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坐在沙發上，不想動了。
“你把被子拿出來，我歇會，順便把飯打了，我不太餓，你少打點。”
說完，已經在沙發上躺下，就等著他蓋被子了。
陳大旗的把枕頭和被子拿出來，枕頭放在她頭下邊，蓋好被子，拎著飯盒打飯去了。
第二天是休息日，陳大旗和舒窈把辦公室裡的東西也搬到小洋樓了。雖然還是睡土炕，但是比在辦公室睡沙發舒服。
路過操場的時候，看見李政委正指揮著人把狼皮拿出來，在雪上蹭。說是這樣能蹭乾淨。
舒窈一邊往嘴裡塞山楂，一邊往這邊走。到近前，還遞給政委一個山楂，李政委看了一眼，連忙擺手，別過頭去，這野山楂酸的很，看一眼就倒牙。
看著狼皮，舒窈突然想到甚麼，就問李政委。
“政委，咱們這有手藝好，會硝皮貨的嗎？”
“有，這小子會，他家祖傳的手藝。”
李政委指著地上正在蹭皮子的小夥子說，小夥子抬頭憨憨的笑了兩聲。
“等你硝好了，挑兩張完整的留著，我要送人。”
“送人？你送誰呀？”
沒等李政委問，陳大旗就問出聲，他不記得她有甚麼關係好的朋友。
“送給京市的老首長，你多久沒見他老人家了，不想他嗎？”
陳大旗想說不想，他跟老首長關係沒那麼好，見幾次，被罵幾次，關係能好到哪裡去。
李政委聽著腦子在快速轉動，沈舒窈可不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這又琢磨甚麼呢，誰得罪她了？
舒窈又開口說：“找人問問，附近村裡人有沒有人參賣，年份長，藥效好的，買兩棵。”
李政委好像猜到了甚麼，又不太確定。就等著她繼續說，聽說她要買人參，趕緊出聲：
“附近村子好像有，回頭叫人去打聽打聽。”
看來還是當政委的上道，其實李政委想的是，買人參也就她出的起錢，要是自己咬咬牙也能弄兩根，不過家底就空了。這事還是讓她來。
陳大旗招手讓虎子過來，把手裡的東西都遞給他，讓他給拿過去，然後陪著舒窈和政委，慢慢往家走。
見周圍沒人，舒窈就開始對他們兩個人說：
“你們想過嗎？咱們明年怎麼辦？今年的錢和物資都花差不多了，明年如果總部還像以前那麼劃撥物資，咱們可沒後手了。”
舒窈帶來的物資用的七七八八，還有從山賊那繳獲的東西，上交了一半，雖然全留的金條，但換成錢也用去了大半。再跟上邊要更多的供給，恐怕比今年還難。
“確實，領導那去年幫忙要了半天，也沒給太多，他又不管這塊，今年夠嗆能幫上忙。”
周憲陽不光不管這塊，還和主管的那位副軍長關係緊張，不但幫不上忙，沒準還因為他的關係被穿小鞋。所以得想想其他辦法。
“從京市想辦法是不是有點……，這算不算是越級上報啊？”
李政委有點擔心，從上往下壓，弄好了沒問題，弄不好，會被總軍區那幾位視為眼中釘。
舒窈知道他的擔心，就把自己想的說出來。
“越級上報是不允許，但沒說不能越級送禮啊，老首長操勞了這麼多年，那老寒腿就差這麼張狼皮褥子，唉，我們不能把他老人家忘了。再說，送張皮子，送點山貨，也不值甚麼錢，都是白來的。”
陳大旗和李政委對視一眼，然後又不說話了，狼皮是白來的，松子，榛子，核桃這些確實是白來的，人參是山貨，可不是白來的。
兩個人低頭沉思，想這事得可行性。
看兩個人猶豫，舒窈又下一劑猛藥。
“明年可沒有山賊剿了，而且要實行計劃經濟，所有的東西都是有數的，咱們就算有錢，也沒人賣給咱們了，更何況咱們都快沒錢了，你們想清楚。”
他們明白，現在工資跟票一起發，所有東西定量供應，明年他們的待建專案還很多，得早點想辦法了。
“要是想明白了，就儘早辦，找個口齒伶俐的，跟老首長說說咱們這的大好風光，也讓他老人家高興高興。”
說完舒窈衝著他們倆眨巴眨巴大眼睛，不再理他們倆，挺著大肚子溜溜達達往家走。讓他倆好好想想。
關係嗎，要走動起來才有，下邊的人需要上面的人做靠山，上面的人也需要下面的人撐場面。這才是人脈的正確開啟方式。
連偉人都說了，有條件要上，沒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其中最重要的是‘創造’兩個字，所有的創造都是要打破原有規則的，所以他們另闢蹊徑是沒有錯的。
只有他們把小黑山建設的越好，盤子才越大越穩，網才能織的越密，網織的越密越沒人敢動她。
舒窈一路想著，不知不覺走回了家屬區。
今天不光他們搬家，原來家屬區也有一些要搬這邊的那片平房。
徐嫂子家也在列，看著錢華拎著大包小包往這邊走，舒窈突然想起了那天大毛跟自己說的話。“噗嗤”就笑出聲了，笑的錢華莫名其妙的，五大三粗的漢子，瞬間臉都紅了。
這師長家媳婦又琢磨甚麼呢，折騰他家師長一人還不夠，現在連他也被盯上了？他沒得罪她吧。
舒窈見他不明所以，擺擺手，趕緊走了，陳大旗從後邊過來，也盯著錢華看，他媳婦剛才看啥呢。看的錢華已經不知道該先邁哪條腿了。
晚上，舒窈坐在溫暖的炕上，享受著陳大旗的按摩服務。兩隻眼睛微眯，舒服的很。
“媳婦，你看見錢華，笑甚麼？他怎麼你了？”
陳大旗越想越不對勁，她媳婦又不是第一天認識錢華，幹嘛笑成那樣。
舒窈並不回答，而是把被子裹在自己身上，往下一點點挪，位置差不多，陳大旗扶著她躺下。那動作，跟條蠕動的毛毛蟲似的。
陳大旗也脫了外套，鑽進自己被窩，在兩人身上又蓋了條被子，然後吹滅油燈躺下。
“你過來，我告訴你。哎呀，把耳朵伸過來。”
陳大旗乖乖的把耳朵伸過來，聽到媳婦的話，臉上的表情很豐富，沒想到啊，沒想到，錢華這個濃眉大眼的居然有這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