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看著他，忽然也笑了：“你這是在拿諾貝爾獎當兒戲啊。”
江景搖搖頭，認真地說：“不是兒戲。是這個獎，對我來說，沒那麼重要。”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現在想做的，是把藥賣出去，有需要的人可以藉此機會圓夢，至於諾貝爾獎，這種錦上添花的東西，有也好，沒有也無所謂。”
姜妍看著他，眼神裡多了幾分笑意：“你這話讓那些一輩子就想得一個諾貝爾獎的人知道的話，估計會氣的肝疼吧。”
“那是他們需要這些東西來包裝自己，而我不需要。”
江景的表情微微有些傲然，嘿嘿一笑：“這叫境界。”
姜妍白了他一眼，站起來往外走。
“行行行，你境界高。我去安排出口的事了，諾貝爾那邊，我就說你‘考慮中’？”
“行。”
姜妍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對了，那個‘送子觀音’的牌位，要不要讓人去處理掉？”
江景想了想，搖搖頭。
“算了吧。人家一片心意，別掃興了。反正我又不少塊肉。”
姜妍笑了，推門出去。
……
山水莊園的午後，安靜得像一幅畫。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在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金色的光。
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鳴，清脆悅耳，更襯得室內靜謐安詳。
楊蜜靠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牛奶，整個人懶洋洋的，像一隻曬夠了太陽的貓。
她的肚子還平平的，看不出任何變化，但她總是不自覺地用手去摸，彷彿那裡已經住著一個小生命。
“又摸肚子。”娜扎從旁邊經過，看到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這才幾周啊，能摸出甚麼來？”
楊蜜也不惱，慢悠悠地收回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你不懂。這是一種感覺。”
“甚麼感覺？”
“就是……心裡踏實。”楊蜜望著天花板，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以前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現在不空了。”
娜紮在她旁邊坐下，歪著頭看她。
“蜜姐，你最近變了好多。”
“是嗎？哪裡變了？”
娜扎想了想，認真地回答：“以前你總是忙忙碌碌的，不是在看劇本就是在開會，手機響個不停。現在你好像甚麼都不想幹了。”
楊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還真是。”
她想起以前，自己還在劇組裡連軸轉，一天恨不得掰成兩天用。
那時候的她，是圈裡出了名的“拼命三娘”，自己的公司、自己的戲、自己的藝人，甚麼都想抓在手裡。
可現在呢？
手機放在茶几上，靜悄悄的。
不是沒人找，是她不想回。
劇本邀約堆了一摞，看都沒看。
公司那邊的事，全部丟給下面信得過的人，她就像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突然被人拔掉了電源。
“你說，我是不是廢了？”她問娜扎。
娜扎搖搖頭，認真地說：“不是廢了，是找到了更重要的東西。”
楊蜜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以前拼命工作，是因為沒有安全感。
賺再多的錢，住再大的房子，心裡總覺得缺了一塊。
現在不一樣了。
肚子裡這個小小的生命，像一顆種子，在她心裡紮下了根。
那些曾經的焦慮、不安、患得患失，都被這顆種子吸收了，變成了養分。
“我媽說得對。”她忽然說。
娜紮好奇地問：“阿姨說甚麼了？”
楊蜜靠在沙發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她說，江景這樣的人，你不給他生個一兒半女的，心裡不踏實。”
娜扎眨了眨眼：“你以前不這麼想？”
楊蜜搖搖頭，笑了。
“以前我覺得，生孩子是因為愛，是因為水到渠成，不該有甚麼目的性。我媽說那些話，我還嫌她俗。”
她頓了頓，手又不自覺地放在小腹上。
“現在有了，才發現她說得對。不是對江景有保障，是對我自己有保障。你看——有了這個孩子，我就覺得甚麼都不怕了。”
“工作丟了不怕，錢沒了不怕，甚麼都無所謂。只要孩子好好的，我就甚麼都好。”
娜扎聽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好像也有這種感覺。”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冷巴從樓上走下來，手裡拿著一本育兒書，看到她們在聊天，也湊過來。
“聊甚麼呢？”
“聊當媽的感覺。”楊蜜說。
冷巴在她另一邊坐下，把育兒書放在茶几上。
“我跟你們說，我昨晚看了一晚上這個，越看越緊張。甚麼胎教啊，營養啊，產檢啊……好多東西要學。”
楊蜜笑了：“你一個準媽媽，看這些不是應該的嗎？”
“我知道應該，就是覺得……”冷巴想了想，找了個詞，“壓力山大。”
娜扎拍拍她的手：“別怕，咱們一起學。”
三個女人相視而笑。
佟麗婭從廚房裡端著一盤水果走出來，看到她們擠在一起，也湊了過來。
“又在開小會？”
“在聊當媽的心得。”楊蜜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出位置。
佟麗婭坐下，叉了一塊哈密瓜放進嘴裡，慢悠悠地說：
“我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會當媽。總覺得事業最重要，孩子甚麼的，以後再說。現在倒好，甚麼都不想幹了，就想在家待著。”
楊蜜笑了：“我也是。以前覺得在家待著是浪費時間，現在覺得在外面跑才是浪費生命。”
“所以咱們都變了。”娜扎總結道。
“變了好。”冷巴說，“變得比以前好了。”
幾個人又笑了。
陽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她們身上，暖洋洋的。
茶几上擺著水果和牛奶，沙發上散落著幾本育兒書和孕期指南。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這幾個懶洋洋的女人，就是曾經叱吒娛樂圈的大明星呢？
“你們說，”楊蜜忽然開口，“以後孩子出生了，咱們是不是就不拍戲了？”
幾個人同時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娜扎小聲說：“我可能不太想拍了。”
冷巴也點頭：“我也是。偶爾接個綜藝還行，拍戲太累了，不想離開家。”
佟麗婭想了想：“我會安心帶娃，不問世事了都。”
三個人看向楊蜜。
楊蜜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嘴角帶著笑意。
“我啊，就想在家帶孩子，公司那邊，能放就放。反正又不缺錢。”
幾個人又笑了。
笑聲在客廳裡迴盪，溫馨而安寧。
書房裡，江景手機突然響了，他拿起來一看——王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