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琴和林虹已經收拾好簡單的行李回來，站在江景身後。
她們換掉了家居服，各自穿著一身利落的便裝，長髮也簡單束起，整個人多了幾分幹練的氣質。
機器打包完畢，被小心翼翼抬上一輛專門騰出來的越野車。
中年人再次走到江景面前：“江院士，可以出發了嗎？”
江景點點頭，轉身看向不遠處站在主樓臺階上的女孩們。
大家的臉上都有些不捨。
“可能要離開幾天。”江景對她們說，語氣難得正經了些，“都乖乖的，等我回來。”
“嗯！”鑫鑫用力點頭，聲音有些哽咽，“哥哥你注意安全！”
江景笑了笑，又不是去做甚麼危險的事兒，怎麼還扯上注意安全了。
不過他點點頭，沒有再多說甚麼，轉身上了其中一輛越野車。
周婉琴和林虹緊隨其後。
車門關閉，車隊啟動，緩緩駛出莊園大門。
身後，女孩們站在臺階上，目送車隊消失在道路盡頭。
大約二十分鐘後，車隊抵達某處戒備森嚴的機場。
停機坪上，一架塗裝著軍用標識的中型運輸機已經啟動引擎，艙門大開，等待著它們的到來。
江景下車時，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那架線條流暢的飛機。
機身不算大，但一看就是專門為快速投送人員和物資設計的型號。
“江院士，這邊請。”中年人引導他們向飛機走去。
那臺機器被迅速從越野車上卸下，透過專用升降平臺送入機艙。
幾名機組人員小心翼翼地固定好位置，確保它在飛行途中不會受到任何衝擊。
江景帶著周婉琴和林虹登上飛機。
機艙內部比想象中寬敞，除了固定機器和物資的區域，還有一排舒適的座椅。
“請稍事休息，飛行時間大約兩小時。”機組人員禮貌地告知，然後退到自己的位置。
引擎轟鳴聲逐漸增大。
飛機開始滑行，然後輕盈地拉起，衝向藍天。
舷窗外，榕城的輪廓越來越小，最終隱沒在雲層之下。
江景靠在座椅上，伸了個懶腰。
“終於能歇會兒了。”他嘟囔著。
周婉琴遞過一瓶水，林虹則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小袋零食。
那是姜妍塞給她的，說是萬一江景路上餓了能用得著。
江景接過零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還是家裡那幫丫頭貼心。
他拆開一袋，一邊嚼著，一邊望著舷窗外翻湧的雲海。
機艙裡很安靜。
那幾位隨行的同志端坐在各自的座位上，腰背挺直，目光平視前方，活像一排不會動的背景板。
江景好幾次想跟他們搭話緩解一下氣氛，但看到他們那副“我在執行重要任務”的嚴肅表情，又默默收回了話頭。
算了，不打擾人家敬業。
他轉向周婉琴和林虹，開始低聲閒聊。
幾人偶爾輕笑出聲。
在那一排嚴肅的背景板襯托下，他們仨就像在春遊。
兩小時的航程，在輕鬆的氛圍中飛快流逝。
當飛機開始降低高度時，江景從舷窗向下望去。
下方是一片連綿的山脈，隱約能看到蜿蜒的道路和散佈的建築群。
但很快，地面上的景象變得規整起來——筆直的跑道、巨大的機庫、整齊排列的各種型號飛機……
這是一個軍用機場。
而且戒備森嚴。
飛機穩穩降落，滑行至停機坪某處。
艙門開啟，寒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畢竟現在剛過完年，雖然是立春了。
但是北方的氣候還是很冷的。
江景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頸，大步走向艙門。
周婉琴和林虹緊隨其後。
舷梯下方，已經站著幾個人。
為首的那位，江景認識。
秦老。
他身後，還站著幾位表情嚴肅、氣質沉穩的男女，一看就是某方面的重要負責人。
秦老看到江景出現，臉上綻開笑容，大步迎了上來：
“小江！可算把你盼來了！”
江景走下舷梯，與秦老握了握手，笑著回應：“秦老，您這也太隆重了，親自來接？”
“你弄出來的東西，我不親自來，心裡不踏實。”秦老毫不掩飾，目光已經越過江景，落在那臺正在被小心翼翼卸下飛機的機器上。
他的眼神裡，滿是好奇與期待。
那是一種老派科研工作者看到好東西時特有的光芒。
“這就是能解決富士山那玩意兒的傢伙？”
“嗯。”江景點點頭，語氣隨意，“等安頓好了，給您詳細演示。”
秦老深吸一口氣，用力拍了拍江景的肩膀：
“好！走，先回去休息。明天咱們慢慢聊。”
他轉身，引著江景向停機坪邊緣的幾輛黑色轎車走去。
身後，那臺銀灰色的機器被小心裝上另一輛專用運輸車，在荷槍實彈的護衛下，緩緩駛向基地深處。
但他現在更關心的，是今晚能吃甚麼。
畢竟，飛了兩小時，真有點餓了。
……
基地深處的會議室，燈光柔和，氣氛卻有些嚴肅。
長條形的會議桌旁，坐著七八個人。
除了秦老和幾位江景已經面熟的技術口負責人，還有幾張生面孔。
從他們端坐的姿態和目光的沉穩程度來看，級別都不會低。
江景被安排在正對投影螢幕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杯剛沏好的熱茶，茶香嫋嫋。
秦老坐在他旁邊，目光不時掃向會議室角落那扇緊閉的門。
門後，是更高層面的領導正在透過加密渠道聽取初步彙報。
“小江，”秦老壓低聲音，“待會兒領導問起來，你儘量用通俗的話講。”
“太專業的，我們這些老傢伙能聽懂，但有些同志……”
他朝對面那幾位正襟危坐的生面孔努了努嘴。
江景會意，點點頭。
不多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一位身著深色中山裝、氣質儒雅但目光銳利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在場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站起身。
“坐，都坐。”領導擺擺手，在主位落座，目光直接落在江景身上，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江景同志，辛苦了。連夜進京，還沒好好休息吧？”
“領導客氣了，不辛苦。”江景笑著回應，“上飛機前睡了一覺，精神得很。”
領導點點頭，也不再客套，直入正題：“那咱們就開門見山。”
“機器的事，秦老已經簡單彙報過。但我們更想聽你親口講。”
“這東西，到底能幹甚麼？真能解決富士山那檔子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景身上。
江景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然後放下。
“能。”他說，語氣平淡卻篤定，“不僅能解決，還能幹點別的。”
領導眉頭微微一挑：“別的？”
江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示意：“能借用一下投影嗎？我簡單畫個示意圖。”
技術人員迅速遞過平板和觸控筆。
江景接過來，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勾勒起來。
幾秒鐘後，一幅簡潔但清晰的地質結構剖面圖出現在大螢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