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全抱著孩子轉身送到了舒窈懷裡,那邊陳大旗見孩子抱回來,手一鬆,李翠紅跌坐在地上,驚恐的瞪大眼睛。
舒窈接到孩子,忙不迭的開啟襁褓,看到裡邊的孩子,瞬間心裡安定下來,這就是她的孩子,錯不了。
那邊張王氏見舒窈抱到了孩子,想掙脫鉗制住他的人。掙扎間,‘啪嗒’一聲,一個東西落地。
陳大旗循聲看去,是舒窈的手錶,保衛科的人立刻上前撿起。
舒窈看到表,瞪大眼睛:“死老太婆,還說你沒進我屋,我的手錶怎麼在你身上?把她抓起來,這下夠你吃槍子的了。”
眾人看這還有甚麼不明白,這是換了人家的孩子,還偷人家東西。看向她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
“你們,就算這樣,你們也不能證明孩子是你們的?我只是拿了這塊表。”
到這會了,張王氏還不死心,她就是要把水攪渾,大不了兩個孩子都交給他們養,總比自己家要好,就算是小貓小狗都能養出感情,更何況是個孩子。
“你們當官的就是欺負我們老百姓,我就拿了你們塊表,你們就搶我家的孩子,哎呦,老天爺啊,我不活了,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說著又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嚎起來。
“住嘴,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大家看看,我兒子身上的衣服,張全,去裡邊把那幾件衣服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張全應了一聲,轉身進屋去拿行李包。陳大旗接過行李包拿出裡邊的小衣服,和尿布,給大家看。
孩子身上的衣服和尿布都是一樣的。同樣的款式,舒窈每樣做三件。
大家看完一陣唏噓,衣服面料都一樣,而且是全新的。基本可以確定,孩子是人家的。繼而開始對著那婆媳倆開始指指點點。
“衣服一樣也不能說明孩子是你家的,那,那衣服是我閨女送來的,早上我親手給孩子穿上的。”
自從陳大旗回來,張王氏就徹底慌了,這人的眼神太過嚇人,比山上的鬍子還可怕,現在大家的口風都變了,心裡存有一點僥倖,嘴上不停的狡辯著。
“你這婆娘還真是……”
陳大旗被氣的兩眼通紅,攥起拳頭想捶她,換他兒子,被抓包了還在抵賴。
舒窈一把拉住他,現在孩子已經抱回來,她的心就放下了大半,精神也放鬆下來。
“你說的這些都好辦,醫生,這能不能驗血?”
舒窈轉頭對著醫生說,醫生看了整場戲基本還上明白差不多。見舒窈問,就趕緊回答:“能,醫院能驗血。”
“叫人過來,給我們一家三口驗血型。”
“哦,好,我這就去叫人過來。”
說完,也不找護士,自己就跑去血液科找人了。
張王氏一聽可以驗血,一下子懵了,她也弄不清驗血是甚麼,就是聽戲文裡說過能滴血驗親啥的。整個人也緊張起來,一時忘了哭嚎。
眾人聽著也新鮮,不太明白甚麼意思,有的人就開始跟小護士打聽起來。有懂的就開始給人解釋,大家聽的一知半解,但得出的結論是,驗血能證明孩子是誰的。
張王氏聽的膽戰心驚,兩隻眼睛滴溜亂轉,覺得這下完了,她抵賴不了了。
在等待的功夫,看著孩子的抱被,髒兮兮的,舒窈又是一陣氣悶,直接把手裡打滿補丁的抱被甩在地上,示意張全把他家孩子遞給他們。
李翠紅見孩子被光著送到她面前,趕緊摟在懷裡,撿起地上的抱被把孩子裹上。心裡懊悔不已,早知道這樣就不聽婆婆的話,孩子也跟著受罪。
一會,那個醫生帶人來了,舒窈只讓那人取了他們一家三口的血。一共就四個血型,如果取四個人的血,那孩子血型跟他們重複了怎麼辦。
驗血型速度倒也快。他們三口,A型B型AB型。周圍的人聽不懂血型怎麼回事,就知道,人家倆人加一起就生出她兒子的血型。聽到這個結果,院長的眼神閃了閃,但也沒多說甚麼。他也看得出,這樣的家庭不可能隨便養別人的孩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舒窈知道驗血型不等於DNA檢測,但總歸有個說法,不然醫院裡人多口雜,傳著傳著就變了味,沒準她這苦主成了仗勢欺人的那個。
張王氏已經六神無主,整個人都站不穩,往下滑去。
見事情敗露,李翠紅癱軟坐在地上,連帶著整個身子都在微微發顫,不知道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張王氏也被嚇出一身冷汗,心想這下完了,感覺到保衛科的人要綁她,她突然掙扎著大喊:“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我女婿是公安局的,敢綁我回頭讓他把你們都抓起來。”
醫院保衛科的人聽了,手裡的動作停頓一下。
陳大旗被氣笑了,換他兒子,還妄想用公安局來壓他,當他是吃素的嗎?
“公安局的?行啊,那咱們會會吧。張全,去打電話叫人。”
“是!”
接到命令,張全轉身就往外跑。
“這,首長,你看這事沒必要弄這麼大吧。”
院長聽了陳大旗的話,心裡咯噔一下,他原本想跟陳大旗好好說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畢竟他們也沒甚麼損失。看現在,人家不想善了。
陳大旗也不理他,扶著舒窈回了病房,孩子一直哭,兩個人都沒經驗,手忙腳亂的給孩子換了尿布,又給他衝了奶粉,喂到嘴裡,才不哭。
這會,舒窈才有時間好好打量自己的孩子,跟自己很像,怪不得陳大旗一眼就能認出來。自己憑哭聲就能感覺出是自己的孩子,這種感覺很神奇。
看著孩子小嘴利索的吮吸著奶嘴,舒窈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舒窈,你也吃點東西吧。”
陳大旗小心翼翼的問著,這麼關鍵的時刻,自己又不在,心裡說不出的愧疚。
舒窈想起了剛才的事,心裡覺得委屈,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落。這狗男人,怎麼總也指望不上。
“媳婦,別哭,我錯了,我不該那會離開,我真的知道錯了。是真的有急事,我去打了個電話。”
陳大旗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的給她擦眼淚。
舒窈終於止住了眼淚,她嘴裡乾的不行。想喝水了。
“水。”
“唉,這呢。”
陳大旗趕緊拿過水壺,舒窈喝了兩口,喝完把嘴裡的參片直接吐地上了。她受不了這個噁心的傢伙。
陳大旗看了兩眼,再看看媳婦的表情,沒敢伸手去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