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裡的時間彷彿被按下了快進鍵。
當江景將最後一個介面模組,嵌入那臺體積只有最初十分之一大小的小型水動力發動機外殼時。
他才發現,此時的時間已經不知不覺來到了晚上。
牆上的時鐘已經快八點了。
他一口氣從上午忙到了晚上,中間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不只是他,圍在周圍的那些老專家、中年骨幹、甚至年輕的技術員們,一個個也都是眼睛通紅,神情亢奮。
臉上不見絲毫疲憊,只有沉浸在知識海洋中的著迷。
只能說不愧是一群學霸,換做是一些學渣,此時不是昏昏欲睡就是開小差做自己的事了。
就像一旁的林虹……
兩隻眼睛盯著江景的臉看個不停,不知道的還以為江景臉上有花。
他們死死盯著工作臺上那臺已經初具雛形的機器,眼神火熱。
“好了,核心部分基本完成,剩下的就是外圍控制系統和散熱迴路的細調,這個相對簡單,可以根據具體平臺需求做定製化修改。”
江景放下手中的高精度工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伸展了一下身體。
清脆的骨骼響聲在安靜的實驗室裡格外清晰。
這聲音彷彿喚醒了眾人。
他們這才恍然驚覺,一天的時間竟然就這麼不知不覺地溜走了。
“啊?這就……晚上了?”
“我的天,我感覺才過了不到一個小時!”
“太精彩了!江院士的每一個操作,每一句講解,都精準的打破了之前的謎團。”
“那個能量回路的拓撲結構簡直是藝術!”
“材料處理的手法真是大師級別啊!”
眾人低聲交談起來,語氣中充滿了驚歎和意猶未盡。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專家更是感慨道:“果然,遨遊在知識的海洋裡就是不一樣,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啊!”
江景聽著這文縐縐又充滿真摯的感慨,差點笑出聲來。
這位老前輩,還挺有詩意。
趙鐵山和陳司令也一直在旁邊看著。
雖然很多技術細節他們聽不懂,但江景那行雲流水的操作,以及在場專家們那如痴如醉的神情,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他們也被這奇特的氛圍感染,不知不覺就待了幾個小時。
江景暗暗想著——也許是江景大師級口才的效果吧。
說起這個,江景差點又忘了。
昨天周婉琴和林虹還各自貢獻了一個小禮盒和抽獎機會呢。
到時候給它梭哈了。
此刻見江景停下,趙鐵山上前拍了拍江景的肩膀,關切道:“辛苦你了,這都一天了,連軸轉,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趕緊休息,吃飯!”
陳司令也招呼眾人:“大家都停下!先去吃飯!人是鐵飯是鋼,搞科研也不能餓著肚子搞!身體才是本錢!特別是江院士,更是咱們的寶貝疙瘩,可不能累壞了!”
兩位大佬發話,眾人才戀戀不捨地將目光從工作臺上移開,紛紛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光顧著學習,把吃飯這事兒都給忘了,還讓兩位大佬提醒,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實驗室,朝著基地的食堂走去。
食堂寬敞明亮,此刻已經過了用餐高峰,只剩下極少數的人正在用餐。
江景走在人群稍後,周婉琴和林虹依舊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
脫離了那種高度專注的學術氛圍,江景那點不正經的勁兒又上來了。
他故意放慢腳步,等和前面的人拉開一點距離,然後側過頭,對著周婉琴和林虹擠眉弄眼。
用只有她們能聽到的音量,嘿嘿笑道:“怎麼樣?你們老公今天帥不帥?有沒有被我的技術魅力征服得五體投地?”
他那得意的表情,配上眼角眉梢的飛揚,活脫脫一個求表揚的大男孩。
周婉琴和林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自戀弄得一愣,隨即臉頰迅速飛起紅暈。
周婉琴飛快地瞥了一眼周圍的人,羞得低下頭,小手偷偷扯了扯江景的衣角:“你正經點!這裡這麼多人看著呢!”
林虹也是耳根泛紅,但她膽子稍大些,沒好氣地瞪了江景一眼,同樣壓低聲音:“帥!帥呆了!行了吧?快別嘚瑟了,趕緊去吃飯!”
江景見好就收,知道兩女臉皮薄,在這種場合不敢太放肆。
打完飯後,江景直接和兩女找了一個角落坐下。
兩女只能埋頭吃飯,她們也知道,臉皮厚的江景是趕不走的。
於是只能裝作鴕鳥使勁乾飯了。
好在大多數人的注意力在討論剛才的實驗上,他們在角落的身影倒是沒引起太多關注。
兩女環視一圈,見沒甚麼人在意,也就慢慢抬起頭吃飯了。
江景邊吃邊和兩女說著話。
兩人也只好習慣這種場景了。
又不是見不得人,怕啥……
不遠處,趙鐵山和陳司令也端著餐盤,在不遠處用餐。
兩位自然也注意到了江景和兩女之間的互動。
看到江景旁若無人地兩女互動,趙鐵山和陳司令先是一愣,隨即對視一眼。
“現在的年輕人啊……”趙鐵山搖了搖頭失笑,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真會玩。”
陳司令喝了一口湯,笑道:“膽子也是真大。這裡可是軍營食堂,他也敢這麼明目張膽。”
“怕啥,人家可是我們請過來幫忙的,又不是你的兵。”
趙鐵山嘴裡嚼著肉,滿不在意的說道。
他老喜歡江景的性格了,真實,不做作。
陳司令白了趙鐵山一眼:”我又沒說啥,我只是感慨一下還不行啊。“
“你別說,那兩位女同志,來頭可都不小。”趙鐵山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看著江景調戲林虹的樣子說道。
“林虹那丫頭,她爺爺可是林老虎,當年跟我一個戰壕裡滾出來的老夥計,脾氣比我還爆。“
”要是知道他家小寶貝被江景這小子這麼拿下了,不知道是氣得跳腳,還是樂得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