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麗不知何時也走到了擺放煙花的地方，挑了一個看起來很有趣的“滿地珍珠”。
點燃後，噼裡啪啦一陣脆響，無數細小的、五彩斑斕的光點在地上跳躍、旋轉，像打翻了一盒寶石。
她看著，笑得很開心，那份屬於成熟女子的風韻，在煙火映照下，竟比少女更多了幾分動人的光彩。
“江景！快看那個！最大最亮的那個！”姜妍跑過來，挽住他的胳膊，指著天空。
江景抬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最後一箱，也是最重磅的“組合禮花”被點燃。
無數光點密集地衝天而起，在最高處次第炸開，形成一片輝煌璀璨的光之瀑布。
最後匯聚成一顆巨大的、閃閃發光的金色五角星，久久懸於天際，然後化作無數流螢，緩緩灑落。
“真美……”劉藝菲不知何時也靠了過來，依在江景另一側，喃喃道。
空地上暫時安靜下來，大家都仰頭看著那最後的輝煌漸漸消散，夜空重歸深邃，只剩下瀰漫的淡淡煙霧和空氣中殘留的微香。
“差不多了，”江景攬住身邊的兩個佳人，又看向其他意猶未盡的女孩們。
“還有一點小的，想玩的繼續，不想玩的，咱們回屋，準備守歲。或者……乾點別的？”
他最後一句惹來一片嬌嗔的白眼，但氣氛卻更加暖了。
回到燈火通明的主宅客廳，隔絕了室外的微微寒意。
遠處，隱隱約約有來自更遠處城區的煙花轟鳴聲斷續傳來，像是這場除夕狂歡的序幕。
客廳的超大液晶電視已經開啟，畫面里正是每年一度的“年夜飯標配”——春節聯歡晚會。
熱鬧的開場歌舞，炫目的舞臺，喜氣洋洋的主持人說著吉祥話，努力營造著普天同慶的氛圍。
江景和眾女在寬大的沙發和地毯上或坐或靠，面前的長几上擺滿了各式堅果、點心、水果和冒著熱氣的茶。
艾米對這一切充滿好奇，藍眼睛裡滿是期待，沒看過龍國春晚的她對這一節目還是很期待的。
畢竟，一年一度的晚會總不會差勁……吧。
劉小麗作為北方人，對春晚的執念還是很大的。
其實在看春晚這個事情上，南北方的差異還是很大的。
之前有人做過統計資料，南北方春晚的收視率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東三省那一帶最高可以達到九十！
最低的像是兩廣海南那一帶，低到只有1點幾！
這差距當時江景刷到的時候還感嘆了一下，真他媽是服了。
“哇，好多人！好熱鬧！”艾米指著電視裡載歌載舞的場面，小聲對旁邊的蘇小小說。
蘇小小點點頭，給她遞過去一把剝好的開心果。
開場的熱鬧過後，晚會節目進入了某種熟悉的節奏。
小品登場，演員們賣力地表演著，但臺詞和包袱似乎總隔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主題繞不開“回家團圓”、“孝順父母”、“鄰里和睦”。
往往要小事製造矛盾、集體包餃子砸！
還有強行煽情一下，最後收尾——吃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就算是過年啦！
客廳裡的氣氛，從最初的隨意觀看，漸漸變得有些微妙。
姜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飄向別處。
周婉琴和林虹對視一眼，默契地開始研究茶几上的果盤。
韓智恩姐妹小聲用韓語交流著甚麼，眉頭微蹙，似乎不太能理解這種幽默。
劉藝菲靠在江景身邊，看了幾分鐘，忍不住小聲嘀咕：“這個梗……好像去年聽過類似的？”
江景忍俊不禁，捏了捏她的手。
終於，劉小麗輕輕嘆了口氣，打破了這片帶著尷尬的氛圍：“唉，這春晚怎麼變成這樣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惋惜。
“我們那時候，可是真盼著看春晚的。從頭到尾，笑得肚子疼，眼睛都看不過來。”
這話像是開啟了話匣子。
“是啊是啊！”蘇小小立刻接話，眼睛都亮了。
“我記得小時候，最喜歡看趙本山、宋丹丹、小瀋陽他們的小品了！”
“【改革春風吹滿地】、【探戈就是趟啊趟著走】、【小樣兒，你穿個馬甲我就不認識你了？】……那些臺詞，到現在我們還會時不時拿出來說呢！”
“還有相聲！”姜妍也回憶道，“以前那才是真的能把人逗樂，笑完了還能琢磨出點味兒來。哪像現在……”
她瞥了一眼電視，裡面正在上演一個關於“催婚”的小品，演員表情誇張，但臺下觀眾的笑聲似乎都有些勉強。
“現在的，感覺不是教育人就是煽情，包袱不響，節奏也怪。”周婉琴難得地評價了一句，言簡意賅。
劉小麗搖了搖頭，表情有些無奈：“還不是那位哈導上任以後搞的嘛。”
“非說小品相聲要有教育意義，要雅，覺得本山老師他們的作品太俗，不合適登上這麼大的舞臺。結果呢？”
她攤了攤手。
“把大家愛看的弄沒了，弄上來的又沒人愛看。一年不如一年。”
江景聽著劉小麗難得帶著明顯情緒色彩的吐槽，覺得頗有趣味。
這位一向優雅從容的岳母大人，看來對春晚的墮落也是積怨已久啊。
他聳聳肩，介面道：“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審美這玩意兒，上面說了算。”
“所以本山大叔去搗鼓他的鄉村愛情和地方臺春晚了，留下這大雅之堂，就剩這些貨色了……”
他指了指電視，裡面正播放著一個充滿口號和感人事蹟的小品。
眾女聞言，都是一副深有同感但又無可奈何的表情。
確實，如今的春晚，對很多人來說，更像是一個背景音，一個儀式感的符號。
電視開著，製造點熱鬧的聲響，真正在做的事，可能是刷手機、打牌、聊天、或者像他們現在這樣吐槽。
當然，也有例外。
“這個！這個舞蹈好美！”艾米突然指著電視，興奮地低呼。
畫面里正在表演一段融合了古典與現代元素的舞蹈，舞者衣袂飄飄，姿態優雅，配合著美輪美奐的舞臺效果，確實賞心悅目。
“像畫一樣！太優雅了！”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都點頭表示贊同。
拋開那些尷尬的節目，春晚在歌舞、雜技、戲曲等視覺呈現上，尤其是這種展現傳統文化底蘊的節目，水準還是線上的。
雅，確實雅。
“這個不錯。”劉藝菲也輕聲說，“還有之前的武術表演，也很有氣勢。”
不過，這類節目畢竟只是點綴，無法撐起漫長的四個多小時。
看了幾個舞蹈和歌曲後，最初的儀式感過去，大家對電視節目的興趣明顯衰退了。
江景看著身邊這群佳人，又看了看電視裡無趣的晚會，忽然靈機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