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衚衕裡的燈籠一盞盞亮起來。
遠處,隱約傳來幾聲狗吠,和偶爾路過的行人輕聲交談的聲音。
江景牽著沫沫的手,慢慢往回走。
“哥哥,”沫沫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謝謝你。”
“謝甚麼?”
“謝謝你願意陪我。”沫沫低著頭,聲音裡帶著認真。
“我知道自己沒甚麼本事,不會做生意,不會搞科研,也不會甚麼厲害的技能。”
“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女生,除了長得還行,一無是處。”
她抬起頭,看著江景:
“但你願意理我,願意聽我說話,願意帶我吃飯,願意陪我散步……我真的好開心。”
江景看著她那雙在夜色中格外明亮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柔軟。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沫沫愣了一下,隨即乖乖地靠在他胸口,一動不動。
“傻丫頭。”江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想那麼多幹嘛?”
“我……”
“你不需要有甚麼本事。”江景打斷她,“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開心的時候笑,難過的時候哭,想吃的時候就吃,想玩的時候就玩。其他的,有我在。”
沫沫聽著,鼻子忽然一酸,眼眶紅了。
她把臉埋進江景胸口,悶悶地“嗯”了一聲。
江景抱著她,感受著懷裡那小小的的身體,覺得這丫頭,真的挺招人疼的。
沫沫靠在他懷裡,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夜色漸深,街道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少了。
江景和沫沫並肩走著,身後跟著不遠不近的周婉琴和林虹。
路燈把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沫沫忽然停下腳步,抬頭看向江景,臉上帶著一絲紅暈。
“哥哥……”
“嗯?”
“那個……我、我得回去了。”沫沫小聲說,眼神有些飄忽。
“家裡的衣服還沒收呢,再不收該潮了。”
“哥哥你能送我回去嗎?”
江景看著她那張紅撲撲的小臉,心裡好笑。
衣服沒收?
你臉紅個甚麼勁兒?
但他沒戳破,只是點點頭:“行,送你回去。”
沫沫頓時眉開眼笑:“謝謝哥哥!”
兩人轉身往回走,很快回到了停車的地方。
沫沫報了個地址,車子啟動,穿過帝都的街道,很快到了那棟公寓樓下。
“到了。”周婉琴停穩車。
江景推開車門,對沫沫說:“上去吧。”
沫沫下了車,站在車旁,卻沒有立刻走。
她咬著下唇,手指絞著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江景看著她:“怎麼了?還有事?”
沫沫抬起頭,臉更紅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個……哥哥……我表姐去上班了,要飛好幾天呢……家裡就我一個人……”
她頓了頓,鼓起勇氣繼續說:
“我……我有點害怕……你能……能上去陪陪我嗎?”
說完,她低下頭,耳根都紅透了。
江景看著她這副模樣,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這妮子,理由也不找好點。
你說家裡有隻會後空翻的貓都比這個好吧?
合著他沒來之前,你一個人不也待得好好的嗎?
但他當然不會做那麼掃興的人。
江景一本正經地點點頭,表情嚴肅得彷彿在討論甚麼重大議題:
“嗯,小姑娘一個人在家確實不安全。作為一個有責任感的男人,我必須挺身而出,保護你的安全。”
沫沫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更紅了。
“噗”地笑出聲。
她知道自己的理由很蹩腳,但被江景這麼一本正經地接住,反而沒那麼緊張了。
主要是她實在想不出更好的了。
總不能說“哥哥你渴不渴,上去喝口水”吧?
這理由電視劇裡都演爛了。
但江景答應下來,她還是特別開心,用力點點頭:“嗯!”
江景回頭對車裡的周婉琴和林虹說:“你們把車停好,一起上來吧。”
兩女點點頭。
周婉琴找了個車位停好車,三人跟著沫沫一起進了公寓樓。
電梯上行,很快到了沫沫家所在的樓層。
沫沫掏出鑰匙,開啟門,側身讓三人進去:“哥哥、兩位姐姐,快進來吧!”
屋裡不大,但佈置得很溫馨。
客廳裡擺著柔軟的沙發,牆上掛著幾幅可愛的裝飾畫,茶几上放著幾本時尚雜誌和一包吃到一半的薯片。
典型的獨居女生的小窩。
沫沫有些緊張,手忙腳亂地招呼:
“那個……你們先坐!我去倒水!”
她像個陀螺一樣轉起來,衝進廚房,開啟櫃子,拿出幾個杯子。
又開啟冰箱,翻找有沒有甚麼能招待客人的東西。
江景站在客廳裡,看著那道忙忙碌碌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
這丫頭,顯然是緊張了。
他坐在沙發上,周婉琴和林虹也在旁邊坐下。
沫沫在廚房裡忙活了半天,最後端著一杯水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江景面前。
“哥哥喝水!”
江景看著那孤零零的一杯水,又看了看她:“就一杯?”
沫沫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瞬間紅了。
“啊!我、我再去倒!”
隨後風風火火的又倒了兩杯。
沫沫終於端著幾杯水出來了,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然後站在那裡,手足無措。
“那個……你們喝水……”
江景看著她那副模樣,終於忍不住笑了。
他走過去,一把拉住正要從他身邊經過的沫沫,輕輕一帶,就把她拉進了懷裡。
“啊!”
沫沫猝不及防,整個人跌進他懷裡,下意識地想要掙扎,但對上江景那雙含笑的眼眸,又僵住了。
“你……你幹嘛呀……”她小聲說,聲音軟得像。
江景低頭看她,笑著問:
“你忙活甚麼呢?”
沫沫結結巴巴地說:
“沒、沒甚麼呀……就是……你們是客人,我、我得招待你們……”
“招待我們?”江景挑眉,“你忙活了半天,就倒了這幾杯水。接下來呢?打算怎麼招待我們?”
沫沫愣住了。
接下來?
她沒想過啊!
她只知道客人來了要倒水,這是媽媽教過的。
倒完水之後該幹甚麼,她完全沒概念。
“我……我……”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臉越來越紅,最後乾脆把臉埋進江景懷裡,悶悶地說,“我不知道……”
江景被她這副模樣逗得哈哈大笑。
“你這個小迷糊,啥都不知道還學人家玩套路?套路都玩不明白。”
沫沫在他懷裡拱了拱,羞得不敢抬頭。
江景笑著搖搖頭,抱著她站起身。
“你房間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