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沖的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但很快又隱去了。他知道,要讓嶽不群徹底放棄與神域的合作,還需要時間。
甯中則走到嶽不群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師兄,不管發生甚麼,我都會陪著你。”
嶽不群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暖。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握緊了她的手。
夕陽西下,錦官城的喧囂漸漸平息。
擂臺雖然毀了,但比試還在繼續。令東來的出現,讓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場比試的背後,隱藏著更加深遠的博弈。
神域、大明、華山、令東來……各方勢力的角力,才剛剛開始。
而在遙遠的魔域深處,一雙沉睡已久的眼睛,正在緩緩睜開。
魔尊,要醒了。
令東來的虛影消散在天空中,陽光重新灑落,將整座錦官城照得一片通明。
然而,擂臺周圍的人們卻久久無法回神。所有人都在仰望著令東來消失的方向,心中翻湧著難以名狀的情緒。那位傳說中的無上宗師,那位已經飛昇天界的絕世強者,竟然真的出現了,而且是為了保護一個年輕人。
“令東來……他竟然真的來了……”
“他說的那句話你們聽到了嗎?‘江寧我保了’!這是何等的分量!”
“有令東來撐腰,大明這是要逆天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驚歎、羨慕、嫉妒、恐懼,各種情緒在人群中交織。但無論如何,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江寧的背後,站著令東來。
擂臺的廢墟中,江寧在婠婠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來。他的傷勢很重,衣衫破碎,渾身浴血,但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如星辰,依舊堅定如鐵。他抬起頭來,看著令東來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一絲敬意,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鬥志。
“令前輩,您放心。”江寧低聲自語,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我一定會去天界找您的。”
婠婠扶著他,輕聲道:“寧哥,先別說話了,你的傷……”
“沒事。”江寧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絲微笑,“這點傷,還死不了。”
向雨田走到他身邊,目光凝重:“教主,令前輩最後跟你說了甚麼?關於魔尊的事……”
江寧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他說,魔尊要醒了。”
向雨田的瞳孔猛然收縮,石之軒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極為凝重。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
“魔尊……”向雨田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如果他真的醒了,那整個魔域都會陷入混亂。甚至,人間界也會受到波及。”
石之軒點了點頭:“魔尊的實力,不在令東來之下。當年他是被令東來親手封印的,如今封印鬆動,若是讓他破封而出……”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魔尊若是甦醒,那將是一場比神域更加可怕的災難。
江寧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卻堅定:“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好。”
他轉頭看向擂臺的方向——擂臺已經在天罰中徹底毀壞,碎石遍地,煙塵瀰漫。今天的比試,顯然無法繼續了。
“無忌,去通知華山派。”江寧的聲音雖然虛弱,卻依舊沉穩,“擂臺毀了,今天的比試到此為止。明日再戰。”
張無忌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華山派的陣營中,嶽不群站在人群前方,臉色複雜到了極點。
他目睹了剛才發生的一切——天罰降臨,江寧硬抗,令東來現身,神域狼狽逃竄。這一幕幕畫面在他腦海中反覆回放,讓他的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令東來保了江寧。
這意味著甚麼?這意味著,從今以後,任何人想要動江寧,都要先問問令東來答不答應。神域沈家雖然強大,但在令東來面前,也不過是螻蟻罷了。
“師父。”令狐沖走到他身邊,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令東來前輩出手了。神域的人已經逃了。這下,您應該不會再與他們合作了吧?”
嶽不群沉默了很久,最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衝兒,你說得對。”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與虎謀皮,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神域……不是我們可以招惹的。”
令狐沖的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但他很快又隱去了。他知道,要讓嶽不群徹底放棄與神域的合作,還需要時間。但至少,師父已經開始動搖了。
甯中則走到嶽不群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師兄,不管發生甚麼,我都會陪著你。”
嶽不群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暖。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握緊了她的手。
就在這時,張無忌走了過來,抱拳道:“嶽掌門,我家教主說了,擂臺已毀,今日比試到此為止。明日再戰,如何?”
