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莊園的書房裡，江景正對著電腦螢幕發呆。
螢幕上是一篇新聞報道，標題赫然寫著：《龍國網友自發為江景立“送子觀音”牌位，香火不斷》。
配圖是一張照片——某個不知名的小廟裡，不知哪個能人異士，居然真的給他立了一塊牌位，上面寫著“江景送子觀音之位”，前面還擺著幾盤水果和一炷香。
江景盯著那張照片看了整整一分鐘，嘴角抽搐了好幾下。
“這幫神人啊……”他揉了揉太陽穴，喃喃自語，“我是還沒死呢。”
姜妍坐在他對面，笑得前仰後合。
“你就偷著樂吧。多少人想被人供起來還沒這個資格呢。”
江景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姜妍擺擺手，笑得更厲害了：“我可消受不起。還是您老人家慢慢享受吧。”
江景無奈地關掉那個頁面，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
自從“福孕”藥品上市以來，他的一些事情就變得魔幻起來。
先是網友們給他起了個“送子觀音”的外號，然後有人開始在網上“拜江景求子”，再然後，就有人真的給他立了牌位。
他一開始以為是個段子，結果姜妍讓人去查了一下——還真有。
還不止一處。
據說南方有些地方，已經有人在家裡掛他的照片了，旁邊還擺著鮮花和水果。
“你說這些人是不是瘋了？”江景百思不得其解，“我又不是神仙，拜我有甚麼用？”
姜妍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淚花：“你管他們呢。只要你的藥管用，他們愛拜就拜唄。反正又不耽誤你賺錢。”
江景想了想，覺得也是。
管他甚麼“送子觀音”還是“活菩薩”，只要藥賣得好，愛叫甚麼叫甚麼。
這要是擱在小說世界裡面，能修煉的話估計還能吸收一大波信仰之力嘞。
“國內銷量怎麼樣？”他切換到工作模式。
姜妍翻開筆記本，神色認真起來：“上市一個月，累計銷售一千一百二十萬份，覆蓋了國內絕大部分有需求的家庭。根據我們的資料跟蹤，目前已有超過八十萬例成功懷孕的報告，反饋非常好。”
江景點點頭，這個數字在他預期之內。
想要孩子卻生不出來的家庭，全國也就那麼些。
一千一百二十萬份，基本已經解決了燃眉之急。
剩下的那些，要麼是身體條件有缺陷，要麼是還在觀望。
畢竟想生卻生不了，和能生不想生還是有區別的。
“也就是說，國內市場已經趨近於？”
“差不多。”姜妍點點頭，“後續的需求量會穩定在一個較低的水平，主要是新產生的需求——比如新婚夫婦、再婚家庭之類的。每個月幾萬份就足夠了。”
江景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那就該乾點正事了。”
姜妍看著他那個表情，忍不住笑了。
“你又要去割韭菜了？”
“甚麼叫割韭菜？”江景義正言辭，“這叫全球化佈局，造福全人類。”
姜妍翻了個白眼：“得了吧你。”
江景嘿嘿一笑：“出口，該賺老外的錢了。”
他把電腦轉過來，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檔案。
“國內市場，一千塊一副，成本價加一點，薄利多銷。但出口就不一樣了——”
他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一張表格：“國外市場統統定價兩萬美元，愛買不買。”
姜妍看了一眼那個價格表，捂嘴笑道：“成本才幾百塊人民幣，你賣兩萬美元，真夠黑的。”
“這玩意就是技術值錢，誰會在意成本啊。”江景聳聳肩，一臉理所當然的說。
“我又沒逼他們買。覺得貴可以不買嘛。但是他們想要孩子又懷不上，你說他們買不買？”
姜妍沉默了兩秒，然後嘆了口氣。
“買。”
“那不就結了。”江景雙手一攤，“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姜妍搖搖頭，不過她絲毫不在意。
但她不得不承認，江景的定價策略確實有道理。
星辰科技的東西，從美容液到神經義肢，從垃圾分解裝置到幻界遊戲，哪個不是國內便宜國外貴。
這麼多次下來，國外消費者早就習慣了。
抱怨歸抱怨，該買還是得買。
誰讓技術掌握在人家手裡呢。
“行吧，我去安排。”姜妍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對了，還有一件事。”
“甚麼事？”
“諾貝爾獎。”
江景愣了一下：“諾貝爾獎？”
姜妍點點頭：“瑞典那邊來人了。卡羅琳斯卡學院的評審委員，專門飛過來的。”
江景挑了挑眉：“評審委員親自來？這麼重視？”
“能不重視嗎？”姜妍翻開另一份檔案。
“你那個藥，上市一個月，國內八十萬例成功懷孕的報告，資料太漂亮了。”
“而且這不是個例，是普遍性的結果。從醫學角度來說，這基本上等於攻克了不孕不育這個難題。”
她頓了頓，補充道：“評審委員的原話是——‘如果江景先生願意公開藥理機制，這將是人類生殖醫學史上最偉大的突破之一。’”
江景沉默了。
他當然不能公開藥理機制。
那是系統商店裡買來的配方，核心原理跟現有的科學體系完全不在一個維度上。
公開了也沒人看得懂，只會徒增麻煩。
“他們想讓我公開？”他問。
姜妍搖搖頭：“不是必須公開。評審委員的意思是，如果能公開，得獎的機率會大大提高。如果不公開，以現有的臨床資料，也不是沒有機會。但可能會引發一些爭議。”
江景想了想，問：“歷史上有沒有不公開原理也得獎的先例？”
姜妍翻了翻筆記：“有。但很少。而且都是實驗性很強的領域，評審委員會內部也有很大分歧。”
江景又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笑了。
“讓他們等著吧。”
姜妍一愣：“等甚麼？”
江景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慢悠悠地說：“等我心情好的時候，說不定會考慮公開。現在嘛，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