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姚舒婷的電影之約結束後，天色已近黃昏。
江景自然而然地提議共進晚餐，姚舒婷欣然答應。
江景選了一家看起來環境雅緻、菜品創意都不錯的餐廳。
餐廳燈光柔和，音樂舒緩，很適合交談。
兩人剛落座，點完菜，江景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姜妍。
“我接個電話。”江景對姚舒婷示意了一下，走到稍遠一些的靠窗位置接通。
“喂，妍妍。”江景的聲音帶著笑意。
“江景，在帝都玩得開心嗎？”姜妍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還不錯，剛看完電影，準備吃飯。怎麼了？聽你語氣，好像有事？”江景問道。
“嗯，是有點事。”姜妍沒有繞彎子，“就在剛才，蘇映雪來找我了。”
“蘇映雪？”江景對這個名字有印象，是江景之前的鄰居。
“她找你？敘舊？”
“敘舊是一部分。”姜妍語速平穩地將事情陳述完，末了補充道：“她的態度有點奇怪，像是想提醒我，但又不敢說得太明白。”
江景聽完，非但沒有緊張，反而輕輕笑出了聲，語氣玩味：
“哦？看來你這個老朋友，心裡還是挺在乎你的嘛。明知道可能擔風險，還是忍不住跑來給你提個醒。”
姜妍有些無奈：“你的關注點是不是歪了？現在的問題不是她關不關心我，而是有人在背後想搞小動作，挖我們的人！”
“我知道啊。”江景依舊輕鬆，“你不是也猜到了是誰嗎？“
”之前閒聊的時候，你不就提過蘇家這幾年崛起得很快，背後似乎有趙家的影子。”
“再加上這次我來帝都，在柳如煙的生日宴上，見到了趙家那位二公子，估計是搶了他風頭，讓他心裡不太痛快，想找回點場子吧。”
他的分析輕描淡寫，卻和姜妍心中的猜測不謀而合。
姜妍嘆了口氣：“你也想到了是趙家？看來確實很有可能。”
“用這種商業上挖角、製造麻煩的手段，不直接衝突，但噁心人。”
“跳樑小醜而已。”江景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他們不敢來硬的，想用這種手段給我添堵？他們想得太簡單了。”
姜妍聽出他話裡的篤定，有些好奇：“江景，你就這麼有信心？不怕真有人被高價挖走？特別是技術團隊，雖然我們有協議，但……”
“協議只是基礎。”江景聲音沉穩而自信，“我敢保證，核心團隊沒人會走。不是錢的問題。”
他的自信並非盲目。系統獎勵的領袖技能，那不講道理的效果沒法明說。
姜妍雖然不知道江景的全部底牌，但她對江景有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聽他這麼說，心裡的那點擔憂也消散了大半：“好吧，你心裡有數就行。不過我還是會做一些預防措施，加強一下團隊溝通和關懷，防患於未然總是好的。”
“嗯，你看著辦就行，辛苦了。”江景的聲音柔和下來，“帝都這邊玩幾天就回去，準備搞個新產品出來震撼一下世界，還有……想我了沒？”
電話那頭傳來姜妍一聲輕啐，帶著笑意：“少來！玩你的吧，注意安全。掛了。”
江景笑著收起手機，走回座位。
姚舒婷正拿著自己的手機，對著剛剛上桌、擺盤如同藝術品的幾道菜餚，“咔嚓咔嚓”拍個不停，從不同角度取景，神情專注。
“怎麼，你們女生是不是都這樣？”江景坐下，笑著調侃，“菜一上來，不是先動筷子，而是先框框拍照，儀式感拉滿。”
姚舒婷剛好拍完最後一張，聞言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手機，小聲辯解：
“哪有都這樣……只是偶爾啦。”
“而且你看，這菜做得多漂亮，像畫一樣，不拍下來記錄一下多可惜呀！”
她指著桌上那道以荷葉為託、點綴著可食用花瓣和液氮煙霧的甜品，眼睛亮亮的。
“是是是，可惜可惜。”江景從善如流地點頭，拿起筷子，“那現在大攝影師拍完了，我們可以開動了嗎？”
“嗯嗯！拍好啦！”姚舒婷開心地拿起自己的筷子。
晚餐在輕鬆愉快的氣氛中進行。
姚舒婷分享一些航班上的趣事或者她知道的帝都小典故。
她吃得津津有味，顯然對這家餐廳的菜品非常滿意。
酒足飯飽後，姚舒婷心滿意足地靠在椅背上，又忍不住掏出了手機。
她點開相簿，開始熟練地操作修圖軟體，將今天拍的風景照、美食照，還有幾張和江景的合照，精心修飾。
那幾張合照是在看完電影后，在商場附近一個佈置得很漂亮的打卡點拍的。
當時江景很自然地攬著她的肩膀，對著她的手機鏡頭說：“來都來了，不留點紀念多可惜。笑一個！”
照片裡，她笑得有些羞澀但無比燦爛，江景則是一貫的俊朗從容。
她仔細地調整著，臉上的笑容隨著指尖的操作不自覺地浮現，越P越開心。
全部修好後，她看著煥然一新的照片集，心裡美滋滋的。
想了想，點開了沫沫的微信，將這些美好的記錄一股腦地發了過去。
好東西，就是要和最親的人分享嘛！
她想象著沫沫看到這些照片時羨慕的樣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發完照片，她放下手機，正準備繼續和江景聊天，手機卻“叮咚”一聲，幾乎是秒回。
“呀，沫沫回得這麼快！”姚舒婷有些驚訝，拿起手機解鎖檢視。
就在她拿起手機的瞬間，因為角度的關係，鎖屏介面清晰地在江景眼前一晃而過。
江景本是隨意一瞥，目光卻驟然定住。
那鎖屏桌布……
是一張兩個年輕女孩的合影。
背景似乎是某個餐廳，光線溫馨。
其中一個女孩是姚舒婷，笑得很甜。
而另一個依偎在她身邊，對著鏡頭比著可愛剪刀手、穿著洛麗塔風格裙子的女孩……
那張臉，那身裝扮，尤其是蘿莉的長相……
江景的瞳孔微微收縮。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