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點點頭,心裡對那位素未謀面的未來岳父多了幾分好感。
是個明事理的。
沫沫繼續絮叨:“不過後來私底下,我媽也問了我幾句。”
“問我和你熟不熟,知不知道你的情況。我就說【挺好的,各方面都是極為出色的】。我媽就放心了。”
江景看她:“你這麼說的?”
沫沫眨眨眼:“說實話呀!你對我是挺好的嘛!”
江景笑了,揉了揉她的頭髮。
兩人慢慢走著,不知不覺已經走出了衚衕,來到一條相對寬敞的街道上。
路燈明亮,行人稀少。
沫沫挽著江景的胳膊,忽然想起甚麼,抬頭問:
“對了,哥哥,你對錶姐到底是甚麼想法呀?就……就是,真的打算和她在一起嗎?”
江景低頭看她:“怎麼了?你表姐讓你問的?”
“不是不是!”沫沫連連擺手,“我就是自己好奇!順便……順便幫表姐探探口風。”
江景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
“你覺得呢?”
沫沫想了想,認真地說:
“我覺得你是喜歡的。你那麼忙,還特意約表姐去玩,肯定是對她有意思。”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而且表姐也喜歡你。她雖然沒跟我說,但我知道。她每次提起你,眼睛都會發光。”
江景聽著,心裡微微一暖。
姚舒婷那個溫柔的像白月光一樣的女孩,確實讓他心動。
雖然還沒正式挑明,但兩人心裡都有數。
“行了,別瞎猜了。”江景捏了捏她的臉蛋,“等時機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沫沫嘟著嘴揉了揉被捏紅的臉,但很快又笑起來:
“那哥哥你要對錶姐好哦!她人可好了,特別溫柔特別善良,從小就照顧我,比我親姐還親!”
“知道了。”江景笑著點頭。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但是你身邊姐姐那麼多,表姐那個性子,柔柔的,甚麼都不會爭,我怕她會吃虧……”
江景看著她,忽然覺得這丫頭還挺護短的。
明明自己也想當他的人,卻還在替表姐操心。
“放心吧不會讓你的好姐姐受欺負的。”
沫沫眨眨眼:“真的?”
“必須的。”
沫沫用力點點頭:“嗯!我信哥哥!”
她又蹦蹦跳跳地往前走,馬尾一晃一晃的,在路燈下灑下一片光影。
江景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丫頭,真是個開心果。
不過他也能感覺的出來,沫沫是真的在為姚舒婷擔心,不是作秀。
又走了一會兒,江景想起甚麼,問:
“對了,你剛才說你們那邊催婚很嚴重?按理來說現在的社會應該不至於了。”
沫沫嘆了口氣:
“超級嚴重!你是不知道,我們那邊,女生過了25還沒結婚,就成老姑娘了,出門都會被指指點點。”
她又開始學著那些人的語氣:
“【哎呀,你看那誰誰家的女兒,都26了還沒物件,是不是有甚麼問題啊?】、【我跟你說,女生年紀大了就不好找了,趁年輕趕緊嫁了吧!】、【再不抓緊,好男人都被挑光了!】”
她模仿得惟妙惟肖,把江景逗得直笑。
“然後她們還會做父母的思想工作。”沫沫繼續說表情很是不忿。
“親戚走了之後,他們就會來催我們,一邊打感情牌,一邊施加壓力。”
她嘆了口氣:“你是不知道那滋味,老難受了。”
江景無語地搖搖頭:
“有些地方的習俗就是這樣,覺得女生就該早點結婚生子,不然就是有問題。越是窮的地方越嚴重。”
“對啊對啊!”沫沫深有體會地點頭,“但他們從來沒想過,草草嫁出去,就一定能幸福嗎?萬一嫁錯了人,離婚更丟人。”
江景看著她,覺得這丫頭雖然一心想著當金絲雀,但腦子其實挺清醒的。
“你能這麼想,就挺好。”他說。
沫沫嘿嘿一笑:
“那是!我雖然想當金絲雀,但也是有底線的!得是哥哥你這樣的我才願意,換個人,給再多錢我也不幹!”
江景失笑。
這丫頭,誇自己的同時還不忘拍他馬屁。
真是越來越會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穿過一條條衚衕,不知不覺走了很遠。
夜風吹過,帶著初春特有的微涼。
沫沫打了個小小的寒顫。
江景察覺到,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沫沫愣了一下,隨即臉頰微微泛紅,小聲說:
“謝謝哥哥……”
她裹緊外套,外套上帶著江景的體溫和淡淡的好聞氣息,讓她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她偷偷看了江景一眼,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
這個男人的好,不只是物質上的大方。
他會記得你的小習慣,會在你冷的時候給你披衣服,會耐心聽你絮絮叨叨,會配合你的小玩笑。
這樣的男人,誰會不喜歡呢?
她忽然有些理解表姐了。
也忽然有些慶幸,慶幸自己膽大並且勇於爭取。
不然,她可能永遠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江景不知道這個小妮子腦袋裡想了那麼多,他只是隨手而為的。
沒想到一件衣服就讓妹子的好感度又加了。
只能說當一個人喜歡並且在意你的時候,她自己會攻略自己的。
一件小事就能讓她感動。
“對了,”江景忽然想起甚麼,“你表姐最近有航班嗎?”
沫沫想了想:“應該有吧?她沒說具體哪天飛,但最近挺忙的。”
江景點點頭:“等她休息的時候,你告訴我一聲。”
沫沫眨眨眼:“哥哥你要約表姐嗎?”
“嗯。”江景沒有否認。
沫沫眼睛一亮:“那我呢那我呢?我可以一起去嗎?”
江景看著她那期待的眼神,笑了:
“你想去就去唄。”
“好耶!”沫沫高興得差點跳起來,“那我到時候給你們當電燈泡!”
江景笑著搖搖頭。
這丫頭,還真是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