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感覺到懷中的佳人身體微微發軟，呼吸變得困難，甚至開始無意識地輕推他，江景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她。
唇分。
柳如煙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腿一軟，差點沒站穩，全靠江景攬在腰間的手臂支撐著。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頰紅得像是要燒起來，眼神迷離失焦，胸口劇烈起伏，好半天才慢慢找回了自己的意識。
差點憋死！
作為一個毫無經驗的菜鳥，她完全不知道接吻時要怎麼換氣，整個人都懵了。
江景看著她這副狼狽又可愛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神戲謔地看著柳如煙，聲音愉悅的評價道：
“真甜。”
她終於徹底回過神來，意識到剛才發生了甚麼，羞憤交加，抬起眼眸，狠狠地瞪了江景一眼。
然而，非但沒有任何殺傷力，反而更顯嬌媚，眼波流轉間盡是勾人的風情。
“你……你混蛋！”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依舊細弱嬌軟。
與其說是罵人，不如說是撒嬌。
江景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又是一熱，但知道不能再繼續了，否則真要把人嚇到。
他鬆開攬著她腰的手，改為牽住她的手，拇指安撫地摩挲著她的手背，聲音放柔了許多：“好了，不逗你了，我送你回去？還是……你想再待會兒？”
柳如煙哪裡還敢再待在這個“事發現場”，連忙搖頭：“回、回去！”
……
江景的車平穩地停在柳家老宅大門前。
夜色已深，柳如煙一路上都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禮服的裙襬，臉上的紅暈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依然清晰可見。
剛才那個吻，讓她心跳一直無法平復。
車停穩，她深吸一口氣，才鼓起勇氣轉頭看向江景。
燈光勾勒出他俊朗的側臉線條，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讓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到家了。”她小聲說，聲音帶著一絲不捨。
“嗯。”江景應了一聲，側過身，目光溫柔地看著她，“今晚累了吧？早點休息。”
柳如煙點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開口道：“那個……你要不要……進去坐坐？喝杯茶？”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這個邀請有點突兀，尤其是在剛剛發生了那樣親密的事情之後，臉更燙了。
但她確實有些捨不得就這麼分開，也想讓家人和他再多接觸一下。
江景聞言，臉上的笑容加深，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光芒。
他湊近柳如煙，壓低聲音，用有些曖昧的語氣緩緩說道：
“進去坐坐？如煙……你確定只是坐坐嗎？我怕我進去之後就不止是坐坐了，而是……做做了。”
柳如煙起初還沒反應過來，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對上江景那雙寫滿了“不懷好意”的眼神，她愣了兩秒，隨即猛地明白了這兩個諧音詞背後的歧義。
“你……！” 一股熱血“轟”地衝上頭頂，柳如煙又羞又氣，整張臉連同脖頸都紅透了。
下意識地抬手就捶了江景的肩膀一下，力道很是輕柔。
“江景！你……你簡直太流氓了！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甚麼啊！”
看著她羞憤交加、面紅耳赤的可愛模樣，江景忍不住笑出了聲，順勢抓住了她捶過來的小拳頭，握在掌心揉了揉。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江景見好就收，但臉上的笑意依舊。
“說正經的，時間不早了，而且我估計你家裡人應該都還在等著你回去。我就這麼貿然進去，不太合適。”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
“有些事情……還是等更合適的時機比較好，不是嗎？”
柳如煙聽出了他話裡的體貼和未盡之意。
是啊，爸爸媽媽和爺爺肯定在家等著呢，她要是現在就把江景帶回去，還頂著這麼一副有些異樣的樣子。
那場面……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雖然她心裡做好了準備，但真要……她還是放不開的。
“嗯……”她低低地應了一聲，心裡那點旖旎被羞澀取代，但也鬆了口氣。
“我這次在帝都的房子離這兒不遠，就在二環裡，一個四合院。”
江景報了個大概位置。
“你要是想找我了，或者想換個地方坐坐，隨時可以過來。”
柳如煙的心跳又不爭氣地快了幾拍，她微微點頭，腦海裡卻不自覺地開始想象江景口中的四合院是甚麼樣子，如果她過去的話……會是甚麼樣的場景？
這個念頭讓她剛剛平復一些的臉頰又開始升溫。
看著她又開始陷入自己的思緒，臉頰緋紅、眼神飄忽的嬌俏模樣，江景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光滑細膩的臉蛋，觸感極好。
“好了，別胡思亂想了，快進去吧。早點睡，晚安。”他的聲音溫柔下來。
柳如煙被他的動作拉回現實，感受著臉頰上殘留的溫熱觸感，心裡甜甜的，又有點不捨。
“嗯，晚安。你……路上小心。”
她開啟車門，深吸了一口夜晚微涼的空氣，才感覺臉上的熱度稍退。
回頭又看了車裡的江景一眼，江景對她笑著揮了揮手。
柳如煙轉身，腳步有些輕飄地走向家門。
直到聽到身後汽車緩緩駛離的聲音，她停下腳步，回頭望著汽車尾燈消失在巷口，怔忪了片刻。
想到今晚發生的一切，尤其是那個吻和江景後來的話，她臉上又浮現一抹羞澀而甜蜜的笑意，這才轉身，開啟了家門。
果然，一進客廳，就看到爺爺和爸爸媽媽都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但顯然誰都沒認真看，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她。
“如煙回來啦！”柳母最先站起來，滿臉笑容，“江景呢？怎麼不請人家進來坐坐？這都到家門口了。”
柳老爺子也摸著鬍子，笑眯眯地問：“是啊，小江怎麼沒一起進來？是不是你害羞，沒邀請人家？”
柳父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裡的詢問也很明顯。
柳如煙被家人這麼一問，想起江景那句“不止坐坐，而是做做”的調侃，臉上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紅暈又悄然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