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緩緩說道:“在咱們這兒,有老婆孩子,才叫真正紮下根了。”
“有牽掛,才不容易被別人拐跑。”他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再說了,他那腦子,要是能遺傳下去,對咱們國家,那是多大的財富?”
二長老隨即笑了:“您這話要是讓江景聽見,估計得翻白眼。不過說得在理。”
他們也知道其實真有孩子的話,對江景的牽掛也就那樣。
畢竟想走的人無論如何都會走,想方設法的走。
他們只能讓江景對龍國的牽掛更深,以此留著這位妖孽的心。
老人端起涼透的茶抿了一口,然後放下,若有所思地說:
“你剛剛說的那兩個丫頭是周婉琴和林虹吧。”
正常來說以老人的身份,兩女並不會被老人記住。
這也算是沾了江景的光了。
“對。”二長老點點頭,“那倆丫頭,跟江景的時間不短了。忠誠沒問題,能力也強,關鍵背景夠硬。”
“她們要是能給江景生個孩子,這孩子生下來,可就不只是江景的孩子了。”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透。
但一號老人聽懂了。
周婉琴的師父是國安系統的老大,忠誠可靠,根基深厚。
林虹的父親林老將軍,更是軍中宿將,門生故舊遍佈三軍。
如果她們和江景的孩子出世,這個孩子身上流淌的,可不僅僅是江景的天才基因,還有來自這兩個背景的資源和庇護。
那將是真正的“天選之子”。
“你這腦子,轉得比我快。”老人笑著指了指二長老笑道。
“哪裡哪裡。”二長老謙虛地擺擺手,“就是瞎琢磨。不過……”
他話鋒一轉,正色道:“這事兒,咱們不能明說。江景那小子,看著嘻嘻哈哈,骨子裡有主意的很。要是指手畫腳他該跟誰生孩子,他非炸毛不可。”
老人點點頭,“那是自然。所以,只能從側面使使勁。”
沉思片刻,忽然問:“國安的劉同志,還有林老將軍,現在都在哪兒?”
“老劉應該在帝都郊外那個訓練基地。老林……”二長老想了想,“前兩天聽說去療養了,說是關節不舒服。”
老人站起身,整了整衣襟:“那正好。讓人安排一下,有些話,咱們不好對江景說,但可以對他們的長輩說。”
“注意分寸。別說得太直白,也別給壓力。就暗示一下,讓他們自己琢磨。”
“明白。”二長老笑了笑,“咱們龍國人最擅長的,不就是意會嗎?”
兩位老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窗外,夜色深沉。
基地的燈光如星辰般散佈,靜謐而莊嚴。
“阿嚏!”
江景突然打了個噴嚏。
“怎麼了?”周婉琴抬頭看他,“著涼了?”
“不可能。”江景揉了揉鼻子,一臉狐疑,“我這體質,著涼?開玩笑吧。”
林虹捂嘴笑:“那是有人在唸叨你。”
“唸叨我?”江景想了想,隨即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那肯定了,誰讓我這麼優秀呢?被唸叨是常態。”
兩女齊齊翻了個白眼。
江景毫不在意,繼續他未完成的事兒。
他不知道,此刻正有兩位老人,在為他後繼有人的事操心。
他更不知道,自己身邊這兩位跟隨已久的女保鏢,即將成為這場催生計劃的主角。
當然,就算知道了,他大概也只會嘿嘿一笑:
“生孩子?那得先努力啊。”
然後理直氣壯地把周婉琴和林虹拉進臥室,開始努力。
反正,這種努力,他從來不嫌多。
……
與此同時,帝都某訓練基地。
一間簡樸的宿舍裡,一位頭髮有些花白但腰背挺直的中老年人正對著棋盤自己和自己下棋。
他面容清瘦,眼神銳利,正是國安系統的老大。
忽然,手機震動。
他看了一眼來電號碼,神色微動,接起: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老劉,明天來帝都這裡一趟,有要事相商。是關於你家那個徒弟的事。”
劉同志眉頭微挑,但沒有多問。
“好。”他說,“明天幾點?”
“上午十點,老地方。”
電話結束通話。
老劉放下手機,目光落在棋盤上,久久沒有動作。
徒弟的事?
婉琴那丫頭,能有甚麼事?
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但能讓那個層面的人親自打電話,肯定不是小事。
算了,明天就知道了。
他搖搖頭,繼續低頭,落下最後一子。
一間軍區中的療養院。
一間面朝大海的房間,一位精神矍鑠的老將軍正靠在藤椅上,閉目養神。
窗外海浪輕拍,月色如水。
他就是林老將軍,林虹的爺爺。
同樣,手機響了。
同樣,一個讓他眉頭微挑的電話。
同樣,一句“關於你孫女的事”。
林老將軍結束通話電話後,沉默了很久。
孫女?林虹?
那丫頭不是在江景身邊待得好好的嗎?能有甚麼事?
他想給孫女打個電話問問,但看了看時間,又放下了。
算了,明天就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眼神深邃。
江景……
那小子,他印象很深。
年輕,聰明,有本事,但太花心了點。
不過話說回來,能讓孫女心甘情願跟著,說明他確實有本事。
明天倒是要好好聽聽,到底甚麼事。
……
夜色深沉,各方心思各異。
而風暴中心的那個人,此刻正躺在基地招待所柔軟的床上,摟著周婉琴和林虹,睡得香甜。
第二天清晨,基地食堂裡,江景正埋頭對付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麵。
“江景同志,吃好了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景回頭,看到那位昨天會議上的領導正大步走來,身後跟著一個拎公文包的中年人。看起來是隨行秘書之類的人物。
“快了快了。”江景嚥下嘴裡的面,指了指對面的空位,“領導吃了沒?一起?”
領導笑著擺擺手:“吃過了。你慢慢吃,不著急,還有時間。”
話是這麼說,但他沒有離開,而是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