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莊園最近變了很多。
最大的變化，是崗哨多了。
以前只有保安穿著制服，站在門口，像模像樣。
現在保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個穿便裝的年輕人，腰背挺直，眼神警惕，一看就是當過兵的。
他們的站位很有講究，在門口，一個在路邊，還有一個在遠處的樹下，三個人互為犄角，任何角度都有人盯著。
再往裡走，圍牆上的攝像頭密度翻了一倍。
以前是每隔十米一個，現在變成了五米，還加裝了紅外感應器和震動報警裝置。
院牆上拉起了鐵絲網，不是那種普通的鐵絲網，是軍用的——雷震說的，江景也不懂，但聽起來很厲害。
整個山水莊園所在的區域，被政府劃給了某個特殊部門。
具體是哪個部門，江景也不知道，也沒問。
他只知道自己住的這片地方，現在只有他一家人。方圓幾里地，沒有第二戶居民。
剩下的，全是明的暗的安保人員。
有穿制服的，有穿便裝的，有在明處站崗的，有在暗處蹲守的。
江景表示他們開心就好，反正這些還是有點用的，畢竟能擋住很多小麻煩。
比如狗仔、狂熱粉絲等等。
沫沫和姚舒婷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抵達榕城的。
江景閒著無事做，親自去機場接。
沫沫遠遠看到他就跑過來，行李箱都不要了，一頭扎進他懷裡，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哥哥！我想死你了！”
江景笑著接住她，拍了拍她的背：“輕點輕點，你表姐看著呢。”
姚舒婷拖著兩個行李箱走過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頭髮紮成低馬尾，看起來比上次見面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
“累不累？”江景鬆開沫沫，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
“還好。”姚舒婷輕聲說，目光落在他臉上，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變。
沫沫在旁邊蹦蹦跳跳：“哥哥，你的莊園大不大？有沒有游泳池？有沒有花園？有沒有——”
“有，都有。”江景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牽著沫沫，姚舒婷走在另一邊，三個人並肩往停車場走。
車子駛入山水莊園所在的那片區域時，沫沫的嘴就沒合攏過。
先是看到了路口的崗亭，然後是圍牆上的鐵絲網，然後是那些穿便裝的安保人員。
“哥哥，這裡是軍事基地嗎？”
“不是，是我家。”
“你家怎麼有這麼多當兵的？”
“不是當兵的，是保鏢。”
沫沫瞪大了眼睛：“你一個人要這麼多保鏢？”
江景想了想，不知道怎麼跟她解釋。總不能說“因為我是國寶”吧？太自戀了。
他只好含糊地說：“人多熱鬧。”
沫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去看窗外的風景。
車子在莊園主樓前停下。沫沫推門下車，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那棟別墅，張大了嘴巴。
“哇——”
姚舒婷也下了車，安靜地站在沫沫旁邊，目光掃過院子裡的花圃、魚池、葡萄架，最後落在那扇敞開的大門上。
門裡面，隱約傳來女人的笑聲。
江景提著行李箱走上來：“進去吧，她們在等著呢。”
沫沫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上戰場一樣，挺起胸膛，大步走了進去。
姚舒婷跟在後面，腳步比她穩，但心跳比她快。
客廳裡坐滿了人。
李雪靠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牛奶。蘇小小坐在她旁邊，正在吃水果，腮幫子鼓鼓的。
周文穎和秦霜在角落裡小聲聊天，李若男在旁邊翻雜誌。
楊蜜翹著二郎腿刷手機，娜扎和冷巴湊在一起看同一個螢幕，佟麗婭戴著眼罩躺在旁邊的躺椅上，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睡。劉藝菲在捧著一本禪學看的津津有味。
艾米在廚房裡搗鼓甚麼，韓智恩和韓智妍姐妹倆在幫忙。
林若曦和楚雨晴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但眼神時不時交匯一下。
顏書瑤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手裡拿著一本書，看得入神。
還有姜妍，她沒在客廳，在樓上書房處理檔案，但聽到動靜也下來了，站在樓梯拐角處，微笑著看著新來的兩個姑娘。
沫沫站在客廳中央，被這麼多道目光注視著，剛才在門口鼓起的勇氣一下子洩了大半。
她下意識地往江景身邊靠了靠，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
姚舒婷比她鎮定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她的目光從一張張臉上掃過去，每掃過一張，心裡就咯噔一下。
李雪、蘇小小、周文穎……這些她不認識，但長得都很漂亮。
楊蜜、娜扎、冷巴、佟麗婭、劉藝菲這些她認識，在電視上見過。
現在她們就坐在自己面前，穿著家居服，素著臉，和電視上不太一樣，但那種明星的光環還在。
“你們來啦。”李雪最先開口，站起來，笑著走過來，“路上累不累？喝點甚麼？牛奶還是果汁？”
沫沫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姚舒婷替她回答了：“牛奶就好，謝謝。”
李雪拉著她們在沙發上坐下，蘇小小端來兩杯牛奶，楊蜜放下手機衝她們笑了笑，娜扎和冷巴也湊過來打招呼。
人一多，氣氛反而沒那麼緊張了。
沫沫漸漸放鬆下來，開始和大家有說有笑。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手勢豐富，語氣活潑，很快就把客廳裡的氣氛帶動起來。
姚舒婷安靜地坐在旁邊，偶爾插一兩句，大部分時候只是微笑著聽。
晚飯是在莊園的大餐廳裡吃的，一張長桌，坐得滿滿當當。
沫沫看著這一桌子人，終於明白甚麼叫“後宮佳麗三千”了。
雖然沒到三千，但也夠誇張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姚舒婷，姚舒婷的表情倒是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