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幾秒,然後抬起眼,看向對面臉頰緋紅、眼神閃爍的女孩。
他忽然笑了,帶著瞭然和幾分調侃的笑意。
“這照片……拍得挺專業。”他慢悠悠地開口。
“是你平時玩Cos的存貨?還是特意拍了準備給我看的?”
沫沫心裡“咯噔”一下。
被發現了?
這麼快?
她心臟狂跳,但臉上努力維持著羞澀和一絲嬌嗔:“江景哥哥你說甚麼呢……這、這就是我自己平時喜歡玩Cos拍的呀。是我的愛好嘛。”
“我覺得這套衣服設計特別,才想給你看看……”
她越說聲音越小,睫毛輕顫,一副“你怎麼可以這樣想人家”的模樣。
江景沒說話,只是笑眯眯地看著她。
那雙深邃的眼睛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直接看到她心底那些翻騰的小心思。
沫沫被他看得臉頰越來越燙,那股強裝出來的鎮定快要維持不住了。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蠅:“江景哥哥……你、你盯著我看甚麼呀……”
江景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一點距離,聲音低沉了幾分:“我在想,你是個很勇敢的姑娘。”
“啊?”沫沫一愣,沒想到他會說這個。
“有種很努力在拼搏的感覺。”江景繼續說,語氣平和,聽不出褒貶。
沫沫眨眨眼,有些好笑,又有些茫然:“有嗎?我有這麼好嗎?”
她不確定江景這話是真心誇讚,還是某種反諷。
“當然有。”江景靠回椅背,目光依舊落在她臉上。
“你很明確自己想要甚麼,並且能為之想方設法,付諸行動。這難道不是一種努力的體現嗎?”
他的話很平靜,但沫沫卻從中聽出了一絲別樣的意味。
沫沫的心跳更快了。
她抬起眼,迎上江景的目光,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似乎格外深邃,彷彿一切早已洞悉。
她深吸一口氣,放棄了最後那點徒勞的偽裝,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試探:“江景哥哥……你、你是不是……知道些甚麼?”
問出這句話,需要勇氣。
這意味著她承認自己別有用心。
江景看著她緊張又期待的小臉,忽然覺得很有趣。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說呢?你不是應該比我更早知道嗎?”
這話如同一個輕輕的錘子,敲碎了沫沫心中最後的僥倖。
他認出來了。
他早就認出自己是那個他曾經在直播間豪擲五十個嘉年華,然後加了微信就再無下文的小主播“沫沫”了。
可他一直沒說,就這麼看著自己表演,看著自己笨拙地試探,小心翼翼地展現“魅力”……
“轟”的一下,沫沫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臉上,耳朵尖都紅透了。
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刺激感。
“哥哥!”她忍不住嬌嗔出聲,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濃濃的撒嬌意味。
“你好壞呀!明明早就認出人家了,還不吱聲!就、就看著人家在那裡表演……壞死了~”
她撅起小嘴,眼圈似乎都有些紅了,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江景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他以為沫沫被揭穿後會無地自容,又或者拼命狡辯,沒想到都不是。
只是最直接的撒嬌大法。
但是效果確實出奇的好。
看起來這妹子雙商都很高呀。
很多女人不知道,男人其實真的很吃撒嬌這一套!
俗話說會撒嬌的女人命好就是這個道理。
“我好像從來沒說過不認識你吧?”江景攤攤手,一臉無辜。
“再說了,我們加微信也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又沒見過面,說不認識也很正常。”
“那、那你可以提醒我一下嘛!”沫沫不依,身子微微扭動,撒嬌的更起勁了。
“害得人家出了好大的糗……還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呢!”
看著她這副模樣,江景覺得比剛才那些精心設計的照片有趣多了。
逗得差不多了,他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語氣隨意地丟擲一個問題,直接切入核心:
“那麼,你的想法是甚麼?”
這話問得極其直接,沒有任何鋪墊,沒有任何迂迴。
他能看到沫沫的好感度很高,已經超過80了。
這姑娘的心思,幾乎寫在臉上。
而他身邊的女人已經夠多了,對於這種明顯帶有目的性靠近的,他懶得玩那些彎彎繞繞的情感遊戲。
打直球,最快,最省事。
沫沫完全愣住了。
她預想過很多種可能——江景可能會繼續逗她,可能會委婉地拒絕,也可能給她一些模糊的暗示……
但她沒想到,江景會如此單刀直入,如此赤裸裸地問出這句話。
你的想法是甚麼?
這幾乎是在問:你想要甚麼?你的目的是甚麼?
她張了張嘴,感覺喉嚨有些乾澀。
機會。
這是她等待已久的機會。
江景沒有迴避,沒有敷衍,他接住了她丟擲的試探,並且把問題直接扔了回來。
那麼,你的想法是甚麼?
她看著江景平靜的的眼睛,那裡面沒有鄙夷,沒有輕視。
這種態度,反而讓她奇異地鎮定了下來。
也好。
既然他都這麼直接了,那她也別再扭捏作態,別再玩那些虛頭巴腦的把戲。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背脊,雖然臉上紅暈未退,但眼神卻變得異常清晰和堅定。
她迎著江景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的想法是……我想做你的女人之一。”
說完這句話,她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走了一些,但同時又有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
她豁出去了。
江景既然喜歡直接,那就直接到底。
把自己的慾望和野心赤裸裸地擺在他面前,免得惹這位大佬不開心,覺得她虛偽做作。
江景微微挑眉,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但對她如此乾脆的表述,倒是多了幾分欣賞。
“做我的女人之一?”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
“意思是,做我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不需要愛情,只需要庇護和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