話,走到陳大旗病床的一側,手悄悄的伸進他的被子,在他大腿上狠狠的擰了一把。
“嘶~”
沒看出來,這孫子手勁真大。
“陳師長,醒了就起來聊聊,省的晚上睡不著。”
“老陳,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聽說他醒了,舒窈放下手裡的水壺,忙去看陳大旗。臉色好多了,沒有了那層青白,嘴唇也恢復了血色。
“嗯,好多了。”
陳大旗像是剛睡醒一樣慢慢睜開眼睛,心裡罵罵咧咧,這小子沒安好心,知道自家媳婦這麼多事。自己裝睡聽一會還被他發現了。
“看來陳師長沒甚麼大問題了,那我就放心了。”
“呵呵,多謝董參謀長關心了。”
“應該的。”
兩個人皮笑肉不笑的寒暄著。
陳大旗撐起上身坐在床頭,轉頭看見床頭櫃上那幾個空飯盒,表情差點維持不住。說是來送飯的,結果只給自己媳婦一個人送,你家就差那點糧食,那麼小的飯盒,夠誰吃的。
“你餓了?虎子去跟張大姐拿飯了,馬上就回來了。”
舒窈把剛倒好的水遞給他,讓他先喝點水,出來的急,甚麼都沒帶。只能等明天叫虎子回去拿了。
“師長,你醒了。董參謀長也在這。”
舒窈正說著,虎子就拎著飯盒從外面進來。看到董天麟在這,自家師長臉色難看,不是中毒的那種難看。
虎子低著頭,儘量少說話,省的被殃及池魚。
“咦,你們吃過飯了。張大姐給拿了好多包子。”
看到床頭櫃上有飯盒,虎子忍不住問舒窈。
“我吃過了,老陳剛醒,還沒吃。”
舒窈把飯盒收起來,遞給董天麟。
“謝謝董參謀長了,天不早了,你早點回去吧。”
“好,我也該回去了,明天早上你想吃甚麼?”
董天麟接過飯盒,笑呵呵的問。
“呃……,不用麻煩了,我們在醫院吃就行。”
“那好,我看著安排吧。”
不等舒窈說話,董天麟衝虎子點了下頭,拎著飯盒,轉身出了病房。
一時間,屋裡落針可聞,虎子偷瞄了一眼陳大旗的臉色,大氣都不敢喘。
“外邊張全他們吃了嗎?”
舒窈說著,開啟飯盒,把裡邊的小米粥給虎子倒了一半。
“剛才他們輪換著去食堂吃過了。”
陳大旗也顧不上生氣,拿起飯盒一頓猛喝,他從上午洗過胃,一直到現在,水米未進,早就餓了。
“你慢點吃。”
舒窈看他那樣子,知道這是生氣了。唉!
陳大旗只一味地往嘴裡塞,發狠的咬著包子,好像沒聽到舒窈說話一樣。
虎子在一邊小口小口的吃著,灰溜溜的,生怕弄出點動靜。
陳大旗吃了三個包子後,舒窈把包子拿走,塞到虎子懷裡。
“虎子你拿著去外面吃。”
“我吃不了這麼多。”
一共拿來十六個包子,每個比陳大旗的拳頭都大。
“沒事,吃不了的給張全他們當夜宵,,一會跟醫生要顆山楂丸來。”
這些小夥子的肚子像無底洞似的,多少都能吃下去,舒窈完全不擔心包子吃不完。
剛才吃的氣勢洶洶,這會陳大旗半靠在床上揉肚子。
“好,我這就去。”
答應一聲,虎子拿著所有的飯盒跟包子出去了,沒一會張全就把山楂丸送過來。
舒窈給陳大旗倒了杯水,把藥丸遞給他。這次沒多話,整顆藥丸丟嘴裡,嚼了幾下嚥了,喝口水順了順。
舒窈看他沒事了,就拿著床下的洗漱用品去水房洗漱,洗臉盆,牙缸,牙刷,毛巾都是陳大旗那些戰友過來的時候幫忙置辦的,大家職務都不低,置辦這點東西很容易,舒窈也沒客氣。
舒窈洗漱完,順便上個廁所,然後打了一盆水。
回來後舒窈把盆放在凳子上,往裡兌了點熱水,把毛巾沾溼,擰乾水分,疊好,遞給陳大旗。
“你用毛巾擦擦吧,今天就別洗了。”
“擦甚麼擦,再擦也沒人家臉白!”
陳大旗別過臉去,沒好氣的說,從剛才這口氣一直憋著,快把他憋炸了。
舒窈拿著毛巾靜靜的看著他,陳大旗別過頭去不看她。兩個人這麼僵持著。
過了兩分鐘,陳大旗依舊不不接,舒窈也不慣著他,反手,把毛巾用力甩到盆裡,‘啪嗒’一聲,水花四濺,濺了陳大旗一臉。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