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賈東旭對易中海再不滿,也不會在面上表現出一絲一毫。
媽耶,這可是他的財神爺、是他的大腿,這條大腿要是跑了,那他家的日子以及他以後的人生可要怎麼過呀!
無法想象沒有易中海照拂的日子,他娘在院裡跋扈慣了,誰家沒的罪過,萬一易中海表現出撒手不管的態度,時間一長,大夥應該都會有事沒事踩上一腳的吧。
這還只是他家在院裡的遭遇,他在廠裡的境遇也不會好到哪去。
別人不說,就說他那兩個師兄就不會饒了他,仗著和易中海一個院,又是被當做養老人來養的他,一旦被拋棄,先給他臉子看的就是那兩個師兄。
畢竟這幾年他可沒少欺壓對方。
“行了,別耷拉著個臉,我不過是骨裂,養上十天半月就能恢復。”
畢竟是從小看大的,再說賈東旭這副樣子他也沒辦法問話,只能緩聲安慰一句,“對了,剛老閻、老劉他們過來,說是你看到那晚嚷嚷抓搞破鞋的人了?看清楚了沒有,是咱們院的誰?!”
易中海一連兩問,直接給賈東旭腦瓜乾燒了。
他甚麼時候跟閻埠貴、劉海忠說過他見到人了?!
“師父,您是不是聽錯了,我沒說我見過那人呀,我就只是聽到喊聲,隨後趕緊從被窩爬起來趴窗臺上聽動靜,還開了窗,結果一點動靜都沒有。”
賈東旭心中雖然納悶,可還是一五一十地將當時的情況說了出來,“那時候我還沒睡熟,聽見喊聲就爬起來了,反正別人沒看見,第一個看見的就是傻柱從家裡竄出來,之後是閻埠貴跟老吳,隨後是劉海忠。”
“這樣啊!”
易中海陷入沉思,看賈東旭的模樣不像撒謊,這些年師徒也不是白叫的,他對賈東旭還是有了解的。
交代事情條理清晰,沒有一點結巴,似乎不像編的,難道害他的人不是賈東旭!
易中海當然不希望是傻柱,畢竟吳大花那邊不中標的話,傻柱可是他的備選。
如果這個人是傻柱那事情就可怕了,多大仇多大恨,傻柱要置他於死地呀!
不對,他和傻柱之間沒有這麼大的矛盾,這時候如果二選一,易中海會毫不猶豫選賈東旭嫌疑最大,那十五皮帶可不是開玩笑的,沒見對方現在還不能走路麼。
“東旭呀,你現在遭的這些罪都是因為我造成的,說心裡話,你願不願我?”
易中海試探開口詢問,然而沒等對方開口,嘆口氣再道,“唉,其實你就是怨我,我也能理解,哪怕咱們是親父子,要說你心中沒有一點怨氣我也是不信的!”
賈東旭心裡還在腹誹易中海搞完破鞋,這事要把人揪出來清算怎麼著,結果下一句把事攤到了他身上,這尼瑪讓他怎麼回答?
心裡怨不怨?
把你屁股開啟花,你會不會怨?!
可他娘太怨了,賈東旭恨不得把易中海吊起來打,可這事也只能想想,等到對方七老八十再實施也不遲,然而現在麼,他是一點不敢怨吶!
開甚麼玩笑,他還指望著易中海活著呢,沒了對方他還怎麼生活滋潤。
還有易中海的養老金,等到了退休年紀,這老兩口能攢下一大筆,只要確定他是唯一養老人選,到時候他甚至連班都不用上了,以後吃香喝辣。
“師父您在說甚麼呀,你打我是因為恨鐵不成鋼,是為了給我解決眼前的困境,如果您不動手,最後吃虧的不還是我麼,我不是孩子了,師父您的良苦用心我都懂呀!”
賈東旭坐不住了,趴在炕沿上痛哭流涕,“雖然咱們爺倆不是父子,可情同父子勝過父子呀,我從小就沒了父親,要不是有師父您和師孃接濟,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今天,您對我來說就是再造之恩,別說打我幾皮帶,就是要割我身上的肉,我都心甘情願!”
賈東旭嗚咽聲將收拾東西的譚金花都招了進來。
聽到這段話,譚金花懵了,啥情況,賈東旭這是表上忠心了?!
之前怎麼沒見他這樣過,在易中海沒決定換養老人之前,他們家差不多都快成賈東旭的提款機了,沒錢就借,借走是肯定不會再提這事的。
那架勢就跟從自己家拿錢一模一樣的,不過是多費幾句口舌罷了。
“金花,你先去忙吧,我跟東旭說就行。”易中海朝譚金花揮手。
譚金花瞟了眼依舊嗚嗚痛哭的賈東旭,給易中海使了個眼神,示意可千萬別被賈東旭騙了,之前哪次借錢賈東旭都是一副可憐模樣來著。
“這麼大人了,老是哭哭啼啼像甚麼話。”
易中海看見賈東旭這副模樣就心煩,早知如此,當初打死也不會收這麼個玩意當徒弟,“我在醫院聽你師孃提起老李家這事的時候,就對這個發現者很感興趣,既然不是你的話,你覺得院裡誰的嫌疑最大?!”
“那肯定是傻柱呀!”
賈東旭不哭了,張嘴一把黃泥塞進傻柱褲襠,先給傻柱兜上再說。
“師父你聽我給你分析,當時我聽見喊聲後立刻就開窗去看,結果連個人影都沒有,隨後便見傻柱躥出來。這本就說明傻柱是早有預判,那他為甚麼能這麼快,還不是賊喊捉賊麼!”
易中海長舒一口氣,尼瑪,怎麼又回到了傻柱身上。
合著就不能是別人了唄?!
“會不會是院裡的其他人?”易中海再問。
賈東旭搖頭:“不會,喊完能立刻消失的只有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