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喝點小米粥，再吃個雞蛋，我在醫院食堂給你買的。”
舒窈這會是真的餓了，把孩子遞給陳大旗，讓他拍奶嗝。自己拿起飯盒，咕咚咕咚幾口把粥灌了下去。這粥比水多點米粒，稀的能照見人。
喝完粥，又接過雞蛋，剝開蛋殼，幾口吃下去，她總算活過來了。
“不許放過那兩個人，還有她那個女婿都不許放過！”
舒窈恨恨的說，吃完了，總算是有力氣說剛才的事了。換掉她的孩子，叫她替他們養孩子，做夢！想想就噁心。
“這種人是從根上就壞的，弄死他們全家都解不了我心頭之恨。你想過沒有，咱們兒子被他們帶走，能有甚麼好結果，怕是根本長不大，說不準為了保守秘密，早早的就被他們弄死。”
舒窈一句一句的跟陳大旗說著，哪句扎他的心，說哪句。說的陳大旗眉頭不自覺地皺起，忍不住又緊了緊抱孩子的手。
他也不是甚麼爛好心的人，這家人他絕不放過，最好連根拔了。
等了會，見舒窈平靜下來。陳大旗才開口道：
“我剛才接到魯省的訊息，你猜的沒錯，陶敏有問題。”
陳大旗今天早上，讓張全給軍區報個信，他們暫時回不去。誰知道張全帶來了這麼個訊息，醫院辦公室的電話不能打外省，他只能去郵局打電話了，順便給媳婦買點吃的，結果出了這樣的事。
舒窈想起一個多月前，他們給軍嫂拍了照片，陳大旗還派人去了魯省，這是有結果了。
他奶奶的，這算不算是自己給自己挖的坑，怎麼就在這個時間點來了訊息。
“這個陶敏長的跟原來的那個不一樣？”
“嗯，不止這些，馮營長跟陶敏洞房後就走了，之後陶敏懷孕了，生了個女兒。魯省那邊人說，她是帶著孩子一起來找馮營長的。”
舒窈聽了心裡又是一緊，這個陶敏沒有孩子，怕是那母女倆凶多吉少。想到這，又忍不住去看自己的孩子。
“那馮營長都洞房了，竟然不記得她老婆長甚麼樣？”
“這個，咳，可能時間太緊，沒看清楚吧。”
“狗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舒窈咬牙切齒的說。
陳大旗表情有點不自然，他倒是能理解，他第一次結婚的時候也是回家就洞房，沒看清楚新娘子長啥樣就走了，過兩年再回去，就有個小娃子跟自己叫爹。
舒窈覺得這就是現實版的提起褲子不認賬，連睡的誰都不知道。想想就噁心，連帶著對那個馮營長的印象都差了幾分。
“那現在怎麼辦？陶敏要不要抓起來。”
“已經讓王偉抓人了，審完了送總部那邊。”
總軍區有專門針對特務的安防部門，類似於後來的國安，這種事一般都交給他們辦。
在陳大旗反覆保證下，一定會抱著孩子不放手之後，舒窈才肯閉上眼睛睡會，她太累了，昨天晚上折騰一宿，早上睡那麼一會就經歷那麼大陣仗，這會腦瓜子嗡嗡的。
陳大旗趁她睡覺的功夫就找郭亮問了剛才發生的事，才知道這小子中了人家的調虎離山計。告訴他回去寫檢查。
等舒窈睡醒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虎子已經帶了一個連的人，把醫院圍了起來。那婆媳倆還被關在隔壁病房。公安局也來人了。同樣被虎子帶來的人看起來。
院長和公安局局長也跑來想要跟陳大旗交涉，都被擋回去了。
晚上，虎子去國營飯店買飯回來，還有一鍋雞湯，連砂鍋一起帶過來了。
虎子幫忙抱著孩子，他們夫妻倆一起吃飯，舒窈這才想起，陳大旗昨天一夜沒睡。
虎子抱著這個小人，全身僵硬，一動不敢動，只是看著他傻笑。
“咱們回家吧，不想待在這了，我現在沒事了。”
“現在？天快黑了，路上不好走，等明天早上再走。”
這會路上沒有路燈，前些日子又下了幾場大雪，白茫茫一片，分不出哪裡是路，哪裡是坑。舒窈想了想，還是明天再走吧。
“那吃完飯你歇會。”
看著他眼裡的紅血絲，舒窈有點不忍心繼續這麼熬著他。這才開始，以後還得指望他幫忙看孩子呢。
“行，叫虎子跟你看著孩子。”
“嗯，虎子吃飯沒？要你先去吃飯。”
“我們都吃過了，嫂子。你看這小傢伙跟你長的一模一樣，長大了肯定比小姑娘都好看。”
虎子是越看那孩子越像舒窈，他想象不出，一個男孩長成舒窈這樣，會是甚麼樣。
舒窈想想，她兒子如果跟她長的一樣，確實有點妖孽。
抱過孩子，她看了又看，這個軟軟糯糯的小傢伙，怎麼看怎麼好看。她以前不喜歡小孩子的，可能這個是自己生的，覺得自己兒子哪哪都好。
第二天早上，虎子把飯打回來，舒窈他們吃過飯，等著醫生查房。
醫生過來查房，給舒窈又檢查了一遍，沒甚麼問題，又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告訴她可以出院了。
陳大旗把東西收拾好，跟手下人交代一下，就帶著舒窈回軍區。不光他們回去，還把那張王氏和她那個公安女婿一起帶走，至於李翠紅和那孩子，交給了公安局長，告訴他們把她照顧好，特別是那個孩子。如果他出了問題，那兩個人就別想出來了。
說完，不等他們反應，帶著人浩浩蕩蕩的回了軍區。
回到家，徐嫂子和方大娘已經把屋裡的炕燒的暖暖和和的，還把飯也給他們做好了。
她家的飯倒是好做，糧食都放廚房裡，用甚麼自己拿就行。
眾人看過孩子，跟他們聊了幾句，就讓她好好休息，大家都回去了。
舒窈叫陳大旗燒了熱水，用毛巾給自己擦擦身，又用藥水洗了下身，換了套衣服，才舒服點。
給孩子把屁股洗了洗，這一天拉尿不知道多少次，怕他屁股被淹了。等把他洗好了，舒窈覺得自己胸前有點發脹，就抱著他開始餵奶。
別說，這小傢伙還挺有勁，嘬幾口，就有奶了，舒窈覺得很神奇，這麼小個人，那小嘴跟吸盤似的。吸完一邊，又吸另一邊。
陳大旗進來的時候，看兒子正在吃奶，也湊過來看，舒窈瞪了她一眼，背過身去。
“這麼快就有奶了？還是我媳婦有本事。”
“切~，這會不說我敗家了？你以為那些補品是白吃的嗎？現在都便宜你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