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華山派營地裡一片沉寂。
白天的激戰讓所有人都疲憊不堪，除了值夜的弟子，大多數人都已入睡。帳篷外篝火跳動，將守夜弟子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過營地外圍，守夜弟子只覺眼前一花，還沒來得及反應，後頸一麻，已軟軟倒在地上。黑影輕輕扶住他，將他靠在帳篷邊，看起來就像睡著了一樣。
黑影繼續前行，避開幾處暗哨，最終在一頂較大的帳篷前停下。帳篷內還亮著燈，隱約可見一個人影正在來回踱步。
黑影掀開帳簾，閃身而入。
嶽不群猛然回頭，看清來人後，臉色微微一變，隨即抱拳道：“使者大人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要事？”
來人正是無能。他大喇喇地在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著嶽不群：“嶽掌門，今日戰況不佳啊。三場比試，一平兩負，你們華山派的面子可掛不住。”
嶽不群臉色有些難看，但很快恢復平靜，淡淡道：“今日出戰的是向雨田、張無忌、石之軒，都是大明頂尖高手。衝兒能和張無忌打成那樣，已經不錯了。”
“不錯？”無能冷笑一聲，“輸了就是輸了，找甚麼藉口。嶽掌門，你不會以為憑你們這些人，真能贏下這場擂臺賽吧？”
嶽不群沉默片刻，低聲道：“使者大人，您的意思是……”
無能站起身來，走到嶽不群面前，盯著他的眼睛：“本座可以幫你們。有神域出手，大明必敗無疑。”
嶽不群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很快又露出猶豫之色：“可是，江寧的實力……而且，神域為甚麼要幫我們？”
無能哈哈一笑：“嶽掌門是聰明人，本座也不拐彎抹角。幫你們，自然是有條件的。”
“甚麼條件？”
“大明戰敗之後，錦官城歸神域掌控。”無能一字一頓道，“你們華山派要協助神域接管錦官城，驅逐明教和魔族勢力。”
嶽不群臉色大變：“這……這怎麼行？錦官城是江寧的地盤，而且……”
“而且甚麼？”無能打斷他，“嶽掌門，你不會真的想一輩子窩在華山吧？錦官城是甚麼地方？天府之國，千年古城，若能得到這裡，你們華山派的實力將暴漲十倍不止。到時候，甚麼五嶽劍派盟主，甚麼武林至尊，還不是你嶽掌門一句話的事？”
嶽不群眼中閃過掙扎之色。
無能繼續道：“更何況，江寧是甚麼人？魔頭！他殺了川陝盟數百人，屠了邊城，滅了周澤天滿門。這種人，人人得而誅之。嶽掌門幫助神域剷除這個魔頭，那是替天行道，武林中人只會拍手稱快。”
嶽不群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使者大人，此事關係重大，容我考慮考慮。”
無能冷笑一聲：“考慮？嶽掌門，你可要想清楚。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若你們拒絕，神域自然會找別人合作。到時候，華山派能不能在這場風波中全身而退，可就難說了。”
嶽不群臉色一變，正要說話，帳簾忽然被人掀開。
令狐沖大步走進來，目光如電，直視無能：“不必考慮了。華山派不會和神域合作。”
無能眼中寒光一閃：“令狐公子，偷聽別人說話，可不是君子所為。”
令狐沖冷笑：“這裡是華山派的營地，我身為華山弟子，為何不能來？倒是使者大人，深夜潛入，意欲何為？”
嶽不群連忙打圓場：“衝兒，不得無禮！使者大人是來幫忙的……”
“幫忙？”令狐沖看向嶽不群，眼中滿是失望，“師父，您真的要和神域勾結？他們是甚麼人？上次在藥王谷，那個叫無能的使者就想殺江寧，結果反被擊敗。現在又來挑撥離間，您看不出來嗎？”
嶽不群臉色漲紅，沉聲道：“衝兒，你懂甚麼！為師自有考量！”
“考量甚麼？”令狐沖毫不退讓，“考量如何出賣錦官城？考量如何與神域同流合汙？師父，弟子一直敬重您，但今日之事，弟子絕不能認同！”
無能陰惻惻地開口：“令狐公子，你可知你在和誰說話？神域的力量，不是你能想象的。若惹惱了神域，別說你一個小小的華山弟子，就是整個五嶽劍派，也承受不起。”
令狐沖哈哈一笑：“神域？好大的口氣！若神域真那麼厲害，為何上次在藥王谷，你會被江寧打得落荒而逃？若神域真那麼厲害，為何不敢光明正大挑戰，只敢半夜偷偷摸摸來談條件？”
無能臉色鐵青，周身氣息暴漲，一股恐怖的威壓籠罩整個帳篷。
令狐沖毫不畏懼，手按劍柄，冷冷與他對視。
“衝兒！”嶽不群大喝一聲，“不得對使者大人無禮！快退下！”
令狐沖看向嶽不群，眼中滿是失望：“師父，您真的要一意孤行嗎？”
嶽不群沉聲道：“為師自有主張。你先出去，此事日後再議。”
令狐沖沉默片刻，緩緩鬆開劍柄，轉身大步離去。臨走前，他回頭看了無能一眼，冷冷道：“若神域敢對華山派不利，令狐沖的劍，也不是吃素的。”
帳簾落下，帳篷內陷入沉寂。
無能冷哼一聲：“嶽掌門，你這個徒弟，可不太聽話啊。”
嶽不群賠笑道：“使者大人息怒。衝兒年輕氣盛，不懂事，您別和他一般見識。”
無能擺擺手：“本座還不至於和他計較。不過，嶽掌門，你可要考慮清楚。令狐沖的態度，代表不了華山派。只要你想，本座可以幫你。”
嶽不群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點頭：“使者大人，容我再想想。明日給您答覆。”
無能看著他，忽然笑了：“好，本座等著你的好訊息。”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帳篷中。
嶽不群獨自站在帳篷裡，臉上陰晴不定。
遠處的一座小山上，無能負手而立，俯瞰著山下的華山派營地。月光照在他臉上，映出一絲冷笑。
“嶽不群，你逃不出本座的手掌心。”
他身後忽然出現一道黑影，低聲道：“大人，沈長老傳來訊息，若大明不從，可發動天罰。”
無能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天罰？太好了！我倒要看看，江寧那個螻蟻，如何抵擋神域的天罰！”
黑影猶豫道：“可是，令東來似乎和江寧有舊……”
無能擺擺手：“令東來再強，也不過是個下界武者，飛昇之後，還敢和神域作對？不必擔心。”
黑影不再說話，悄然消失。
無能看向錦官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
江寧，等著吧，很快你就會知道，得罪神域的下場。
青羊宮內，江寧忽然睜開眼。
婠婠迷迷糊糊地問：“寧哥，怎麼了？”
江寧輕聲道：“沒甚麼，睡吧。”
他閉上眼睛，但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神域，終於忍不住了嗎？
很好，本座等著。