嶽不群點了點頭:“正合我意。張公子,請轉告江教主,嶽某多謝他的救命之恩。”
他說的是江寧用九轉回春丹救林平之的事。雖然那只是舉手之勞,但在嶽不群心中,卻是一份沉甸甸的人情。
張無忌微微一笑:“嶽掌門客氣了。我家教主說了,比武切磋,點到為止。救人一命,也是分內之事。”
他轉身離去,留下嶽不群站在原地,沉默不語。
夜幕降臨,錦官城的燈火漸次亮起。
擂臺廢墟已經被清理乾淨,新的擂臺正在連夜搭建。工匠們揮汗如雨,錘打聲、鋸木聲在夜空中迴盪,為這座古老的城池增添了幾分喧囂。
青羊宮中,江寧盤膝坐在床榻上,雙目微閉,體內內力緩緩運轉。九轉續脈丹的藥力正在修復他斷裂的經脈,鯤鵬之力的自愈能力也在慢慢恢復他的傷勢。他的身上纏滿了繃帶,那是婠婠親手為他包紮的。
婠婠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眼中滿是心疼。她伸出手,輕輕撫過他的臉頰,指尖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寧哥,你一定要好好的。”她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如同蚊蚋。
江寧似乎聽到了她的話,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容,卻沒有睜開眼睛。
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向雨田的聲音響起:“教主,屬下有事稟報。”
江寧緩緩睜開眼睛:“進來吧。”
向雨田推門而入,石之軒跟在他身後。兩人的臉色都有些凝重,顯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教主,我們查到了。”向雨田低聲道,“神域的人已經離開了錦官城,往北去了。無能帶著那十名黑衣人,連夜撤離。”
江寧點了點頭:“意料之中。令東來前輩發了話,他們不敢再逗留。”
石之軒卻搖了搖頭:“教主,事情沒那麼簡單。無能雖然走了,但他走之前,又去了一趟華山派的營地。”
江寧的眉頭微微皺起:“他又去找嶽不群了?”
“不。”石之軒的聲音變得低沉,“他去找的是林平之。”
江寧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向雨田繼續道:“我們的人看到無能進了林平之的帳篷,待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出來的時候,無能面帶笑容,而林平之……林平之的氣息變得比之前強了很多。”
江寧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無能給了林平之甚麼東西?”
石之軒搖了搖頭:“不清楚。但以無能的作風,應該是某種能夠短時間內提升功力的丹藥。林平之已經被仇恨矇蔽了雙眼,無能只要給他足夠的力量,他就會成為神域最鋒利的刀。”
江寧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刀?那就看這把刀,是砍向別人,還是砍向自己。”
他頓了頓,又道:“林平之的事,先放一放。他現在還翻不起甚麼大浪。倒是嶽不群……”
向雨田介面道:“嶽不群那邊,似乎有所動搖。令狐沖今天又勸了他一次,他沒有像之前那樣暴怒,而是沉默了很久。最後,他對令狐沖說了一句‘為師會好好考慮的’。”
江寧點了點頭:“嶽不群是個聰明人,他知道與虎謀皮的下場。令東來前輩的出現,應該能讓他清醒一些。不過……”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不過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嶽不群這個人,太在乎華山派的榮辱了。如果神域開出足夠誘人的條件,他還是有可能倒向那邊。”
石之軒沉聲道:“教主放心,我會盯緊他的。”
江寧點了點頭,正要說甚麼,忽然一陣劇烈的咳嗽,口中溢位一絲鮮血。
婠婠大驚,連忙扶住他:“寧哥!你沒事吧?”
江寧擺了擺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事,只是牽動了傷口。休息幾天就好。”
向雨田和石之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教主的傷,比看起來要重得多。
“教主,你先好好休息。”向雨田抱拳道,“有甚麼事,明天再說。”
江寧點了點頭,重新閉上眼睛。
向雨田和石之軒退出房間,輕輕關上門。
婠婠坐在床邊,握著江寧的手,一夜未眠。
月過中天,錦官城陷入沉睡。
然而在華山派的營地中,卻有一盞孤燈還在燃燒。
林平之坐在床榻上,雙目緊閉,體內內力瘋狂運轉。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身體微微顫抖,彷彿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無能給他的那枚續脈靈液,藥力極為霸道。它不僅修復了林平之斷裂的經脈,還將他的功力提升了一個臺階。但代價是,他的體內多了一股陰冷的氣息,那股氣息如同附骨之疽,與他體內的內力糾纏在一起,難以驅散。
“江寧……”林平之睜開眼睛,瞳孔深處閃過一絲詭異的黑芒,“我一定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